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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庄融应了一声“还可以。”
“老师说，无论择友还是家室，只有一个要求人要正直善良。”
绍阳“你明天有事吗？”
沈淇岸弯起嘴角，诚恳道“谢谢，真的。”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庄融开门把程乐余让进来。
“比人家大了四岁就要有大的样子，脾气收一收。”
程乐余就算加了再多的理念在里面，小说也还是小说，是人物和故事主导的。
“胡闹，他早早就结婚了，没人知道罢了。”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我在和绍阳谈恋爱。”
“记住了就好。”庄融道“当时我和你师叔还以为你和小岸…”
“你们做学术的天分不相上下，要论心，他是比你还静一点，只是为人太君子，他来坐这个位置合适也不合适。你擅与人打交道，虽然很多人说你闲话，你没跟我说也没去理会，但我知道你心里是觉得没必要根他们计较，再想想那些你去打交道的人，哪个不被你拿捏在手里。小岸做老师是顶好的老师，他的坚韧和傲骨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好的品质，能撑得起学院的风骨，做学术更是再好不过，只是和外人周旋恐怕会吃亏。”
程乐余笑了，想起庄融的话，其实论察言观色，沈淇岸半点都不比他差，只是太刚硬，过刚易折，他偏偏又宁折不弯。
“老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生老病死，人生百态，再平常不过，但发生在身边，难免令人唏嘘。
当初程乐余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取这个名字，是想表达“有战事”之意，庄融能看出来，沈淇岸也能看出来，可如果不知道这句话什么含义的人，或许会当他是从诗里选了两个字，颠倒一下顺序拿来用的，导致理解产生误区。
程乐余忍俊不禁“我没觉得什么，绍阳，你和我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嗯？没有，可以，你一会儿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坐吧，喝什么，只有茶，别跟我要饮料。”
“怎么这么突然？”
“你这题目，有好好解释过吗？”
庄融摇摇头“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最骄傲的一个，婷婷前几天抱着本小说坐在沙发上看饭都不吃，我一看还是你的书。”
“绍阳才二十岁，年纪还小，小孩子心性不定，说不定哪天回过味儿来就后悔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没什么情调，连门都懒得出，他现在被那些表象迷惑，时间久了，就会发现我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昨天。”
庄融瞥了他一眼，收过的几个学生里，还要属这个关门弟子最是聪明敏感“去年，廖老师的爱人得了癌症，你也知道老师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没问题，但遇上这样大的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程乐余笑了笑，他倒不是生气，就是有点惊讶，绍阳竟然主动告诉别人他在和自己谈恋爱。
“…没有。”
“你想喝什么就拿什么。”
程乐余一愣“多谢老师提点。”
程乐余毕业之后这两年，只有教师节和过年才会过来，庄融年纪大了，他也不想上赶子给老人家添堵。
程乐余揽上沈淇岸的肩膀“一家人，说这干嘛，走。”
“真的？”绍阳长出一口气“刚刚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三个月前过世了，医院的意思是以她的身体条件，还能再坚持一年，但是治疗费，一周就要十几万，孩子还在上学，家里还有四位老人要养，他妻子偷偷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程乐余赔着笑脸“老师这是在怪我来的少了。”
他谢的不止是程乐余陪他过了这么多年的生日，还有程乐余的理解包容和回护。
“怕麻烦，就别这么写，再这样就自己过来挨打。”庄融做了一辈子学问，三十几年的老师，传道受业解惑，在这件事上看不得一丝马虎。
“是。”程乐余落完最后一子，胜局已定，两人再没多余的空间可争。
“去把棋盘搬过来，我知道你看重的不是那些，你是真的喜欢才去做的，上学时我也知道你写书，还以为你只是玩玩。”庄融顿了一下，还是道“当时气你，是因为将来想把学院交给你，我总要退休的，得有人看着才放心，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子，收你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没想到你不打算留校，一时太震惊。”
