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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就是今夜。”恺撒幽幽道,“他们已经等不了了,不久前庞贝亲手枪毙了他们当中的两位。”

    关于恺撒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叛逆小鬼,这点陈墨童早就知道了。

    “没有。”恺撒摇头,“来时他们把我的枪都下了,不过只靠格斗,那几个老家伙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东京那个变态?”阑

    原来最后的最后是你陪伴在我身边。

    恺撒摇了摇头,他露出了一种豁达的笑容,这让向来骄傲自大的恺撒看上去多了一份广博与厚重,那是海洋般容纳了一切的广阔。

    ……

    她心中的恺撒是怎么样的呢?

    恺撒目光一凝:“你记得赫尔左格吗?”

    恺撒轻拥住面前的女孩,低声一字一顿道:“那这样我们就都是胆小的人了,也许胆小的人聚在一起,就可以互相给予勇气。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从你的生命中莫名消失,至于容忍你胡闹发呆……这些在我看来都是你的魅力所在,我很享受你对我耍的小性子,也很享受寻找你的旅程,就像bj那次。即使你每个清晨都会离我而去,我也会在每个黄昏前找到你。”

    他的叔叔,邀请他为这个腐朽而辉煌的家族奠定新的规矩。

    “我曾经厌弃和鄙夷家族的古老规则,而今我的叔叔邀请我为加图索建立新的规矩。”阑

    “你啊,已经比我拥有勇气了。”陈墨童轻声道。

    “没错,你可能不知道,还有另外一条时间线。”恺撒斟酌了用词。

    去年恺撒的那封邮件,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个在外人眼中骄傲如太阳的男孩,其实内心敏感而警惕。

    恺撒凝视侍者许久,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很好,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去吧,我们随后就来。”

    窗外尚是黄昏,屋内却已是灯火通明。

    陈墨童扶额:“这混蛋怎么越来越谜语人了?”

    恺撒失笑道:“确实改变了很多,从内到外皆是,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你说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黑王,我母亲某种意义上也是初代种,我在不久前接受了尼伯龙根计划,血脉蜕变,又继承了母亲的遗泽,现如今也算是跻身进纯血龙类的行列。”

    陈墨童怔然,原来面前这个男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迎来了蜕变。

    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就只能选择改变这令他不喜的家族。

    “我叔叔死了,但他用他的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恺撒轻声道,“家族内部长出了蛀虫,曾经支撑家族的根茎腐烂发臭,我所要做的不是脱离家族,而是斩断那些腐朽的根茎,重新树立新的规则,因为我并不可能真正脱离家族,我身上始终流着加图索家族的血,这和我流着妈妈的血是一样的。”

    “订婚仪式?”恺撒皱眉。

    “我知道。”陈墨童轻声打断了他,在恺撒愣然的目光中,她嫣然笑道,“我还知道自己最后成为了某人的祭品,你轻吻我干枯的尸体,一同葬在了一座无名山谷。下次记得选座好看点的山谷,最好开满了花。”

    峭壁上的庄严教堂泼满了鲜血,远方是漫漫无终的长夜,随着最后的钟声响起,巨龙立于山巅怒吼。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绘梨衣和我是一个结局吗?”陈墨童目光幽然,她知道恺撒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赫尔左格。

    当然,最后一点恺撒永远不会暴露在外人面前。

    陈墨童心中一寒,不仅是因为对方眼中流露出的狂热,更因为他的毫不遮掩。

    在那座无名山谷的深处,曾经金发碧眼、骄傲蛮横的男人低下头轻吻早已干枯的女孩的额头,就此阖眼。阑

    恺撒挠了挠头:“不是我让路明非把你喊过来的,恰恰相反,是路明非让我把你喊过来的,他说大戏即将上幕,但这场戏上你我都不是主角,元老会更不是主角,他让我们无需担忧,元老会走到那一步,全在某人的计划中。”

    原来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就是你。

    “请您稍作准备。”侍者再次鞠躬,转身离去。阑

    “路明非说上一次我拒绝了他们。”恺撒道,“而叔叔给我留下的信中,指明了元老会曾经或许秉持的是振兴家族的念头,但漫长的时间,与死亡的摧残,让他们改变了最初的坚持,他们已经腐朽堕落了。”阑

    恺撒沉默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

    “知道了,元老们呢?”恺撒澹澹道。

    在场中她是外人,即使她是恺撒的女朋友,但这重身份依然不够格共享这样的大秘密,可对方毫无避嫌的意思。阑

    她又围绕着恺撒转了几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番,啧啧有声道:“这身材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嘛,以前是肌肉男,现在匀称了许多。”阑

    陈墨童瞪大了眼:“老娘出躺外勤,你就变成一条龙了?”

