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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夫人未与老爷共谐连理，那夫人是不是也能自己开宗立派，当个一家之主？”银柳这会子捧着一盒胭脂过来，也插上了话。
“巧菓太聪明，丫鬟太聪明本来就不好掌控，日后，多与燕归打听些，说得再少也能知道些情况，我也不好安太多人在沛洛身边，就这两个侍女都是先斩后奏的，林家那边可大不愿意呢。”
“问她小姐日常有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倒是都利索回答，但是问小姐在想什么，有啥念头，倒一直推脱自己看不出来。如若不是燕归能说出一二，巧菓说的话我倒十足信了。你想想，这两丫头，巧菓是最伶俐那个，总不可能有些事燕归能看得出来，巧菓看不出吧。”
“怎么个支吾法？”
“唉，原来对女子还是有那么多枷锁的。”
“其实如若不是要送来舅爷这修仙，想着先和舅爷打个照面，那些个公子也不该抛头露脸的，稚子年幼，如若有什么危险，首先拿捏的都是孩子，逼得父母……”巧菓说到这，燕归赶忙一扯巧菓的衣袖，巧菓才觉自己已是不妥，忙跪下说：“小姐恕罪，小的并非……”
听完紫熏的安慰话，何老夫人舒缓地吐了口气，半晌才又说了句：“愿苍天怜我何家，愿子孙争气，保何家昌盛不衰。”
“那我们可记下了，日后小姐若没成女仙，您的嫁妆可得匀给我一些。”燕归打趣，逗得一众人大笑，笑过之余，沛洛又问：“话说回来，怎的那宴席上，除了我未曾见到其他家的小姐？舅舅不收女子吗？”
“是啊，还有林家呢。”何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发出一句：“只求耀儿争气，能在这一次百年不遇的机遇里给自己闯出一番天地，靠家靠亲，终究不如靠自己。”
“那请方妈妈替我谢过三伯母的美意了，我房里这几日在收拾，老夫人说等选好日子便要搬了，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一会燕归拿去归置就行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送去小姐房里那两个可还得力？”
“自然是可以的，夫人仙阶已达中仙，这已是少有之事，如若夫人想自己开府自是一点问题都没。”巧菓接上了银柳的问话，银柳得此答案笑开了颜，过了一会转头问向沛洛：“那小姐你可要勤加努力了，不然日后就得被草草胡乱许了个人家。”
“其实，老夫人送这两个丫头过去，应该也早料到有这个可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自那日与那群人会面后，沛洛也不稀罕着到处走了，反倒是缠着巧菓把那几个人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巧菓说得不清楚的，又让巧菓或者其他人想方设法找到些故事，总之一整个月，沛洛一边学着做手工活，一边听着丫鬟听来的八卦，觉得日子充实极了。
沛洛的话语让巧菓安心不少，几人谈话间，一个婆子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方妈妈，众人一下子收了嘴，变得规规矩矩的。方妈妈福了福身子，说道：“小姐，三夫人托小的传个话，说是那日见了小姐便喜欢，这几日都挂念着小姐，所以差人送些个消遣玩意儿，供小姐一乐。”
“好啦，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跪，爹娘为我拼命这不是坏事，是应该歌颂称赞的，如若你们谈及一次我就罚一次，不许传唱那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沛洛拿着银柳手里的胭脂，一股脑倒进了蜂蜡与茶花油的混合物里，把勺子递给巧菓说：“来，帮我继续搅。”
“老夫人亲自选的，自然是不错，不过……”紫熏欲言又止。
