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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是打算好好培养弘哥儿?"江妈妈问道。

    "你家小姐呢?"

    "老夫人,您再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江妈妈劝道。

    楚秀秀见此,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焦思邈嘴角阴翳勾起:"她这被人整日捧着的小姐是有些傲气的,不着急,咱再等等。"焦思邈对着楚蓁蓁倒是越发感兴趣了起来,寻常那些大家小姐们不是一个个矜持端庄就是矫揉做作,这楚蓁蓁如今这傲气倒是顺他心意。

    莺儿低声应是。便退在一侧不再多话。

    "三姐姐说的是。"楚黛儿柔声应着。

    楚黛儿抬起头微微一笑,转头看她:"三姐姐怎么这般说,我还羡慕你有亲娘在身边呢,你看聂姨娘待你多好,事无巨细都替你考虑着打算着,我却无人问津。"

    二人在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楚蓁蓁才梳着精致的妆容缓缓走了出来。

    "是吗。"楚蓁蓁露出欣喜,旋即又将自己的欣喜压制了下来:"你怎么会有这等东西,这可是皇家才会有的。"

    老夫人疲惫的点点头:"去吧。"

    楚姒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绿芽拿了披风从身后给她披上,望着站在廊上目光冰冷的楚姒,心疼道:"小姐,外头冷,屋里歇着吧。"

    楚秉松起身:"儿子知道了。"说罢便转头离开。

    楚姒看着那抹紫色,眉头蹙了蹙。

    楚姒微微摇头,只盯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和昨日便莫名出现在院子里的雪人,神色复杂:"绿檀出去多久了?"

    "她又怎么了?"老夫人有些不耐烦。

    楚蓁蓁心里有些鄙夷,不过区区幕僚之子,哪里配她亲自出来见,不过这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他爹还是逍遥王最信任的人……

    山上,天色已渐晚,天上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楚姒望着这雪,心中竟隐隐有些不安。

    "小姐,要不要奴婢现在去回绝了他们?"莺儿在一旁问道。

    焦思邈倒是耐心些,上前塞了块碎银子在那人手里:"去跟你家二小姐通禀一声,就说在下想跟云公子一道感谢一下昨日她将凉亭让给我们之事。"

    江妈妈应声去了,烟雪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等弘哥儿一下学,便带着他去了荣华院。

    "小姐瞧那雪人多可爱。"绿芽指着不远处那憨态可掬的雪人道:"也不知是不是绿檀弄的,还给那雪人盖了块紫色的方巾。

    楚蓁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是蓁蓁的错,不过二位公子怕是冻坏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回头若是着了风寒,蓁蓁可要愧疚了。"

    楚老夫人点点头:"现在看来,不管是心性还是能力,黛儿都强过蓁蓁。"老夫人犹豫了一会儿又道:"我本打算送大丫头去逍遥王府,可大丫头锐气太重,且不太好管。"

    

    江妈妈颔首:"大小姐还好,按时吃斋念经,寻常就在自己厢房里呆着,倒是二小姐……"

    老夫人因为咳嗽得太狠,面色微微有些发青,长长叹了口气:"我们这一支才发迹不过几十年,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我可如何去跟地下的列祖列宗交代。"

爹爹,我模样不比四妹妹差。怎就去不得?"

    楚黛儿咬牙,眼眶中已盈满泪水:"黛儿绞了头发,只说前天梦到亡故的生母,所以要去庵里为母亲守孝三年。"

    楚黛儿不再多说,点头应是便乖巧退下了。

    "这是什么?"楚蓁蓁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看了眼一脸病容躺在床上的楚其泰,直恨得眼红,如今楚其泰的腿是救不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他就算是学了武也是白学了,只看今年春闱如何。若是春闱没考上,只怕这以后嫡子就要多一个弘哥儿了。

    "哼,我就知道,你能被大皇子看上,还不是因为你被提为嫡女了,唯独我,只有一个没什么用又碍事的姨娘。"楚秀秀出来跟在楚黛儿身后道。

    老夫人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我只你不喜杨佩,可大丫头也是你的亲身骨肉。"

    秦雪想到这些可能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往外鼓,这个楚弘一定不能留下!

    云康有些鄙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焦兄的父亲可是逍遥王最信任的幕僚焦先生,寻常这等赏赐可是不少。"

    寒风似乎大了些,夹杂着雪花直往人脖颈里面钻,楚姒瞥了眼在院门口流连的云康二人,转头回了房间。

    老夫人沉思片刻,揉揉太阳穴:"另外一件事呢,我听说白氏母女都在寒山寺?"

    屋内,老夫人看着楚秉松:"如今以黛儿的心性,我看入逍遥王府怕是最好。"

    老夫人睨了一眼实在没什么脑子的楚秀秀,道:"如今倒是可以以你几个姐姐都未出嫁做理由推迟一段时间,可问题就在于我们根本不能应下这桩婚事,黛儿,你可明白?"

