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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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现在只能将所有苦涩咽下去，装作关切的问：“你怎么会……失忆？”
何小鱼捂着心口低头道谢，男生干哑艰涩的嗓音着实不好听，宋之言顿了顿，下意识放轻声音问：“有没有摔疼？不舒服的话最好去医院看看。”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犹豫不安的掐了掐手心，从皮肤传来尖锐刺痛告诉他，是真的。
半年间，宋之言不止一次梦见他找回于意，有一次他梦见于意死了，他只在海里捞回了于意残破不堪的尸体，宋之言悲痛不已，醒来他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
因为他听见这声音心脏就一阵刺痛。
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爱，也没有恨。
但只有处在无数后悔中的男人才明白，他赎不了罪，因为那个让他后悔的人已经忘记了他。
宋之言像是被当头喝醒，连忙询问：“刚才有没有摔到哪里？后面还疼吗？”
这是何小鱼第一次见到宋之言，他觉得这位客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或许失忆前他们还见过，但一定关系不好。
宋之言道：“你该联系你的家人给他们报个平安，也给我……报个平安。”
宋之言恍然后知后觉，他拥有了悲伤的感觉。心理医生说得对，他的病只有于意能治。
对不起，于意，对不起……
“于意……对不起……于意……”身材高大的男人捂着脸，将泪水深深掩埋在手心，嘴里始终呢喃心上人的名字。
“你放开，很疼。”宋之言听他说疼才发现自己紧紧将男生的手臂拽在手心，他松开不过几秒，又失而复得般将男生搂紧。
“……”
少年轻轻点头。
何小鱼又连忙摇头，宋之言不容拒绝道：“必须要上药，否则明天你后背会一片乌紫。”
何小鱼表情发愣，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他知道自己是谁，明天就会告诉他。
如同于意之于宋之言。
何小鱼被他抱得呆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抱住自己，但耳边响起他带着几分欣喜，如同找回失去之人的低喃，何小鱼心一软，任由他继续抱着，手臂僵硬地放在男人肩上。
宋之言定定注视他，心神恍惚——“……于意？”
许久他似乎平复心情，恢复成之前那个冷漠的宋之言，平静道：“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一切。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明天我会去找你。”
于意听不见了，他刚才说话嗓子也毁了。
这么严重……何小鱼犹豫不决，男人唇角略微扬起细小的笑。
何小鱼疑惑的看着男人。
“我听不见你说的话，嗓子哑了，也失忆了，对不起。”
然而他点头确定后，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却唰地白了。
希望不要因为这个而怪他呀。
他错了。
原来就算在梦中都会悲伤地流泪。
他当然活着，并且比刚救回来时康复得太多。
宋之言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问：“于意，你在怪我所以不想和我说话？”
幸好，你回来了。
宋之言恍惚看向面前熟悉的人，“失忆？”
宋之言终于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当初他放弃了于意，现在于意也忘记了他。他终于明白那时被放弃的于意是什么滋味。
何小鱼听懂他说的单词，点点头，歉意一笑。
心如刀割。
现在怀里紧搂着失而复得的人，就像流浪太久的孤寂灵魂找到家，失去于意后空荡荡的心似乎一瞬间填满，喜悦感甚至要溢出来。
似乎这样才能赎罪。
何小鱼摇头，其实摔得时候是疼，过一阵就没感觉了。
“于意？”
呜咽声渐起，男人埋在膝盖里，心上像是被刺了伤口，血流不止。
上药时，宋之言从找到于意的恍然欣喜中回神，沉声询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之言呢喃：“我知道你恨我，我欠你一句道歉，或许道歉也不够，以后你想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这是我该受的……”
宋之言握住手臂，定了定神，把男生拉到自己房间，“我带了医疗箱，过来，我帮你上药。”
何小鱼扣了扣手心，他失忆了，不记得家人是谁，他的家又在哪。
他做错了所有一切。
何小鱼摇摇头，细软黑发乖巧的垂下去，他不记得了。
喟叹地低语，“于意……”
宋之言深深呼吸。
洁白如玉的侧脸在灯火下缓慢抬起，一双乌眸认真地回看向男人，“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是他的错，是他让于意变成这样。
何小鱼神色迷茫。
宋之言张了张嘴，艰涩地用手在桌上比划，“你听不见了，对不对？”
“……”
他后悔了。
宋之言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少年关上房间的门，男人才失去力气般躺在地上，仰头靠着沙发背。
这一刻，宋之言没有一刻如此时般悔恨。
宋之言意识到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心口沉沉往下落。
何小鱼纠结的道别，心里装着疑惑离开，他早已忘了去阳台收衣服，满心只有明天他就要知道一切了。
“我……”他继续写道，何小鱼却摆摆手不让他写下去，自己在桌上比划，伸出的布满伤疤的手臂又让宋之言心口一痛。
何小鱼使劲摇头，黑发蹭过头顶男人白皙的下颌，带来一阵略微痒意。
“咳咳！”何小鱼不合时宜的低咳，高烧才好，他经常会有想咳嗽的冲动，尽管努力压抑了，但依然会有止不住的冲动。
宋之言只觉得犹在梦里：“于意，你还活着。”
脾气还是这么倔强，但宋之言知道于意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只有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才会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这都是因为他。
宋之言闭上眼，唇角一片苦涩。
坐着的少年默默无言。
橘黄色的灯火照耀在男生脸上，轻柔临摹他秀气苍白的面孔。这张脸以前宋之言见过无数遍，包括两世，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宋之言阖着眼眸，深深呼吸于意身上熟悉的气息。
于意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就算听到宋之言说报复自己也没有反应。