“我借着老四的事，给何家铺了条平和的路，但，我真的做对了吗？老四尸骨未寒，我这做母亲的，竟要借着他来给其他儿子铺路。”何老夫人说着，眼泪掉出了几颗，紫熏赶忙掏出娟帕擦拭，安慰道：“四爷也是何家的人，如若四爷还在，两兄相争难道四爷能置身事外吗？如若你不来操持这些，这偌大的家产谁来主持？给林家？毕竟是外家，总不能让小姐改了姓入他们林家的族谱吧，而且林家还是昊日国的。给小姐，怕不是要被豺狼猛虎吞了。”
“这……这是可以的吗？”沛洛对此只觉脑子里学的什么伦理道德，终于被颠翻了，自古女子都是被压迫的那一方，终于让她看到男的也被压迫的时代了！
紫熏微微一笑，把瓶子递给外面的一个婆子，喊了句：“出发回府吧。”马车应声而动，紫熏关上车门，弯着身子爬到何老夫人身旁，伸出手揉捏着何老夫人的太阳穴处，劝导着说：“老夫人别气，三夫人是何性格，这在家里不天天见着吗？怎地来了此处数月，便受不住三夫人那性格了？”
“孙将军就是平定将军的女儿？乖乖，难怪说话和平定将军一个调调。”沛洛煮着早日蒸好晒干的蜂蜡，看着蜂蜡化成一锅的油状物，又把茶花油放了进去煮，轻轻搅拌几下，放下手里的活计又拿起一块奶酥糕塞进嘴里。
“我这儿媳，怎么也是个王爷嫡女，你瞧她那作派，今日端酒的活都抢着干，生怕那许多眼睛看不到她，丢脸。”说到这，何老夫人看向了沛洛，伸出手摸着沛洛的脸，语气带着伤感不舍：“要说几个儿媳，最得我心的还是莲蕊，那通身作派，哪里像什么商贾之家的女儿，说是皇女也有人信，修为又那般深厚，佟照那般优秀也遮不住莲蕊半分，唉，可惜如今……”
乖乖！！！这惊天八卦，惊得沛洛手里拿在手里的奶酥糕都被捏碎了一半，沛洛惊讶地看向巧菓，巧菓此时已收起了脸红，正言道：“那副官已被孙将军收入了房中，做了男妾，听说还极为宠爱，平日里都带着在身边，一些重大场合才带着陈老爷。”
说到这，巧菓面露难过，沛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我努力修仙，日后带你们一起成为女仙去。”
“哎，这么想才对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再多又有何用，你日日夜夜说对四爷关怀最少，却是唯一一个不靠家里举荐成才的，或许放手不管也未成不可。比起三爷，您啊，还是多管着小姐院里的规矩吧，待舅爷那头的学堂建好，就今日那些，哪个不得借机靠近小姐的。”
沛洛不想理会这些，上了车挨着软垫子，瞌睡虫一下子就上了脑，在何老夫人与其他宾客还在打招呼时，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老夫人，含颗薄荷醒脑丸吧，驱一下酒气。”好不容易打完招呼，紫熏开了车门，手里举着一个紫红色的小瓶子，何老夫人看到那红色，没好气地吐了口气，喃喃道：“不吃，红得晃眼，含嘴里还辣得嗓子疼。”
“老夫人莫伤感，喝酒忆事最伤心肝了。”紫熏停下手里的活，把车内一番小被褥盖到了沛洛身上，看着沛洛的脸庞心疼地说：“如今这般，是为了保全小姐，又是为了保全何家，如若不把三爷安到这莲云堂来，大爷和三爷必定会为了掌家之权争个不休，三夫人是王爷嫡女，可大夫人还是个真公主，争出个好歹来，只会闹到陛下那，如若龙颜震怒，那何家就真的遭殃了。”
“老夫人又何必思虑这般多，三夫人再不依不饶，这不，小姐还有一半林家血脉呢，真有闹起来的那天，难不成林家不出面吗。”
说到这，巧菓脸微红，小声说道：“那个男孩不是和陈老爷生的，是将军出去打仗时，和军队里一个副官生的。”
“只要小姐还姓何，我们这头就多一分话事权，日后小姐出嫁，也是从何家的门出去的。”
“看来她是准备易主了。”
“女眷未有修为，未有出嫁，这般的大场合一般是不来的，小姐你身份特殊些，才一同上了桌吃饭。”巧菓解释道。
“那日坐他身边的小眼睛小胡子就是她丈夫，是个矿商，姓陈，天仁国好几条的矿脉都是他家掌控的，听说是家中老幺，优势就是有钱，因为常常给朝廷捐军需，这才攀上了平定将军的这门亲。”巧菓补充道，沛洛想起那日说话的小胡子，想到那小胡子又想到两人旁坐的小孩，虎头虎脑大眼睛的，倒没有半分小胡子的模样，不禁好奇：“可他们那儿子，倒一点都不像小胡子。”