“听到了，我还没到耳聋眼瞎的时候。”庄融不以为意“从古至今就不乏喜欢同性的人，通史都看了，还会对这有什么偏见不成？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您…看了？”
以绍阳的工作性质，应该不会是想出来跟他约会，这点谱程乐余还是有的。
“注入精神，才有灵魂，课没白上。”庄融道“但对你的要求，这可远远不够。”
“一进门就看到了，怎么过来了？”沈淇岸问。
“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沈淇岸点头，他那么了解程乐余，程乐余表面看着跟谁都能说上几句，社交辞令张口就来，哄得人心情愉悦的方式轻车熟路，但实际上跟谁都是浅尝辄止，界限划的很清，他能让绍阳迈到近前来，就足以证明他对这个人有天大的好感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沈淇岸看着比谁都持重妥帖，但最能孤注一掷的也是他，曾经一无所有的孩子，习惯了拿全部去搏。
庄融是对程乐余寄予厚望的，希望他能是接自己班的人，所以当时听说程乐余放弃留校名额才会那么生气，甚至还动了手。
“拍摄很顺利，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早收工，你回家啦？”
程乐余笑出来“很多同学还觉得您和师叔是一对儿呢。”
回家之后，程乐余给绍阳发了条信息，见他没睡，又拨了语音，刚刚在外面匆匆说了一句就挂了，程乐余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答应了人家，还敷衍了事。
“什么时候的事？”
“即戎有授命，兹理不可违，《有戎》写的是这个吧。”
程乐余“你不是说明天隰泮会来找你吗，那我只好今天晚上先陪你吃饭了。”
其实程乐余本来没想说绍阳的事，庄融都不知道他喜欢男的，但问到这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师，我交了个男朋友。”
“老师，淇岸比我好。”
“相处着看看，错了随时都可以纠正，我不像你想和隰泮过一辈子，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而程乐余，都说他艺高人胆大，没有他不敢说的话，可真做起事来最小心缜密，面面俱到。
“我和凯安哥说了我们的事，他说正好明天晚上没工作，一起吃个饭。”绍阳越说语速越慢，等了半天程乐余也没有说话，绍阳试探的问道“你没有生气吧？”
“老师别怪我啊，我也是怕您看着我生气才不过来的。”
“嗯，刚入行的时候很多事都不懂，是凯安哥教我的，在公司也很罩着我，我不想接的工作，他都会帮我搞定。”
“你跟顾凯安关系很好？”
程乐余默默给庄融填茶，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是对你挺好的。”
“是，老师看出来了。”
“老师，他是男生…”
“嗯。”程乐余举杯跟沈淇岸碰了一下“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礼物在车里，一会儿想着拿。”
“乐余，你在担心什么？”
那天，程乐余在庄融家跪了大半天，庄融才挥手让他起来，但当时程乐余其实也没有明白庄融为什么那么生气，只当他是看不上自己要去跟人争名夺利。
两人又有的没的说了一会儿，下午程乐余把庄融送去学校，自己去听了沈淇岸一节课，等他下班。
“老师，我不是为了赚钱才选择那条路。”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的，留在学校，确实并不一定都是好事。”庄融忽然松口，让程乐余着实有点意外。
“下棋靠算，我恰巧不讨厌数学。”程乐余撤了棋盘“大师兄茶泡的好，下次我要跟他一起来，也蹭杯好茶喝，他好像挺忙的，我上个月联系过一回，没说几句就有人叫他开会。”
“我只见过他两面，没说过几句话，但看起来他品行不错，你有分寸，想聊天就找我。”
“您坐，我来。”开玩笑，绍阳哪敢让庄融给他泡茶，别说吃了豹子胆，吃了天王老子胆也不敢“老师，云雾还是祁红？”
“我们两个就是…不是，那个，我把他当哥哥的！”绍阳急的语无伦次。
“你最近怎么样？除了写东西，还在干什么？”
不论怎么看，程乐余都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跟人开始或者结束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谈过一个，他这么说…
“也有点冲动，但我不排斥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也有几位师兄，毕业去干什么的都有，有经商的，庄融提起他们还说做的不错，也是到今天，程乐余才知道，庄融对他有过这么大的期待。
“是哪本？”
“廖教授的爱人现在…？”
庄融放了子“收了吧，年纪大了，算不过你们小年轻了，这几个学生里也就属你脑子转的最快下棋最厉害，可这泡茶怎么就是学不好。”
程乐余愣了两秒“20。”
“我没想到你结束这么早。”程乐余解释道。
绍阳给程乐余打电话时，程乐余正跟沈淇岸吃饭。
“老师这样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多大了？”
“嗯。”程乐余开了眼时间“十分钟前进屋的。”