] 然而他现在只能将所有苦涩咽下去，装作关切的问：“你怎么会……失忆？”
何小鱼捂着心口低头道谢，男生干哑艰涩的嗓音着实不好听，宋之言顿了顿，下意识放轻声音问：“有没有摔疼？不舒服的话最好去医院看看。”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犹豫不安的掐了掐手心，从皮肤传来尖锐刺痛告诉他，是真的。
半年间，宋之言不止一次梦见他找回于意，有一次他梦见于意死了，他只在海里捞回了于意残破不堪的尸体，宋之言悲痛不已，醒来他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
因为他听见这声音心脏就一阵刺痛。
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爱，也没有恨。
但只有处在无数后悔中的男人才明白，他赎不了罪，因为那个让他后悔的人已经忘记了他。
宋之言像是被当头喝醒，连忙询问：“刚才有没有摔到哪里？后面还疼吗？”
这是何小鱼第一次见到宋之言，他觉得这位客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或许失忆前他们还见过，但一定关系不好。
宋之言道：“你该联系你的家人给他们报个平安，也给我……报个平安。”
宋之言恍然后知后觉，他拥有了悲伤的感觉。心理医生说得对，他的病只有于意能治。
对不起，于意，对不起……
“于意……对不起……于意……”身材高大的男人捂着脸，将泪水深深掩埋在手心，嘴里始终呢喃心上人的名字。
“你放开，很疼。”宋之言听他说疼才发现自己紧紧将男生的手臂拽在手心，他松开不过几秒，又失而复得般将男生搂紧。
“……”
少年轻轻点头。
何小鱼又连忙摇头，宋之言不容拒绝道：“必须要上药，否则明天你后背会一片乌紫。”
何小鱼表情发愣，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他知道自己是谁，明天就会告诉他。
如同于意之于宋之言。
何小鱼被他抱得呆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抱住自己，但耳边响起他带着几分欣喜，如同找回失去之人的低喃，何小鱼心一软，任由他继续抱着，手臂僵硬地放在男人肩上。
宋之言定定注视他，心神恍惚——“……于意？”
许久他似乎平复心情，恢复成之前那个冷漠的宋之言，平静道：“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一切。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明天我会去找你。”
于意听不见了，他刚才说话嗓子也毁了。
这么严重……何小鱼犹豫不决，男人唇角略微扬起细小的笑。
何小鱼疑惑的看着男人。
“我听不见你说的话，嗓子哑了，也失忆了，对不起。”
然而他点头确定后，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却唰地白了。
希望不要因为这个而怪他呀。
他错了。
原来就算在梦中都会悲伤地流泪。
他当然活着，并且比刚救回来时康复得太多。
宋之言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问：“于意，你在怪我所以不想和我说话？”
幸好，你回来了。
宋之言恍惚看向面前熟悉的人，“失忆？”
宋之言终于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当初他放弃了于意，现在于意也忘记了他。他终于明白那时被放弃的于意是什么滋味。
何小鱼听懂他说的单词，点点头，歉意一笑。
心如刀割。
现在怀里紧搂着失而复得的人，就像流浪太久的孤寂灵魂找到家，失去于意后空荡荡的心似乎一瞬间填满，喜悦感甚至要溢出来。
似乎这样才能赎罪。
何小鱼摇头，其实摔得时候是疼，过一阵就没感觉了。
“于意？”
呜咽声渐起，男人埋在膝盖里，心上像是被刺了伤口，血流不止。
上药时，宋之言从找到于意的恍然欣喜中回神，沉声询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之言呢喃：“我知道你恨我，我欠你一句道歉，或许道歉也不够，以后你想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这是我该受的……”
宋之言握住手臂，定了定神，把男生拉到自己房间，“我带了医疗箱，过来，我帮你上药。”
何小鱼扣了扣手心，他失忆了，不记得家人是谁，他的家又在哪。
他做错了所有一切。
何小鱼摇摇头，细软黑发乖巧的垂下去，他不记得了。
喟叹地低语，“于意……”
宋之言深深呼吸。
洁白如玉的侧脸在灯火下缓慢抬起，一双乌眸认真地回看向男人，“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是他的错，是他让于意变成这样。
何小鱼神色迷茫。
宋之言张了张嘴，艰涩地用手在桌上比划，“你听不见了，对不对？”
“……”
他后悔了。
宋之言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少年关上房间的门，男人才失去力气般躺在地上，仰头靠着沙发背。
这一刻，宋之言没有一刻如此时般悔恨。
宋之言意识到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心口沉沉往下落。
何小鱼纠结的道别，心里装着疑惑离开，他早已忘了去阳台收衣服，满心只有明天他就要知道一切了。
“我……”他继续写道，何小鱼却摆摆手不让他写下去，自己在桌上比划，伸出的布满伤疤的手臂又让宋之言心口一痛。
何小鱼使劲摇头，黑发蹭过头顶男人白皙的下颌，带来一阵略微痒意。
“咳咳！”何小鱼不合时宜的低咳，高烧才好，他经常会有想咳嗽的冲动，尽管努力压抑了，但依然会有止不住的冲动。
宋之言只觉得犹在梦里：“于意，你还活着。”
脾气还是这么倔强，但宋之言知道于意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只有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才会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这都是因为他。
宋之言闭上眼，唇角一片苦涩。
坐着的少年默默无言。
橘黄色的灯火照耀在男生脸上，轻柔临摹他秀气苍白的面孔。这张脸以前宋之言见过无数遍，包括两世，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宋之言阖着眼眸，深深呼吸于意身上熟悉的气息。
于意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就算听到宋之言说报复自己也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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