“胡说。”巧菓用手指弹了下银柳额头，接着说：“我们小姐即便没有修为，也断不会草草许个人家的。不过，如若能自己选，怎么也好过被他人操线木偶般掌控。”
何老夫人听着声音，脸色有些不悦，但是还是沉着嗓子回了个“嗯”。沛洛听出外头的声音是三伯母的，之前也知道三伯一家之后要莲云堂一同居住，只是这会子三伯还未回来，三伯母倒是先到了，今日见客三伯母的殷勤劲儿有目共睹，何老夫人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那穿得如火灿烂的儿媳，脸色一直阴晴不定的。
何老夫人一开口，那几人身边坐着的女眷也来了精神，相继带着孩子告退，只余下了男客，不，还有那位孙将军。因为喝了酒，人也多，就不便走那条来时的捷径了，下了楼就看见脸熟的家丁已经套好了车在等着，何老夫人先上了车，又把沛洛带了上来，沛洛屁股刚挨上软垫子，外头就听到一声：“母亲，我这先回船上，府里还未打扫出我住的地，就不同母亲一起过去了。”
“这有啥不可以的，无论是天仁还是昊日，或者周遭小国，女子只要能为国效劳，男人能有的权利，女人自然也能有，况且那孙将军这几年战功累累，多次边疆骚乱都是她平定的，别说一个副官了，就算是许一个将军，我估计皇上也赏得。”燕归煮着茶打趣道，手里还剥着一个果子递给沛洛。
“不过什么？”
“巧菓那丫头，最近问啥都有点支支吾吾的。”
“哼，今日宴席上的，哪个不是豺狼猛虎，眼睛勾勾地看着沛洛，如若沛洛今日及笄，怕是这会子都该拟彩礼上门提亲了。”何老夫人看着身旁睡着的人儿，叹了口气，继续道：“莲云堂我必是要留给沛洛的，这是她爹的心血，只是三媳妇那，怕是不依不饶呢。”
这顿饭，从白天吃到了晚上，越晚这群人兴致越高，等人来点灯时，不知从哪来了一群的娇艳舞娘，何老夫人脸色不悦，但自知是宴席里助兴的把戏，故而敬了一杯，说：“老身不胜酒力，有些乏了，这会子先带沛洛回去罢了，请各位大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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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菓太聪明，丫鬟太聪明本来就不好掌控，日后，多与燕归打听些，说得再少也能知道些情况，我也不好安太多人在沛洛身边，就这两个侍女都是先斩后奏的，林家那边可大不愿意呢。”
“问她小姐日常有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倒是都利索回答，但是问小姐在想什么，有啥念头，倒一直推脱自己看不出来。如若不是燕归能说出一二，巧菓说的话我倒十足信了。你想想，这两丫头，巧菓是最伶俐那个，总不可能有些事燕归能看得出来，巧菓看不出吧。”
“怎么个支吾法？”
“唉，原来对女子还是有那么多枷锁的。”
“其实如若不是要送来舅爷这修仙，想着先和舅爷打个照面，那些个公子也不该抛头露脸的，稚子年幼，如若有什么危险，首先拿捏的都是孩子，逼得父母……”巧菓说到这，燕归赶忙一扯巧菓的衣袖，巧菓才觉自己已是不妥，忙跪下说：“小姐恕罪，小的并非……”
听完紫熏的安慰话，何老夫人舒缓地吐了口气，半晌才又说了句：“愿苍天怜我何家，愿子孙争气，保何家昌盛不衰。”
“那我们可记下了，日后小姐若没成女仙，您的嫁妆可得匀给我一些。”燕归打趣，逗得一众人大笑，笑过之余，沛洛又问：“话说回来，怎的那宴席上，除了我未曾见到其他家的小姐？舅舅不收女子吗？”
“是啊，还有林家呢。”何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发出一句：“只求耀儿争气，能在这一次百年不遇的机遇里给自己闯出一番天地，靠家靠亲，终究不如靠自己。”