] “嗯。”庄融应了一声“还可以。”
“老师说，无论择友还是家室，只有一个要求人要正直善良。”
绍阳“你明天有事吗？”
沈淇岸弯起嘴角，诚恳道“谢谢，真的。”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庄融开门把程乐余让进来。
“比人家大了四岁就要有大的样子，脾气收一收。”
程乐余就算加了再多的理念在里面，小说也还是小说，是人物和故事主导的。
“胡闹，他早早就结婚了，没人知道罢了。”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我在和绍阳谈恋爱。”
“记住了就好。”庄融道“当时我和你师叔还以为你和小岸…”
“你们做学术的天分不相上下，要论心，他是比你还静一点，只是为人太君子，他来坐这个位置合适也不合适。你擅与人打交道，虽然很多人说你闲话，你没跟我说也没去理会，但我知道你心里是觉得没必要根他们计较，再想想那些你去打交道的人，哪个不被你拿捏在手里。小岸做老师是顶好的老师，他的坚韧和傲骨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好的品质，能撑得起学院的风骨，做学术更是再好不过，只是和外人周旋恐怕会吃亏。”
程乐余笑了，想起庄融的话，其实论察言观色，沈淇岸半点都不比他差，只是太刚硬，过刚易折，他偏偏又宁折不弯。
“老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生老病死，人生百态，再平常不过，但发生在身边，难免令人唏嘘。
当初程乐余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取这个名字，是想表达“有战事”之意，庄融能看出来，沈淇岸也能看出来，可如果不知道这句话什么含义的人，或许会当他是从诗里选了两个字，颠倒一下顺序拿来用的，导致理解产生误区。
程乐余忍俊不禁“我没觉得什么，绍阳，你和我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嗯？没有，可以，你一会儿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坐吧，喝什么，只有茶，别跟我要饮料。”
“怎么这么突然？”
“你这题目，有好好解释过吗？”
庄融摇摇头“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最骄傲的一个，婷婷前几天抱着本小说坐在沙发上看饭都不吃，我一看还是你的书。”
“绍阳才二十岁，年纪还小，小孩子心性不定，说不定哪天回过味儿来就后悔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没什么情调，连门都懒得出，他现在被那些表象迷惑，时间久了，就会发现我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昨天。”
庄融瞥了他一眼，收过的几个学生里，还要属这个关门弟子最是聪明敏感“去年，廖老师的爱人得了癌症，你也知道老师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没问题，但遇上这样大的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程乐余笑了笑，他倒不是生气，就是有点惊讶，绍阳竟然主动告诉别人他在和自己谈恋爱。
“…没有。”
“你想喝什么就拿什么。”
程乐余一愣“多谢老师提点。”
程乐余毕业之后这两年，只有教师节和过年才会过来，庄融年纪大了，他也不想上赶子给老人家添堵。
程乐余揽上沈淇岸的肩膀“一家人，说这干嘛，走。”
“真的？”绍阳长出一口气“刚刚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三个月前过世了，医院的意思是以她的身体条件，还能再坚持一年，但是治疗费，一周就要十几万，孩子还在上学，家里还有四位老人要养，他妻子偷偷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程乐余赔着笑脸“老师这是在怪我来的少了。”
他谢的不止是程乐余陪他过了这么多年的生日，还有程乐余的理解包容和回护。
“怕麻烦，就别这么写，再这样就自己过来挨打。”庄融做了一辈子学问，三十几年的老师，传道受业解惑，在这件事上看不得一丝马虎。
“是。”程乐余落完最后一子，胜局已定，两人再没多余的空间可争。
“去把棋盘搬过来，我知道你看重的不是那些，你是真的喜欢才去做的，上学时我也知道你写书，还以为你只是玩玩。”庄融顿了一下，还是道“当时气你，是因为将来想把学院交给你，我总要退休的，得有人看着才放心，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子，收你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没想到你不打算留校，一时太震惊。”
“听到了，我还没到耳聋眼瞎的时候。”庄融不以为意“从古至今就不乏喜欢同性的人，通史都看了，还会对这有什么偏见不成？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您…看了？”
