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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还是会的吧。

    因为天降大雪的缘故,萧善走近拉时满身寒气。

    贵喜听了这话,脑袋空白,他忙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皇上,奴才没有,奴才也不敢。”

    他这个帝王碍于情面不能做的事,他们可以做。

    梦里上演着光怪陆离的故事。

    贵喜慌了,脸色苍白起来。

    贵喜低声道:“皇上,你着凉了。”

    最终得罪萧善的是他们,和他这个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萧善失去了嫡子的身份,失去了养大自己的母亲,亲生母亲还要杀他。

    毕竟当时那般凶险,一个弄不好死的人就是他,谢追、明明等人也都会因此丧命。

    贵喜看着萧锦神色低落,犹豫了许久低声说道:“皇上起热,太上皇震怒。奴才去见太上皇时禀明缘由,太上皇并未多说什么。奴才回来时碰到了云南王给太上皇请安,这好大一会儿了,也没听说云南王去探望兰娘娘。”

    萧锦垂眸,神色淡淡。

    美好的东西随着时间会渐渐模糊,兄弟之情也是一样,如果他意志不坚定对萧善起了疑心,那等着萧善的又是什么样的未来呢。

    他们觉得自己对萧善并非真正的信任,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脆弱,很容易被挑拨到。所以这些人有机会就会不断的暗示他,不要相信萧善,要对萧善有防备之心。

    “你亲生母亲病重,你去看她一眼心里是不是还会纠结我听到消息后会不会因此同你有隔阂?”萧善虽然在问,却并没有让萧锦回答,他继续说道:“但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岂能不知道?如果对二哥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还算什么兄弟。”

    他得到了皇位,皇后心里即便再怎么不舒服面上还得过得去,兰妃是他的亲生母亲,为了他可以推萧善给他挡刀。

    萧锦懒得听他继续解释,扬声喊侍卫前来道:“把他带下去,查一查他背后有谁。”一个太监,聪明一点都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人背后要是没有人指使绝对不可能。

    现在就算是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萧锦仍然不知道要和她谈论什么。

    萧锦点了点头轻笑了下轻描淡写的说道:“半个月的时间的确不长,也难怪你不了解朕的脾气。朕想知道,谁给你那么大胆子让你挑拨朕和三弟的感情?”

    他心底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非要说的话那也许是替萧善心疼吧。

    “你后悔过吗?”

    只不过萧盛不开口,萧善不承认,他不吭声,事实在真,也只能当做流言蜚语的存在。

    兰妃换了他的身份,又伤了他,所以从此他眼中再也没有这个人。哪怕她病了,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每个人似乎都有伤害别人的理由,说出来似乎都能取得他人的谅解。但他为人淡漠,向来冷心冷肺并不会为了让别人安心而强行为难自己。

    混淆嫡子血脉,有时的确能掀起一场血风腥雨,但同他萧锦和萧善又有什么关系。

    兰妃没有说话,萧锦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萧锦喝下热水,喉咙好了点,不过头仍旧昏沉。

    他在寝宫里,好像睡了又好像没有睡着。

    冷风刮在脸上,凛冽的厉害。

    他看萧锦杯子里没茶水了,给他倒了一杯随口道:“贵喜犯错了?”他来时,正好看到贵喜被侍卫拖走,看那模样惹了不小的麻烦。

    很多次她也想过,如果还有重来的机会,那她还会不会这么做。

    皇后是他亲生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杀他。事情摊开,他能理解皇后的心情,但他做不到把她当做母亲看待,做不到在她面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锦这辈子最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利用这些事给萧善找麻烦。

    萧锦听了这话神色不变,他抚摸着手中杯子的纹络,突然开口:“贵喜,你在朕身边服侍的有多久了?”

    萧锦在冷宫里坐了很久,中途兰妃安安静静的喝了药。

    这世上越是有人看不惯萧善,想要把他拉下来,那他偏要萧善风风光光无拘无束一辈子。

    兰妃望着破旧窗外的飘雪,她没有说话。

    好比刚才的贵喜,无意中提起萧善对兰妃的态度。如果换做别人,时常听到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会觉得萧善太过膨胀了,心里会不会膈应。

    可这群人也不想想,自己想超越萧善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同不同意。

    萧锦从冷宫里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没有坐轿辇,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回寝宫。

    有人想通过这种方法得到他的信任,这会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会对萧善的存在取而代之。

    萧锦嗯了声冷哼道:“背后不知道受了谁的指点,心太野,朕这地方小,装不下他了。”

兰妃抱怨萧善又闯了祸惹了萧盛生气,萧锦则说萧善性格直爽并非故意如此。

    “但二哥你就受罪了,别人换孩子也没经过你同意,但出发的立场是为了你好,事后种种事多事为你的前途着想,太后为了你想要杀我,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就连我不愿意呆在京城携家拖口的去云南,也可以说是为了你好。所以我能无视掉任何人,可你心里却觉得不能。”