“那请方妈妈替我谢过三伯母的美意了，我房里这几日在收拾，老夫人说等选好日子便要搬了，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一会燕归拿去归置就行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送去小姐房里那两个可还得力？”
“自然是可以的，夫人仙阶已达中仙，这已是少有之事，如若夫人想自己开府自是一点问题都没。”巧菓接上了银柳的问话，银柳得此答案笑开了颜，过了一会转头问向沛洛：“那小姐你可要勤加努力了，不然日后就得被草草胡乱许了个人家。”
“其实，老夫人送这两个丫头过去，应该也早料到有这个可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自那日与那群人会面后，沛洛也不稀罕着到处走了，反倒是缠着巧菓把那几个人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巧菓说得不清楚的，又让巧菓或者其他人想方设法找到些故事，总之一整个月，沛洛一边学着做手工活，一边听着丫鬟听来的八卦，觉得日子充实极了。
沛洛的话语让巧菓安心不少，几人谈话间，一个婆子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方妈妈，众人一下子收了嘴，变得规规矩矩的。方妈妈福了福身子，说道：“小姐，三夫人托小的传个话，说是那日见了小姐便喜欢，这几日都挂念着小姐，所以差人送些个消遣玩意儿，供小姐一乐。”
“好啦，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跪，爹娘为我拼命这不是坏事，是应该歌颂称赞的，如若你们谈及一次我就罚一次，不许传唱那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沛洛拿着银柳手里的胭脂，一股脑倒进了蜂蜡与茶花油的混合物里，把勺子递给巧菓说：“来，帮我继续搅。”
“老夫人亲自选的，自然是不错，不过……”紫熏欲言又止。
“我借着老四的事，给何家铺了条平和的路，但，我真的做对了吗？老四尸骨未寒，我这做母亲的，竟要借着他来给其他儿子铺路。”何老夫人说着，眼泪掉出了几颗，紫熏赶忙掏出娟帕擦拭，安慰道：“四爷也是何家的人，如若四爷还在，两兄相争难道四爷能置身事外吗？如若你不来操持这些，这偌大的家产谁来主持？给林家？毕竟是外家，总不能让小姐改了姓入他们林家的族谱吧，而且林家还是昊日国的。给小姐，怕不是要被豺狼猛虎吞了。”
“这……这是可以的吗？”沛洛对此只觉脑子里学的什么伦理道德，终于被颠翻了，自古女子都是被压迫的那一方，终于让她看到男的也被压迫的时代了！
紫熏微微一笑，把瓶子递给外面的一个婆子，喊了句：“出发回府吧。”马车应声而动，紫熏关上车门，弯着身子爬到何老夫人身旁，伸出手揉捏着何老夫人的太阳穴处，劝导着说：“老夫人别气，三夫人是何性格，这在家里不天天见着吗？怎地来了此处数月，便受不住三夫人那性格了？”
“孙将军就是平定将军的女儿？乖乖，难怪说话和平定将军一个调调。”沛洛煮着早日蒸好晒干的蜂蜡，看着蜂蜡化成一锅的油状物，又把茶花油放了进去煮，轻轻搅拌几下，放下手里的活计又拿起一块奶酥糕塞进嘴里。
“我这儿媳，怎么也是个王爷嫡女，你瞧她那作派，今日端酒的活都抢着干，生怕那许多眼睛看不到她，丢脸。”说到这，何老夫人看向了沛洛，伸出手摸着沛洛的脸，语气带着伤感不舍：“要说几个儿媳，最得我心的还是莲蕊，那通身作派，哪里像什么商贾之家的女儿，说是皇女也有人信，修为又那般深厚，佟照那般优秀也遮不住莲蕊半分，唉，可惜如今……”
乖乖！！！这惊天八卦，惊得沛洛手里拿在手里的奶酥糕都被捏碎了一半，沛洛惊讶地看向巧菓，巧菓此时已收起了脸红，正言道：“那副官已被孙将军收入了房中，做了男妾，听说还极为宠爱，平日里都带着在身边，一些重大场合才带着陈老爷。”
说到这，巧菓面露难过，沛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我努力修仙，日后带你们一起成为女仙去。”