    楚蓁蓁还奇怪的看了一眼话不多的莺儿,撇撇嘴,也懒得说她。

    那侍从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笑道:"二位公子稍等。"

    焦思邈笑开:"这是西域进攻的上等补品,对女子来说,可是美容养颜的圣品。"

    "那蓁蓁便多谢焦公子了,不过今日时辰不早了,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楚蓁蓁笑道,捧着小暖炉的手动了动,手心的手帕却飞了出去:"哎呀,我的手帕。"楚蓁蓁轻呼一声。

    楚秀秀撇撇嘴:"那我宁可要你这嫡女的身份,有了这身份就能嫁入皇家,受万人敬仰,享尽荣华富贵。"

    云康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京城第一的才女了。"

    楚蓁蓁掩唇轻笑:"不必了,不过一方帕子罢了。"说罢,扭头便进去了。

    老夫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思忖片刻,才点了点头。

    楚蓁蓁抬手制止住:"不必,让他们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诚心想见我。"

    "什么法子?"楚秉松道。

    门口的侍卫把门守得死死的:"你找我家哪位小姐?"

    "罢了。"老夫人摆摆手:"山上的人可来消息了?"

    焦思邈盯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笑道:"无妨,这个还请二小姐收下。"

    楚姒颔首,却并不是担心绿檀出事。以绿檀的功夫,就算武功高强的,一个人逃命也是足够了,她担心的是白氏那边。白氏如今走了极端,非要将暗处的人逼出来不可,也不知道今晚那些人会不会动手,秦府的人又能不能护得了她们母子周全。

    秦雪虽说因为要照顾楚其泰可以自由出入了,但旁地方却是不允许去,听到婆子传来的消息,只气得一掌砸在了床沿上。

    江妈妈将山上发生的那些事儿都说了,老夫人对这个孙女儿越发的不看好了:"罢了,左右是个不成气候的,跟她娘一样,都是看着聪明罢了。你去跟烟雪说一声,让她时常领着弘哥儿来我这走动,陪我解解闷。"

    "逍遥王府?"楚秉松有些意外,毕竟公认的最好的人选是楚蓁蓁。

    "黛儿明白。"楚黛儿应声:"如此想来,唯有一个法子可用。"

    木香有些愤然:"分明是三小姐自己忘了身份,想要往三皇子床上爬,且不说如今小姐身份在她之上,就是寻常她也都是捧着的,如今一见小姐胜过了她,便不顾嫡庶这般来踩低小姐,真是无脑又惹人生气。"

    楚秀秀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秉松瞪了一眼,只得退下。

    "才一盏茶的时间。"绿芽回道:"小姐放心,绿檀会功夫,而且只是去拿斋饭而已,不会经过前院,不会有事的。"

    楚秉松哼了一声不说话,老夫人摇摇头:"罢了,黛儿之事你再想想办法,绝对不能送她去大皇子府。"

    "嗯。"江妈妈点头,打发屋里伺候的全都退下了这才道:"在两位小姐头前两天上的山,听消息,这几日她周边的守卫松散了许多,可是要动手?"

    楚黛儿笑笑:"我们与她计较做什么。"左右她也不是要嫁入大皇子府的,不过这次的事情似乎正好是个契机……

    楚蓁蓁听说他们寻来,轻轻一笑,果然,这些男人们哪一个见到她都是走不动道儿的,这两个愣头青自然更加不用说了。

    "老夫人……"

    "罢了,你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你们且先回去吧。我跟你父亲在好好商量一下。"

    云康撇嘴,焦思邈却不介意:"小姐莫急,等回头我亲自寻到了再来送还给小姐。"

    外头天越来越黑,风雪也越来越大,云康冻得面色发白:"焦兄,我看这妮子是在耍咱们呢。"

    楚秉松走的时候,门帘外钻进来一阵寒风,老夫人便猛地咳嗽了起来,江妈妈连忙上前替她顺气,白雪也赶紧端了热茶过来。

    楚黛儿越是懂事乖巧,一心为楚秉松着想,他便越是觉得这个女儿难得,哪里舍得她就这么成为一枚废棋:"这不行,等你守孝三年出来,也已经十六岁了,到时再议你的婚事可就迟了。"

    江妈妈见她神色沉闷,道:"老夫人,可要叫烟雪姨娘带着弘哥儿过来给您解解闷?"

    "松儿说的有道理。"楚老夫人道,看了看底下懂事的楚黛儿和一脸妒意的楚秀秀,若不是丞相府真的不能嫁女儿去大皇子府,她便真打算将她送过去了。

    楚黛儿低头不语,楚秀秀见她并没有因为大皇子提亲而变得趾高气昂,心下的怨气也消了一些,睨着她道:"你也不过是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别肖想大皇子了。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起楚姒,楚秉松面色并不好看:"她?"

    云康有些怒气:"这跟二小姐道个谢倒是不容易。"

    "还能是哪位,当然是二小姐。"云康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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