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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霖赋应道“你说。”

    “你本来就不喜欢我,不是你说的‘玩玩’吗,你…没玩够吗?”

    “别走!”戚谣抱住池郁“别走,我知道,我都知道,戚家奎那么坏,你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你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骗我,是我不信任你,被戚家奎挑拨就落荒而逃,是我该道歉,我不辞而别是因为我那时不敢见你,我怕亲耳听见你说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在骗我,我是个胆小鬼,扔下你一个人走了。”

    “他办公室几楼?”

    “池郁联系你了吗?”

    门锁的声音把池郁拉回现实,不知道要怎么跟陌生人解释自己站在人家门口,慌乱之间池郁刚迈开步子要离开,门已经被推开了。

    “我是戚谣。”

    程乐余一听到池郁的名字人精神了一半“没,怎么了?”

    池郁现在的状态好像被人按了慢放键,对外界的反应都很迟钝,戚谣也发现了不对劲,低声问他“怎么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今天不是下午才拍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程乐余刚睡一个小时就被戚谣连环夺命call吵醒,他的电话是夜间模式,三个相同号码连续拨打三次之后才会响,戚谣这家伙真是…

    “当时我去见冯淑卉,是想利用她的人脉联系国内电影圈的资源,她的家里很有势力,戚家奎拿她没办法,她确实喜欢我,这点我承认,有所图的人才有可能帮我,可是你不高兴我见她,那就算了,所以我才想那还是出国吧,你又说不愿意跟我走,池郁,异国恋,我没那么幼稚,我不相信时间和空间带来的距离感,我只信一切能抓得到看得着的东西,我只信我自己。”

    王霖赋热络的招呼池郁到客厅里坐,还让他夫人泡了茶。

    戚谣看了他一眼,池郁拉着他的力度很大,是真的想要阻止他,戚谣柔声道“好,不打,先进来坐下,告诉我怎么了?”

    他不相信池郁跟他分隔两地还能继续喜欢他,他骨子里根本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戚家奎才那么轻易就挑唆成功“戚家奎对

    “你先出去吧。”池郁对秘书道。

    戚谣来找池郁被秘书揽在文外“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喝不下,戚谣心道“可乐。”

    秘书愣了一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在久言工作的谁没听过,每年新员工培训都要学公司发展史,戚谣这个名字带来过多少荣誉,在久言相当于通行证,小秘书愣神的功夫,戚谣已经走了进去,到了池郁的办公室门口。

    戚谣看见池郁也是一愣,不过他率先反应过来,怕池郁下一秒就会跑似的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戚谣走的时候,久言文化还没有五层,当时在一栋写字楼里租了三层当办公室,而如今已经搬到了产业园,有了自己的独栋。

    我什么呢?池郁忽然明白一件事,就算他对一切都并不知晓,可他确实是那个让戚谣重新提笔写小说的人,他确实是那个阻碍了戚谣做导演的进程的人,他除了不知情之外,确实做了戚家奎手里的枪,而且他还借此升职加薪,他有什么资格用一句不知情来撇清干系?

    池郁依稀记得,正是在戚谣重新开始写书时,他转为久言正式员工的,也是戚谣获奖之后,他成了文学部的副主编,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他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他以为的赏识和认可原来根本就不存在。

    “戚谣也知道您跟他父亲是旧识?”

    池郁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戚谣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去见王霖赋了?”

    是池郁为了完成上司下达的任务,不惜用感情骗他,让他重新写书,卑鄙至极,所以戚谣会一声不响连个了断都没有就走了并不奇怪,因为他觉得池郁是他父亲找来的骗子。

    池郁摇摇头“打扰您了,总编,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您。”

    “喝什么?”池郁问道。

    王霖赋皱着眉毛诧异道“本来就是我送你去他身边的,怎么叫他以为?我只是给他换了一个编辑,这算什么大事吗?而且就算家奎不接受你们的事,你也不该教唆戚谣跑到国外去!”

    池郁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戚谣在说什么。

    “508。”

    工作日,池郁不会因为私人的事影响工作的。

    要不是池郁现在脸上的表情显得太伤心,戚谣一定要马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玩”了“原来你在气这个,记了这么多年,我却有点高兴。”

    等他说要当导演开始才彻底跟他爸对立起来,他父亲爷爷都反对家里有子侄进娱乐圈,哪怕他离开家断绝关系都不行。

    戚谣眉毛都竖了起来,果然要来不认账这套“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又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主编,他说…”

    池郁说不好自己现在的心情,想得到那个答案又不想听到王霖赋承认。

    “所以他也以为,我是你们送去他身边的。”

    “没事,挂了。”

    “您认识戚谣的父亲是吗?”

