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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谣难以置信“你让我去扮白莲花?”

    程乐余离开沈淇岸家,开车往片场赶,路过江垣广场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靠边停车走了过去。

    从此以后,他们的世界再无交集,同在一座城市,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您眼光再好不也是吃闭门羹么。”程乐余觉得以后跟戚谣还是少碰面为妙,最好这部戏结束之后再也别见了,也不知道怎么每次见他就像吃了呛药,总忍不住想拌上几句。

    “没事我就挂了,对了,让他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耽误我谈恋爱。”程乐余的声音不小,戚谣完全能听到。

    戚谣眼睛一转“你当初跟着池郁,不会是因为我吧?你是我的粉丝吗,程乐余?”

    他欣赏戚谣小说里的表达和内涵,但谈不上是他粉丝。

    宋子念一怔,脸上露出一种近似悲伤的表情,换个人看着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可能都要不忍心了,可程乐余没有,面对差一点伤害到自己爱人的人,他再生动的表现也很难以让人垂帘。

    那天如果不是程乐余反应快,又调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势起到缓冲作用,不一定会闹成什么局面。

    助理忙给程乐余打电话,问他在哪,程乐余一听说是戚谣问的,道“回家喂猫。”

    任他戚谣说出个花,程乐余就是不上套,糖衣炮弹?瞧不起谁呢。

    “我瞎了也不会是你的粉丝。”程乐余冷漠道。

    他文字里的不羁和放肆让程乐余觉得很有趣,中间沉寂一年之后复出,评论只说是王者归来,程乐余却看到了他文字里的变化,这一切池郁功不可没,好的编辑并不只是发掘作者,没有珀金斯就没有托马斯·沃尔夫。

    “做不来。”戚谣这些年说一不二惯了,写小说、拍电影都没听过谁的,还真不懂怎么跟人低头。

    “公平交易,我教你怎么拿鸿砚奖,你帮我追池郁。”

    程乐余道“你就这么告诉他。”

    程乐余在几个当下比较流行的平台搜了宋子念,虽然ID不是本名,但毕竟做过明星,挺好找的,应该是才做不久,连首页都还没上去,不过粉丝不少,也算个出路。

    “你是喜欢我还是单纯想要跟绍阳谈过恋爱的我?”

    戚谣斜了他一眼,轻蔑道“就你?我眼光可没这么差。”

    事实上顾凯安的做派已经相当绅士,如果当时程乐余和绍阳都毫发无损,尽管其心可诛,顾凯安也只会拿掉他几个资源警告一下,可宋子念弄出那么大事,如他自己所说,自食其果。

    程乐余等了半天“爱说不说。”

    “你拍过那么多电影不也没好哪去。”空气中带着一点尴尬的火药味,终于,程乐余不想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于是道“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用不着,谢谢。”

    广场上有很多人在唱歌,他这边围的人也不算最多的,有人问他是不是那个明星宋子念,他说不是。

    程乐余简直要吐血,戚谣这个逻辑也是让人无语“所以你就逼他?”

    包括他前后两次突然消失,都成了别人抨击他的地方,说他不负责任,年纪小没有契约精神。

    “你…”

    程乐余皱眉“顾总?”

    “...”

    “程老师,你可能不信,但我对你一见钟情。”宋子念站住脚步,发丝随着微风飘起来遮住视线,他抬起手挥了挥“就到这吧,再见了,程乐余。”

    “你那么了解他,难道不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我去看你的时候就知道那个综艺是我最后一个工作了。”宋子念坦率道“不过,顾总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不能当明星,而且我发现直播比我以前赚的多。”

    戚谣忽然道“你这样写是拿不到鸿砚奖的。”

    程乐余回到片场没有跟顾凯安提碰见宋子念的事,因为不管怎么问都会显得像在责怪,顾凯安这么做事,难免有人会把这笔算在绍阳头上,程乐余问了就像是指责他多事。

    戚谣“那我怎么能不吃闭门羹?”

    “程乐余呢?”戚谣问助理。

    他还真是因为戚谣才选择池郁的,戚谣是最年轻的鸿砚奖得主,也是个争议很大的作者,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很严重,喜欢他的人爱他的作品爱到死,讨厌他的人对他深恶痛绝。

    宋子念说他没想害死谁可能是真的,但想毁了绍阳职业生涯的念头一定是有的,绍阳当时的位置,如果倒下去,就是摔伤脸。

    戚谣伸手把电话拿过来“我不知道绍阳已经这么糊了。”

    程乐余“….”

