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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看。

    这时远处有个中年人跑过来:“何大勇,你家里来人了赶快去看看!”

    何小鱼咬着筷子不好意思的笑,“谢谢阿海。”

    高朗把报告呈放在桌上,男人嗓音低沉好听,只是没什么情绪,冷冰冰的。“我待会儿再看。”

    次日一早,他跟阿海还有何阿爸一起去赶海,小鱼想找到一颗一样美丽的贝壳,跟他丢在家里那颗作伴,但一上午过去都没找到,海滩上只有白色的,黑色的贝壳,好像他那颗是独一无二的。

    他交代阿海不要往深海游去,好好看着小鱼,就背着满当当的鱼篓满载而归。

    叫阿海的男孩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就已经有一米八几,古铜色皮肤,眼睛又圆又亮,手臂跟大腿裸露在外的肌肉壁垒分明,健康强壮。

    “阿海!回家吃饭啦!”远处的妇人朝海边喊道,一个年轻的声音吼:“知道了阿妈!”

    “小渔村当地的地形考察过了吗?”

    “宋总,这是临海市小渔村的旅游开发计划,您看一下。”

    晚上,何小鱼回到屋里,在灯光下细细观赏那颗贝壳。

    阿海不知道何阿爸这一去,他们家就要换新房,正跟何小鱼一起捡贝壳。

    邻居看见他们回来,喜滋滋地说:“阿海,咱们村要拆迁啦!”

    何小鱼茫然的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唇。

    何小鱼握着贝壳迷迷糊糊睡过去。

    阿海双手放在嘴边,“小鱼!小鱼!何小鱼——”

    “你说真的?要真有这好事,加上咱们的积蓄确实能买个新房子,等过几年阿海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去城里找个事做……”

    “叫小鱼一起,他脑子不好不认识回家的路,你领他回来。”

    宋之言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心底也明白宋家人什么脾性,没发火。

    他们家住在海边,餐桌上都是海里的生物。

    “……说是下个月咱们村里要来人勘察,好像是政府的人要搞开发建旅游区。”

    阿海天马行空的幻想一切,低头打量小鱼,皮肤白嫩,脸蛋漂亮,脑子还摔坏了,小鱼要是出去指不定会被什么坏人骗走。

    不出意外,小鱼没听到。

    “你就在家煮饭洗衣服,别出去了。”

    何小鱼摇摇头,在沙滩上写写画画——“我也想去挣钱,给哥哥跟阿爸阿妈花。”

    何小鱼听到慌慌张张拧关台灯,一股脑钻进被子里,门外没有声音了。

    阿海怕他走丢,牵起小鱼满是烧疤的手,领他回家。

    “不用谢,我是哥哥要照顾弟弟!”

    ——

    “这是最新计划书?”忽然,那道冷冰冰的嗓音再开口,高朗一震回过神,赶紧说:“是最新的计划书,里面有最全面的规划跟初期草图。”

    阿海敲了敲门:“该睡觉了小鱼,明天早起带你去赶海。”

    阿海没有兄弟姐妹,他们就把小鱼当自己家人照顾。

    何小鱼也看见了他,只是他耳朵听不太清楚说了什么,只看见阿海的嘴唇上下一碰,何小鱼露出腼腆的笑。

    “知道了阿妈!”

    何小鱼看见一块彩色的贝壳,他从海滩上捡起来擦干净,对着阳光仔细观摩,他不知道童话书里公主戴的钻石戒指是什么颜色,但何小鱼觉得,这块贝壳就跟钻石一样好看。

    阿海看他一直低头在翻沙子,忍不住问:“小鱼,你找什么呢?”

    阿海说是大家都要拆迁了。

    高朗连忙点头:“是!宋总!”

    阿海翻了个白眼。

    “……”高朗有苦难言。

    没过晌午,阿妈还没喊他们回去,阿海也没在意,牵着小鱼一道回家了。

    “咳咳,我这不是打听打听消息,要真有人来搞开发,说不定咱们能发一大笔补偿金,明年就能带你们娘三换个新房子。”

    阿妈说小鱼很需要营养,阿海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小鱼。

    阿海绕过礁石找到他,不满的嘀咕:“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回我啊?”

    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钻出被子,对着月光看那颗贝壳。

    何小鱼是他阿爸从海上捡回来的,阿海第一眼看见他还以为是海里的水妖,在这个闭塞的小渔村,他从没见过比小鱼还好看的人。

    “政府绘制的地形图都是几十年前的,我需要的是最近半年的地形图,宋经理不是第一次执行开发计划,怎么还会犯错?”

    何小鱼乖乖点头。

    这个宋经理是宋氏旁支,仗着姓宋干活不好好干,投机取巧偷懒耍滑,还抢员工的功劳,他的方案大部分都是员工做的。

    临近家门口,阿海感觉有些不对劲,村子里好像来了人,道上停了好几辆车,远近还能听见许多人在说话。

    何阿爸直起身擦了擦汗,“知道了村长!”

    何小鱼发现最近大家都很高兴,具体表现就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喜气洋洋,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

    ——

    “你去准备一下,下个月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勘察小渔村地形,务必要最真实的图纸。”

    阿海捏了捏小鱼软软的手心,笑眯眯说:“明年哥哥去大城市,小鱼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有哥哥照顾你别怕。”

    他牵着小鱼回去,看见自家门口站满了人。

    何小鱼没听清,指了指耳朵脸通红。

    ——

    “啊?”高朗一呆,连忙说:“宋经理找当地政府要了份地形图,就夹在报告……里面……”高朗在宋之言冰冷的视线中渐渐噤声。

    “等我们家拿到钱,就带你一起去大城市,阿爸阿妈摆个小摊去卖鱼,我找个班上挣钱,你嘛……”

    阿海不知道小鱼几岁,但比他矮。

    高朗眼睛瞅着地面,无聊地思考中午吃什么菜,醋溜土豆丝,照烧茄子,糖醋排骨……

    养了快半年,小鱼才好了。

    ——

    “咱们这小渔村才多大地方,那些游客进来都站不住脚,你别听谁瞎说。”

    阿海见他长得好看,笑容又乖又软,撇撇嘴:“算了算了,原谅你了,谁叫你脑子不好呢。”

    阿爸说小鱼受了很严重的伤,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脑子摔坏了,耳朵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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