第1章 小山村中养真龙凤凰

[    【作者李凡慕千凝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灯笼摔在地上，整整一圈，恰好照亮那人的模样：满脸血迹，右眼还有一个极深的，窟窿。

    “你们......”皇帝掀开帷幕，一脸怒气地看向外面。

    他叹了一口气，从渐渐低下去的奏折中拿出一份，摊放面前，细细读去，这样的折子他阅了不下五份，都是向他抱怨什么地方粮食又欠收，军营急需粮饷又无银购买，诸如此类。

    “陛下，含嫣公主不见了，皇后娘娘，她，她.......”

    崇德十七年冬月初三亥时，家家闭窗熟睡。大宛的丹阳城管得严，酉时五刻就敲响暮钟，关闭城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坊市各摊的匾牌在墨色上袭的夜中暗去，城门上最后一班侍卫方从睡意中交换各自的令牌。人家屋檐上稀稀零零地点了几盏八角灯，丹阳，寂如坟墓。

    说起那场风，太庙的住持预言是某位天神出世，为此，皇后又在太庙跪了一日，祈求这位新天神能助皇帝歼灭叛军，还百姓安稳和平。皇帝自己不大相信这些传闻预言，他倒是觉得他五岁的小女儿含嫣公主才是他高照的吉星。

    转了几个宫殿，便到了离椒房殿不远的甘泉殿，周围一片漆黑，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风划过空气，皇帝正纳闷甘泉殿的息夫人为何不命人点灯，他乘的步辇戛然停住。

    冬月夜凉，宫门大敞，几声佛号传来，显得更庄肃冷清了。有太监传话，皇后娘娘夜里着了凉病倒了，御医去了，娘娘也不理，只一心一意敲木鱼念佛。女儿含嫣公主生下后，皇后娘娘就吃斋颂经，终日不离太庙，后宫的事她也再不去主持干涉。颇有大臣对此不解，上奏废除皇后，另立凤位，皇帝大怒，出言谁若再插手管他后宫之事，就是图谋不轨，密图造反，自此朝野上下一片宁静，再无碎语。只是他比谁都明白，皇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子时一到，皇帝再无力批阅奏折，索性扔到一边，直径起驾去皇后的椒房殿。一想到可以看到皇后温柔娴静的脸庞，劳累了一天的身心就在心头的温婉浅笑中慢慢融化，皇帝挺直了背脊。一路上宫灯明亮，只是再无盛世时的莺歌燕舞，美人珠光的景象了。路过御花园，见冬日百花俱谢，唯有腊梅仍在开放，但昨日的一场风将腊梅花瓣吹得四处飘零，仅存了几瓣，在瘦削的枝头瑟瑟发抖。

    朱雀大街西北角的是皇城金銮，只是此刻夜色太沉，即便是点了宫灯，白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砖也像未施脂粉的女子，形容苍然。三宫六院纵横交错，整齐有序，布局俨然如棋盘菜畦。未央殿处中央，龙椅凤柱，鎏金玉屏，宏伟壮丽。有宫女小心翼翼地点上御用的提神香，淡淡的容气，袅袅缠绕在梁上的垂雕花上，顺着风在殿内溢开。

    他何尝不头痛，何况皇后在听说楚郡起义之后，国家危机纵横，便立即带领后宫妃嫔为军营募捐过数次，可这些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似乎是看透大势了，皇后皈依佛门，祈求佛祖保佑大宛万世太平，就连含嫣公主也学会了敲木鱼，整日奶声奶气道：“南无阿弥陀佛。”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似焚膏继晷地批阅折子，然而思绪早已分散，他不时抬头望望宫门上的铜环，蹙眉叹气。

    一个人跪在辇外，全身像筛糠一般颤抖痉挛不停，两旁的太监宫女怪异得摇晃着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