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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开,别挡住我做生意!”

    “不管将军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到底还是孩子……”掌柜的中年人点点头,“这几天城里查得紧,能不露面咱们就不要露面,那小孩认识呼延庆,这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从榷场出来,陈让又去到南面的菜市场,也不知是不是前世修来的冤家,在这里,他又遇到呼延庆那个黑炭头了。

    “好像不是,听他的口音好像是西南那边的。”

    “没有!”副将的确没有留意到什么,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朝廷在这里设置镇戎军,大将曹彬的孙子曹玮,杨业的孙子杨文广都曾在这里任过职。

    陈让看到了呼延庆,呼延庆自然也看到了陈让,那个茶馆的位置本来就比较好,呼延庆坐在那儿,几乎可以看到所有进出菜市场的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从这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或许……就是他了吧……

    呼延庆从福来客栈出来,他的神色显得也有些古怪,对着旁边的副将道:“刚才在福来客栈,你留意到什么没有?”

    从菜市口出来,转身又拐进旁边的药材铺,买了些五香八角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能不能治病不知道,但用来熬汤做调料,那却是上好的食材。

    早餐仍旧是各煮各的,这些家伙到也守信,没有去麻烦陈让,只是在吃完早餐后,那个掌柜的中年人从他的怀中掏出一个腊丸,

    现在六盘山的领兵的将领叫做种谔,正是种世衡的第八个儿子,年纪好像跟呼延庆差不多,也是二十来岁。

    没错,跟着他的是一个独眼龙,他的左眼是用黑布包着的,至于他的面相如何,因为时间比较短,倒是没看清楚。

    “陈让是南方人吧?”

    “知道各位大爷喜欢吃羊肉……就买了点回来,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出去买……”

    陈让走后,呼延庆又对着身边的副将道:“你说胭脂贵还是羊肉贵?”

    “你把这个带到榷场交给一个卖胭脂的商贩,他的眉毛中间有颗痣,如果他有什么东西要你带回来,你别拆、也别问、带回来就是……”

    原州城并不大,大宋的军队也并非全在城里驻扎,大部的军队驻扎在六盘山。

    “招牌……福来客栈的招牌……”看着身边这个长得比自己还要胖的副将,呼延庆真想一脚踢过去。

    “那边的人好像不喜欢吃羊肉吧?”

    走出药材铺,在回客栈的路上,忽地打了个喷嚏,借着捂嘴扭头的机会往后看,结果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独眼龙不见了……

    更何况,自打从客栈出来后,陈让就一直觉得他的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如果不是一双眼睛,那就是两双,总之,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陈让从客栈出来,刚转过两个街道,他又看到那个黑炭头呼延庆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那儿都能遇到他。

    呼延庆没说话了,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不管陈让的父亲是不是叫陈子昴,他都希望他们兄妹俩能够活着。

    “你小子……还算识趣……上去看看你妹妹吧……她刚才好像是吓着了……”

    听到这里,呼延庆笑了,“这小子……果然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不做斥候,真的是浪费了……”

    来到榷场,卖胭脂水粉的人虽然有好几个,但眉毛中间有痣的人好像就一个,陈让也是在旁边看了好久才确认的。

    “便宜点……便宜点我就买……”

    如果这些人真的要对自己不利,他并不相信他兄妹二人能够逃出生天,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地睡一觉,养好精神,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活着的机会至少要大些。

    陈让当然会活着,而且他相信,他还会比别人活得更好。

    原以为他一个半大的男人来买胭指水粉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结果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些不妥。

    陈让点点头,没叫小妹,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叫了也没用,两兄妹如果想好好地活着,就只能按照这个中年人说的话去做。

    “应该是羊肉贵吧?”

    榷场在城北,离客栈不远,不到三里的路程。

    六盘山上高锋,红旗漫卷西风,六盘山自古以来都是军事要地,从长安西行三百公里,有一条由六盘山的主脉和支脉构成的一个狭长的走廊地带,这就是著名的萧关古道。

    在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陈让曾利用自己转身的瞬间用眼角的余晖偷瞄过,结果让他有点失望,他的判断又错了,跟着他的不是一双眼睛,也不是两双,而是一只。

    也是丝绸之路的必经路段,由此路可以直达西域。

    只是这一次,呼延庆没有带着人转悠,而是坐在离菜市场不远的茶馆里喝茶。

    所以,他买了一块羊肉,大概五斤的样子,用的是杆称,称称的速度比较快,就在陈让的面前晃了一下,他说多少,陈让就给了多少,也没跟他讨价还价。

    “是的,他们嫌羊肉膻得慌……”

    “昨天晚上,我去看了他们三次,他们兄妹二人都睡得很好……”

    “你说那块在杂物堆里的牌子呀?那也没什么呀?”副将仍旧是一头的雾水,招牌他看见了,就在杂物堆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买胭脂跟人讨价还价半天,买羊肉竟然连称都不看,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你信吗?”

    这年头,半大的男人买胭脂水粉算什么?没见那些尿床的小孩都三妻六妾了吗?

    呼延庆是来喝茶的,陈让却是来买菜的,客栈里青菜还有,就是肉没了。

    昨天晚上估计他没有睡好,神色有些疲倦,就连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陈让趁机将腊丸滑进那人的衣袖,而那人只是将衣袖微微摆动,便将腊丸收进衣袖的口袋中,动作还是相当娴熟的,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个生意。

    陈让笑笑,滚就滚吧,没东西让他带回去更好。

    交易完成后,陈让并没有离开,还在那儿磨磨唧唧的,他也在看那家伙到底有没有东西让他带回去,结果等了半天,却等来那人的不耐烦,

    陈让没有理他,当然,呼延庆也没有理他,欠呼延庆的五文钱,昨天晚上就已经还了,他实在找不到接近他的理由。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并没有睁只眼闭只眼的要去提防谁,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提防也没有用。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咱家把你的眼睛扣出来!”那个卖胭脂的见陈让一直盯着他的眉心看,心里有些发毛。

    “滚……”那人终于有点不耐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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