    萧锦没有吭声,萧善很好,仍旧是从前的模样。可一个人从小在京城长大,如今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得不远离故土远离亲人,这岂止是能用一句好或者不好能形容的。

    兰妃没有等到答案,她闭了闭眼。

    “倒也没有。”萧锦把一杯水喝完淡淡道:“这样的人打发一个也能震慑一下旁人,宫里宫外能安静些时候。”至少事情没查出来之前,那些大臣写的有关鸡毛蒜皮的折子都能少一半。

    她以前喜欢哭,有时候是真的想大哭一场,她的孩子和他生疏不已,所以很多时候眼泪往下掉是真的想哭。

    “因为你觉得自己得到了所有的好处,所有人都是为了你好,你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办法说出来。说了,也就成了不识好歹,一切都围绕着你转,你还不领情了。”说到这里,萧善垂眸叹了口气:“可是二哥,你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凡事想太多,就会活的很累很压抑。”

    萧善挑眉而笑:“我为人自私又小心眼,从来都是先考虑自己通不痛快,其他人有再多的无奈都只能落到后面去。”

    她把人给推了出去,又在尘埃落定之时问起萧善,显得也太过伪善了些。

    萧善听了啧了声:“身边有这样的人,二哥心里不痛快了吧。”

    皇宫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当年那场变故太大,里面牵扯的事太多,这世上不是没有聪明人。加上萧善的举动,萧盛的态度,他对萧善的纵容,还有萧艺这个知情人等等,一些流言蜚语难免流传出去。

    “当年那事吧它不怨你,当然也不怨我。”萧善看着萧锦十分认真的说:“我嘛,混账惯了,这些年太后我不愿意见,其他人我也不想见。别人想和我讲道理说我不孝,可我离京城又远也听不到这些不顺耳的话。”

    萧锦用过粥后,有宫人前来禀告说是萧善来了,萧锦让人进来。

    他起身离开时,兰妃在他身后轻声问:“萧善,他还好吗?”

    他们之间牵绊最多的是萧善,可兰妃却是插在萧善心口的一把刀。

    只是他这些年他心底一直有个问题想亲自问问兰妃,现在借着机会也可以问出了。

    等他再次醒来,他喉咙有点疼,他喊了声贵喜,贵喜很快出现在他眼前,给他端来了一杯温水。

    相顾无言许久,兰妃压抑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她用帕子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咳嗽一阵子,然后抬眸看向萧锦:“天寒地冻,皇上该回去了。”

    侍卫压着贵喜离开,萧锦神色淡漠,双眸冷冽。

    想不通这点的人,眼神肯定不怎么好,以后也就不用出现在他眼前了。

    这些人中,他也就不想让萧锦受到伤害、

    萧锦看着他笑了下:“你这性子真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

    有些事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杀掉的,刀子看在谁的身体上谁知道疼。除了当事人,没有人能替别人轻易说出原谅这个字眼。

    曾经有无数次,她在梦中梦到有一双手推萧善去挡刀。刀插入胸膛,温热的血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她才看清,那双手是自己的手。

    “奴才服侍皇上有半个月的事件了。”贵喜轻声说道。

    萧锦很清楚,就算萧善对皇位没什么想法,可一些大臣又或者后宫里的妃子就是觉得自己聪明,觉得自己看待事情和常人不同。

    萧锦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言如刀刃:“你以为朕病了脑子就糊涂了吗?又或者说病了就容易受人蛊惑?朕去冷宫看望谁并不代表朕希望三弟也去,宫里时常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你们私下里谈论一些流言蜚语朕不在意,但拿到朕面前挑拨那就是该死。”

    虽然说他是胜利果实的得利者,他没有什么立场心疼萧善,可他还是很难受。

    他自然知道兰妃病重,他来也错,不来也错。

    换孩子、伤害萧善、姐妹反目、最终把局面弄成这样,这些事她可曾后悔过?

    他们暗示着,万一有天萧善后悔了呢,帝王之位哪个皇子舍得放弃?他们无意中流露出这样的姿态,好像再说我才是为你好的人。

    萧锦抬眸看他,萧善满脸关切:“你是皇上,注定不能任性妄为,但有时候也该放松放松,别真的累着自己。”

    萧善看着萧锦眼底的疲惫,忍不住道:“二哥,你累吗?”

    按理说能在皇帝跟前服侍的一向聪明伶俐,也不知道这小太监在抽哪门子的妖风。

    萧锦低低嗯了声。

    只是这些人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这辈子,他都会好好护着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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