以绍阳的工作性质，应该不会是想出来跟他约会，这点谱程乐余还是有的。
“注入精神，才有灵魂，课没白上。”庄融道“但对你的要求，这可远远不够。”
“一进门就看到了，怎么过来了？”沈淇岸问。
“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沈淇岸点头，他那么了解程乐余，程乐余表面看着跟谁都能说上几句，社交辞令张口就来，哄得人心情愉悦的方式轻车熟路，但实际上跟谁都是浅尝辄止，界限划的很清，他能让绍阳迈到近前来，就足以证明他对这个人有天大的好感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沈淇岸看着比谁都持重妥帖，但最能孤注一掷的也是他，曾经一无所有的孩子，习惯了拿全部去搏。
庄融是对程乐余寄予厚望的，希望他能是接自己班的人，所以当时听说程乐余放弃留校名额才会那么生气，甚至还动了手。
“拍摄很顺利，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早收工，你回家啦？”
程乐余笑出来“很多同学还觉得您和师叔是一对儿呢。”
回家之后，程乐余给绍阳发了条信息，见他没睡，又拨了语音，刚刚在外面匆匆说了一句就挂了，程乐余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答应了人家，还敷衍了事。
“什么时候的事？”
“即戎有授命，兹理不可违，《有戎》写的是这个吧。”
程乐余“你不是说明天隰泮会来找你吗，那我只好今天晚上先陪你吃饭了。”
其实程乐余本来没想说绍阳的事，庄融都不知道他喜欢男的，但问到这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师，我交了个男朋友。”
“老师，淇岸比我好。”
“相处着看看，错了随时都可以纠正，我不像你想和隰泮过一辈子，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而程乐余，都说他艺高人胆大，没有他不敢说的话，可真做起事来最小心缜密，面面俱到。
“我和凯安哥说了我们的事，他说正好明天晚上没工作，一起吃个饭。”绍阳越说语速越慢，等了半天程乐余也没有说话，绍阳试探的问道“你没有生气吧？”
“老师别怪我啊，我也是怕您看着我生气才不过来的。”
“嗯，刚入行的时候很多事都不懂，是凯安哥教我的，在公司也很罩着我，我不想接的工作，他都会帮我搞定。”
“你跟顾凯安关系很好？”
程乐余默默给庄融填茶，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是对你挺好的。”
“是，老师看出来了。”
“老师，他是男生…”
“嗯。”程乐余举杯跟沈淇岸碰了一下“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礼物在车里，一会儿想着拿。”
“乐余，你在担心什么？”
那天，程乐余在庄融家跪了大半天，庄融才挥手让他起来，但当时程乐余其实也没有明白庄融为什么那么生气，只当他是看不上自己要去跟人争名夺利。
两人又有的没的说了一会儿，下午程乐余把庄融送去学校，自己去听了沈淇岸一节课，等他下班。
“老师，我不是为了赚钱才选择那条路。”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的，留在学校，确实并不一定都是好事。”庄融忽然松口，让程乐余着实有点意外。
“下棋靠算，我恰巧不讨厌数学。”程乐余撤了棋盘“大师兄茶泡的好，下次我要跟他一起来，也蹭杯好茶喝，他好像挺忙的，我上个月联系过一回，没说几句就有人叫他开会。”
“我只见过他两面，没说过几句话，但看起来他品行不错，你有分寸，想聊天就找我。”
“您坐，我来。”开玩笑，绍阳哪敢让庄融给他泡茶，别说吃了豹子胆，吃了天王老子胆也不敢“老师，云雾还是祁红？”
“我们两个就是…不是，那个，我把他当哥哥的！”绍阳急的语无伦次。
“你最近怎么样？除了写东西，还在干什么？”
不论怎么看，程乐余都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跟人开始或者结束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谈过一个，他这么说…
“也有点冲动，但我不排斥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也有几位师兄，毕业去干什么的都有，有经商的，庄融提起他们还说做的不错，也是到今天，程乐余才知道，庄融对他有过这么大的期待。
“是哪本？”
“廖教授的爱人现在…？”
庄融放了子“收了吧，年纪大了，算不过你们小年轻了，这几个学生里也就属你脑子转的最快下棋最厉害，可这泡茶怎么就是学不好。”
程乐余愣了两秒“20。”
“我没想到你结束这么早。”程乐余解释道。
绍阳给程乐余打电话时，程乐余正跟沈淇岸吃饭。
“老师这样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多大了？”
“嗯。”程乐余开了眼时间“十分钟前进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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