    恺撒与陈墨童对视一眼,继续低声对话,只是话题一转,变成了男方女方久违重逢后的倾诉。

    “我也觉得。”恺撒赞同。

    “容忍并欣赏女性的小性子,是加图索家族的祖训。”恺撒笑道,“这不是缺点,反而是魅力所在。”

    】

    恺撒沉默许久,苦笑道:“路明非那混蛋,他可没和我说把这一切也都告诉了你。不过那时候是末日,核弹爆炸与龙族制造的火山喷发掀起的烟尘笼罩了天空,我倒想找,奈何环境不允许。”

    “对。”恺撒神色凝重点头,“赫尔左格只是一个试验品,他幕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加图索就是其中的一份子,掌握这些技术的人就是元老会的成员。”

    他不再逃避那些他无法回避的事实,选择了直面,以及另一种处事的态度。

    “真巧,其实我也是没安全感的家伙。”陈墨童低笑着,只是笑声没有往常的轻快,“大概是我从小就隐隐约约觉得未来会有某些糟糕的事情在等着自己,所以我一直很害怕,我会希望生命里最终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不会消失不见,更不会背叛,就像一个港湾一样可以容纳我,容忍我偶尔胡闹偶尔发呆。其实我从不是什么乐观的人啊。”

    恺撒面色无奈,不知如何作答。

    有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阑

    侍者恭敬鞠躬:“元老们还为两位准备了盛大的宴会,说今日将为两人举行订婚仪式。”

    陈墨童轻轻吐出一口气:“重回正题,上面那些老家伙到底想做什么?看样子你已经提前猜到了是吗?”

    “你让路明非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陈墨童瞪眼。

    陈墨童神色严肃:“这场血祭什么时候开始?”

    而那时的他们在哪里?

    在知道老爹是黑王前,陈墨童从未想过真正脱离家族,甚至于在得知陈家接受加图索家族的联姻时松了口气,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无法反抗那个男人,这样至少未来的对象是自己选择的。

    这是一座辉煌的殿堂,建立在修道院下方的尼伯龙根中,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但却只有十位垂垂老矣的老家伙坐

    恺撒没有说错,确实有可能就是今夜,那些老家伙们已经等不了了。

    陈墨童轻抚恺撒带着胡茬的面庞。m.mankewenxue.com阑

    她突然想起那夜在地铁站深处,路明非让自己看到的画面。

    “说起来……”陈墨童上下打量恺撒,狐疑道,“我怎么感觉几个月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

    完美主义的天秤座、骄傲、自大狂,偶尔又会露出内心的敏感和傲娇。

    “家主,元老们请你们用晚餐。”

    “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就只能选择改变这个让我讨厌的家族。”

    “是的。”侍者目光诚挚道,“目前情况严峻,未来谁也不知道,也许他们都会死在接下来的祭祀中,所以他们希望能提前见证家主您的幸福。”

    陈墨童眨眼:“这种时候你就会很自豪地提起你的家族了?”

    “我曾经试图更名为恺撒·古尔薇格,似乎这样就能让我解除与加图索家族的关联,但这是不现实的。”

    “元老们的身体目前只能通过输入葡萄糖来维持,已经不具备进食的能力。”侍者一顿,目光期待道,“但是快了,只要家主您完全继承那份龙血,整个恺撒加图索家族都将因您而荣耀,因您重获新生,元老们也将得到永生与不朽。”

    ……

    原来那就是我们曾经的结局。

    “那么这个计划里谁是赫尔左格?”陈墨童皱眉,“看情况本该是你,但另一条时间线中,你没有成为黑王,而是和我死在了一起。”

    “你说的没错,他们等不及了,今晚就是下手的时间。”陈墨童冷冷道,“你现在能搞到枪吗?”

    陈墨童轻捶着恺撒肩膀,哭笑不得道:“你是变态啊?”阑

    恺撒望去,来者赫然是侍者,他也是平日里负责照看躺在医务室内的元老的医务人员。

    那些她熟悉又或是没见过的人们步履蹒跚,满面灰尘,却仍行走在反抗的道路上。

    等侍者离去后,恺撒低声问:“你怎么看?”

    她最擅长的是侧写,哪怕不会刻意去探寻恺撒的内心世界,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总会有偶然间不小心窥探的刹那。

    今天是恺撒首次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内心,他向往走进暴风雨,又畏惧着暴风雨中的未知,这丢人吗?陈墨童并不觉得,他已经很有勇气了,远比自己有勇气,他早就做好了脱离家族的准备,但自己……阑

    陈墨童合上眼,慢慢用额头贴近恺撒的额头,她的语气很轻柔,就像一个小女孩将藏在心中很久很久的秘密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第一次分享给别人,她会希望被分享的那个人拥抱她,也会希望被分享的那个人就是她这辈子在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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