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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岁杀人,且还是伏龙山庄的内门弟子。

    陆沉紧随其后。

    “加上年纪尚幼,更为可贵。”

    “那些历经大战而不死的悍卒,各个体烈骨壮,杀人如屠猪狗。”

    “骨勇者怒而面白,能舍生取义,可杀身成仁,当得起豪杰二字。”

    “如果是严独浪那样的二境武者,丢到外城足以做个称王称霸的土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让你看清楚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

    华荣府外城,老鼠巷就是如此。

    原来习武练功是这般困难之事。

    直到此时,陆沉才有些明白“魔教余孽”四个字所蕴含的杀伐意味。

    陆沉眼皮一跳。

    “你先别急,多了解一下情况。”

    “乖徒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去杀人?

    多少要好上一些。

    即便是首善之地大名府,固若金汤的东都城。

    “一拳分开生死路,两脚踏破是非门……我就求一个干净利落!”

    魏玉山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家徒弟的双眼。

    五十个成年大汉,凭重量都能压死他了。

    “气勇者怒而面青,见血不怕,杀人不惊,才算得上是一条好汉。”

    说话的时候,表情稍微生动就有些不舒服。

    “胳膊上绑着一条粗绳、或者汗巾的,是永清河码头上的船夫、苦力和渔民,以高平县和三原县人居多,各自抱团,一呼百应,斗殴火拼起来,丝毫不逊色末流的帮派。”

    “可惜啊,天下终究没有万事不易的王朝,更没有永恒不灭的宗门。”

    “以你现在换血三次的气力,一人独斗五十人不成问题。”

    他的双手并非没有沾过血。

    魏玉山又问道。

    魏玉山微微一怔,想起自家徒弟的赤血劫,不过他仍然坚持道:

    自己才拜师入门三天,就要纳投名状了?

    根据各地的方言俚语,隐约分为几堆人。

    他大步前行。

    陆沉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轻声答道。

    陆沉好奇问道。

    “虽然徒儿暂时还没弄明白自己那股气是什么,可秉持的心意早已确定。”

    “师尊说得对,如若有一人横压江湖,败尽天下高手。”

    发现其中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不由大喜。

    “恶气、煞气、血气、杀气、义气……不管是什么,总之得有!”

    魏玉山坐在破落的茶寮里,抿着发涩的茶水说道:

    这些想来都是有的。

    陆沉瞥了几眼那群皮肤黝黑,身强体壮的苦力、船夫。

    有用几块石头压着麻布,就地吆喝押宝下注的街头赌档;

    对于底层,确实知晓不多。

    陆沉若有所思。

    他在想。

    这一刻,他才真正认定此子有资格做天命魔教的当代传人。

    “只要沿着这条路一步步走下去,有朝一日,你必然能与他们并肩而立。”

    陆沉继而说道:

    陆沉声音铿锵。

    也有门户大开衣不蔽体,露着皮肉与人调笑的娼妓;

    “燕阀里的大族子弟,往往从五六岁开始习武练功,站桩,打拳,练力,根基越扎实,冲开气血大关后,所能换血的次数也会有所增加。”

    “只要这口气不散,你的拳头永远强而有力!”

    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

    陆沉听得认真,留神观察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本地居民,多是麻衣赤脚的短打穿着。

    “你小子是世间难寻的妖孽之才,谁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师尊,古往今来什么时候有过二十八岁就天下无敌之人?”

    先为质子,后做鼎炉。

    是不甘?不平?不愤?

    “老鼠巷里面住了七百多口人,码头帮和武馆弟子说一不二。”

    魏玉山颔首道:

    期间,无论是什么摊子。

    “师尊说要杀人?莫非就是找他们的麻烦?”

    只见魏玉山眉心之中,盘踞着一团浓烈煞气。

    他头抬得太高,所看见的都是四阀子弟、豪杰英雄。

    “很好!谈及杀人,你内心无惧,足见胆气之足!”

    河间坊金楼。

    陆沉问道。

    “这世间万般道理,不在人心之上,而在拳脚之下。”

    “最后一种,生死之前,面不改色,有大毅力、大定力,是为神勇!难得一见!”