“哎，这么想才对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再多又有何用，你日日夜夜说对四爷关怀最少，却是唯一一个不靠家里举荐成才的，或许放手不管也未成不可。比起三爷，您啊，还是多管着小姐院里的规矩吧，待舅爷那头的学堂建好，就今日那些，哪个不得借机靠近小姐的。”
沛洛不想理会这些，上了车挨着软垫子，瞌睡虫一下子就上了脑，在何老夫人与其他宾客还在打招呼时，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老夫人，含颗薄荷醒脑丸吧，驱一下酒气。”好不容易打完招呼，紫熏开了车门，手里举着一个紫红色的小瓶子，何老夫人看到那红色，没好气地吐了口气，喃喃道：“不吃，红得晃眼，含嘴里还辣得嗓子疼。”
“老夫人莫伤感，喝酒忆事最伤心肝了。”紫熏停下手里的活，把车内一番小被褥盖到了沛洛身上，看着沛洛的脸庞心疼地说：“如今这般，是为了保全小姐，又是为了保全何家，如若不把三爷安到这莲云堂来，大爷和三爷必定会为了掌家之权争个不休，三夫人是王爷嫡女，可大夫人还是个真公主，争出个好歹来，只会闹到陛下那，如若龙颜震怒，那何家就真的遭殃了。”
“老夫人又何必思虑这般多，三夫人再不依不饶，这不，小姐还有一半林家血脉呢，真有闹起来的那天，难不成林家不出面吗。”
说到这，巧菓脸微红，小声说道：“那个男孩不是和陈老爷生的，是将军出去打仗时，和军队里一个副官生的。”
“只要小姐还姓何，我们这头就多一分话事权，日后小姐出嫁，也是从何家的门出去的。”
“看来她是准备易主了。”
“女眷未有修为，未有出嫁，这般的大场合一般是不来的，小姐你身份特殊些，才一同上了桌吃饭。”巧菓解释道。
“那日坐他身边的小眼睛小胡子就是她丈夫，是个矿商，姓陈，天仁国好几条的矿脉都是他家掌控的，听说是家中老幺，优势就是有钱，因为常常给朝廷捐军需，这才攀上了平定将军的这门亲。”巧菓补充道，沛洛想起那日说话的小胡子，想到那小胡子又想到两人旁坐的小孩，虎头虎脑大眼睛的，倒没有半分小胡子的模样，不禁好奇：“可他们那儿子，倒一点都不像小胡子。”
“胡说。”巧菓用手指弹了下银柳额头，接着说：“我们小姐即便没有修为，也断不会草草许个人家的。不过，如若能自己选，怎么也好过被他人操线木偶般掌控。”
何老夫人听着声音，脸色有些不悦，但是还是沉着嗓子回了个“嗯”。沛洛听出外头的声音是三伯母的，之前也知道三伯一家之后要莲云堂一同居住，只是这会子三伯还未回来，三伯母倒是先到了，今日见客三伯母的殷勤劲儿有目共睹，何老夫人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那穿得如火灿烂的儿媳，脸色一直阴晴不定的。
何老夫人一开口，那几人身边坐着的女眷也来了精神，相继带着孩子告退，只余下了男客，不，还有那位孙将军。因为喝了酒，人也多，就不便走那条来时的捷径了，下了楼就看见脸熟的家丁已经套好了车在等着，何老夫人先上了车，又把沛洛带了上来，沛洛屁股刚挨上软垫子，外头就听到一声：“母亲，我这先回船上，府里还未打扫出我住的地，就不同母亲一起过去了。”
“这有啥不可以的，无论是天仁还是昊日，或者周遭小国，女子只要能为国效劳，男人能有的权利，女人自然也能有，况且那孙将军这几年战功累累，多次边疆骚乱都是她平定的，别说一个副官了，就算是许一个将军，我估计皇上也赏得。”燕归煮着茶打趣道，手里还剥着一个果子递给沛洛。
“不过什么？”
“巧菓那丫头，最近问啥都有点支支吾吾的。”
“哼，今日宴席上的，哪个不是豺狼猛虎，眼睛勾勾地看着沛洛，如若沛洛今日及笄，怕是这会子都该拟彩礼上门提亲了。”何老夫人看着身旁睡着的人儿，叹了口气，继续道：“莲云堂我必是要留给沛洛的，这是她爹的心血，只是三媳妇那，怕是不依不饶呢。”
这顿饭，从白天吃到了晚上，越晚这群人兴致越高，等人来点灯时，不知从哪来了一群的娇艳舞娘，何老夫人脸色不悦，但自知是宴席里助兴的把戏，故而敬了一杯，说：“老身不胜酒力，有些乏了，这会子先带沛洛回去罢了，请各位大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