    “今天我女儿带着孩子回来看我,家里人有点多,不嫌闹吧?”

    “对不起,我不该来这…”池郁起身想逃,想明白这些他简直一刻都在这个房子里待不下去。

    所以他现在肯定在久言文化的办公室。

    王霖赋愣了一下“我们到书房谈吧。”

    池郁低头苦笑,是啊,本来就是,换个编辑而已,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这一切落在戚谣眼里会是什么?

    池郁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戚谣留了字说去买早餐,池郁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戚谣也不是长大之后才跟家里关系不好的,从小就那样,只不过小时候没有这么大的冲突,没显现出来,只是家庭成员关系比较刻板。

    戚谣急道“说话,出什么事了?”

    池郁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么?”

    他妈一向对这些不闻不问全听他爸的,他也没有朋友,上学时接触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是那个阶层的,每个人背后的家族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

    池郁忍了一路,眼泪还是在听完戚谣这些话之后落了下来,当年戚谣走的时候他都没哭的这样伤心。

    “对,在他走之前,家奎去找过他一次,告诉了他。”

    原来王霖赋觉得是他让戚谣走的,想必戚家奎也是这样觉得了,这样也好,至少这样的话这场风波里没有一个赢家。

    “看来你都知道了。”王霖赋把一切和盘托出“是的,我和家奎曾是同学,是他托我不惜一切办法让戚谣重新开始提笔写书,当时你刚进公司,同一批人里,就你对文学热情最高,我把戚谣交到你手里,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也没料到你会跟戚谣…谈起了恋爱,一开始有人来告诉我我还不相信,两个男孩子怎么谈恋爱,后来说的人多了,不容我不信了,这一点上我是对不起家奎的。”

    池郁还是不出声,戚谣拿出电话要打给程乐余,池郁看见电话屏幕上的名字才回过神,握住戚谣的手“别,没事。”

    “不,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是我太冒昧了,您陪家人吧,我不打扰了,总编,再见。”池郁匆匆告辞,从王霖赋家离开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池郁准备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没想到戚谣这么不客气,打开冰箱拿了罐可乐开好了给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郁愣在原地,无法思考,戚谣不是已经换了地方住么,他还去过呢,戚谣没有把这间公寓卖掉吗?那当年他看见的陌生人是谁?他怎么放着别墅不住,来住这个不到九十平的小房子?

    戚谣和池郁对视,两两无言,戚谣想问他跑什么,但他要这么问池郁肯定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没发生,告诉他自己要上班,抱歉昨天的打扰,他毕竟跟池郁朝夕相处了两年,池郁这人脸皮多薄他还是知道的。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戚谣以前住的公寓,四楼,没有电梯,戚谣以前每次跟池郁出去超市买完东西回来后都说要换个矮一点的房子。

    王霖赋看向池郁,眼神里稍有不解,不理解池郁为什么表现的像个受害者一样“是,我当然要告诉他,戚家不是普通人家,儿子成了同性恋,我难道知道了还要瞒着他父亲?”

    “什么叫扯平了?”

    池郁半晌才点头“我…不知道他和你父亲是…同学,我没有帮他们做什么,我…”

    池郁在门口站了许久,一如当年他第一次来这时每天站在外面等着戚谣给他开门。

    池郁终于哭累了睡着了,戚谣坐在一边看着他,气到手都在发抖,戚家奎、王霖赋,他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把他心心念念的人欺负成这样?!

    戚谣回来看见屋里空荡荡的,人影都没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池郁的电话打不通,只好打给程乐余。

    “等一下。”程乐余道“今天是工作日。”

    “我没有…”

    池郁艰难的开口“所以您告诉了他父亲是吗?”

    “池郁,你就想这么打发我?”戚谣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池郁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骄傲如戚谣,落入这样低级的局,他怎么可能还愿意跟池郁问清楚,怕是连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可从里面出来的人,为什么竟然那是张熟悉的面孔,戚谣怎么在这里?

    除了池郁,戚谣没有跟任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他自知性格恶劣品行也一般,浑身上下就一张脸还算拿得出手。

    “我…我们扯平了。”

    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不顾一切,满腔热忱换来个无疾而终,他以为一切就这样落幕,却在六年后发现,自己做了那个捅在喜欢的人心上的刀,换谁又能承受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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