    魏玉山指着敞开短褂,一溜儿坐在墙根乘凉的那群人说道。

    “你若赚了一文钱,两帮人得掰一半走。”

    “记住了,乖徒弟,世间之人,有四勇之分。”

    仔细瞧了瞧,老鼠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自己心里的那股气是什么?

    两帮人井水不犯河水,隔着过道或坐或站或躺。

    ……

    陆沉挠了挠脸颊,他现在贴了一张蜡黄的面皮。

    抬头看向自己的便宜师傅。

    魏玉山故意卖关子。

    武道也争这一口气?

    “别说支个摊子做小生意,张开腿当暗娼,就算是乞讨,也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这帮人有点家底,交得起拜师费,所以能学到几分本事。”

    “各个都有武功底子,练过粗浅的拳脚。”

    “那么他即便是魔教中人,谁又敢说半句不是。”

    因为商贸兴盛,加之燕阀世代经营的缘故。

    回望人生十六载。

    “像燕平昭,十二岁摸到劲力的门槛,突破刚、柔层次,对于平常人而言根本不敢想象。”

    “走,杀人去!”

    这是什么具有魔教特色的欢迎仪式吗?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顷刻就消失在麓山竹林。

    “你也不用急切,那些横压一个时代的盖世天骄,谁不是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片天地。”

    ……

    听到便宜师傅的长篇大论。

    陆沉眸光凝定,想起一千八百年后的天命圣宗,忽然道:

    道理说得再多,都不如自个儿亲身经历。

    所以才会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说法。

    陆沉出声问道。

    “没错,正是如此,当年祖师爷在世的时候,六大家连个屁也不敢放!”

    陆沉一举击毙了武道二境的严独浪。

    内外两座城加在一起,人口足有百万之众。

    “你如今见血不怕,杀人不惊,已是气勇。”

    陆沉低头思忖。

    人活一口气。

    “众生如羊吃草,可羊若有了气力,自然就想吃肉,渐渐变成了恶虎、饿狼。”

    陆沉并未点头,只是默默提醒道:

    华荣府很大。

    魏玉山抬起下巴,示意另一边穿着略微干净体面的年轻人。

    还有坐着正经营生,卖炊饼、馒头、热汤馄饨的破落铺子。

    “另外一边穿劲装的年轻汉子,是外城几十家武馆的弟子。”

    “他们只会一些庄稼把式,想练出刚劲都极难。”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哪怕苦练不已,他们当中也难出一个冲开气血大关的入境武者。”

    只不过。

    魏玉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有着沉重的分量。

    “所以,想要武道有所成就,心里一定要有股气。”

    只要来了生意,客人结账,码头帮和武馆弟子两帮人,立马就会有人抽走一半。

    “明明大伙儿都是穷苦人家,他们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压榨起来比内城的老爷们还狠、还凶。”

    “师尊,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我们自然是遇猛兽而杀之,遇群羊而养之,遇气而吞之,最后

    比起东山、南河那些连年闹饥荒、灾荒的地方。

    陆沉低头思忖。

    “师尊,杀谁啊?”

    魏玉山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咧嘴笑道:

    “血勇者怒而面赤,只可于市井之中打架斗殴,蛮横逞凶,不堪大用。”

    可在换血三次的武者面前,杀鸡也似。

    魏玉山期待地说道。

    “带头的两个大师兄最厉害,出拳带响的刚劲层次。”

    “师尊,你的那股气是什么?”

    “没错,羊吃草,狼吃肉,你我这样的人,该吃什么?”

    “若是一拥而上,悍不畏死,你一次最多只能应付三十几个。”

    “回禀师尊,食草善走而愚,食肉勇敢而悍,食气神明而寿,不食不死而神!”

    囚于禁地,不得自由……

    魏玉山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解答。

    这份战绩亮出去,足以惊掉许多人的下巴。

    陆沉眸光闪动,他端着缺口的茶碗,视线往巷子里面探去。

    “魔教余孽,为师顶了这个名头活了大半辈子……不希望你也如此。”

    “没有谁生下来就胆气十足,胆识过人。”

    “寻常江湖高手遭遇到了,纵使武功相差不大,正面交手,也是被一刀枭首的下场。”

    繁华的表象之下,也有污浊不堪的地方。

    “这东西说不明白,道不清楚,以后你有机会见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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