    戚谣不依不饶“你写过那么多小说就这点套路?”

    今天晚上他们拍这场大夜,是场重头戏,这场的剧本很早前就一直在斟酌,他和戚谣反复商量来来回回好多次,昨天终于定稿,戚谣就是在这没事找事!

    尽管程乐余已经看出来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这是在做什么?”

    “…”要不是上大学的时候庄融管的太严,程乐余现在一定已经爆粗口了“等着!”

    “有一部戏,我和他一起试镜,那是我第一次拿到主要角色的试镜机会,输给了绍阳,我知道不怪他,但我就是恨啊,如果没有他那个机会就是我的了,而且我觉得我不比他演的差,宸星是大公司,他们当然要选绍阳,我要是导演我也这么选,后来那部戏爆了,那个角色也爆了,绍阳一跃成了二线演员,而我还在不同的剧组跑龙套,每次看到绍阳的广告、杂志、视频我都会想,这些差一点就是我的。”

    助理心惊胆战的看着戚谣“程老师还问您有事吗?”

    宋子念见程乐余不说话,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心态有问题,同一个角色换一个人演就未必会红了,可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你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我至今还记得,小的时候经过电影院,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票价都觉得是天价,我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是高三的时候,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才敢偷偷去看场电影,怎么我想要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就唾手可得,而我拼命争取也拿不到呢,绍阳不缺这一个资源啊,听起来很可笑吧,我现在自食其果,很公平,而且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程老师,如果哪天你恢复单身了,能考虑一下我吗?”

    戚谣沉默不语。

    顾凯安很点到为止,宋子念想毁了绍阳的星途,他就把宋子念从娱乐圈驱逐出去,从此互不相干,宋子念再也够不到绍阳。

    “他说…回家喂猫。”

    宋子念看着程乐余“程老师,我是故意想推绍阳的,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那么严重,我是恨他,可我也没有想要害死谁,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你们有过节?”

    程乐余听见这么阴恻恻的声音吓了一跳,至于么,还在楼下等他,刚才停车的时候都没看见“戚导,大家都知道我同性恋,你一大龄单身男青年,总盯着我,别人会误会的。”

    可那又如何,还是那么多人爱他的文字,天才天生就容易被原谅,他可以有缺陷,甚至说,他越是不完美就越多人喜欢他。

    戚谣看了助理一眼“他说什么?”

    “我还能怎么办?”戚谣反问,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程乐余无奈“有这么求人的吗?你当年不辞而别是事实,回来就开始找茬,池郁以为你要报复他,你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你让他怎么面对你?换我我也不理你。”

    绍阳去录综艺了,程乐余其实是出来见沈淇岸的,跟他商量一个论文,才走两个小时戚谣就催。

    “有事快说。”

    “再见。”程乐余抬腿要走。

    …宋子念,他怎么在这?

    程乐余又生生停住脚步“?”

    “...”程乐余重新认识戚谣了,原来他脑子真的有病“我让你低头服软。”

    宋子念听到程乐余第一反应还是关心他为什么要害绍阳,心情跌落谷底,原本带着那两分期待彻底破灭。

    “他和你不一样,我如果不这么做,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他只想要一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不喜欢悬而未决,一旦把什么都说清楚,他只会跟我划清界限一刀两断。”戚谣十分笃定,这种笃定源于他对池郁的了解,分隔六年,恍若昨日。

    “程老师…”小助理看见戚谣面目表情就开始害怕了,哪敢这么传话。

    “这么看我干嘛?你难道不是下本书想冲鸿砚奖?”

    “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喂猫了。”戚谣见到程乐余嫌弃他这么慢才到。

    “你不是说我不是人么,程老师回来教教我怎么做个人,不然我可能又要随心所欲了。”

    靠!

    “我朋友也都说我和他像,你们关注我视频账号吧,我每周直播六天。”宋子念说完放下麦,跟一起的人交待了一声,就往程乐余这边走了过来“程老师,聊聊?”

    全网都知道程乐余那只猫是绍阳送他的。

    池郁对戚谣的影响远远不止外人想的那么简单,所以程乐余拿着他的第一本小说联系池郁毛遂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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