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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芽吓得直接哭了起来,忙叫人下水救人,可竟无一个会水的,下去都是送死,绿檀也是只旱鸭子。

    楚姒嗅着空气里熏着的与往常不同的熏香,眸光瞬间凌厉起来,摸了摸手腕,见镯子还在,稍稍松了口气,开始警惕的观察四周。

    "还不下去救人!"嬷嬷一声令下,暗处便跳出三四个侍从来,没入水便将楚姒从湖里拉了出来,绿檀自然也跟着被救了出来,至于那两个婆子,本想游上来,却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喊救命也没了力气。楚蓁蓁根本不看她们两一眼,她们便只能瞪着眼睛渐渐沉了下去。

    楚姒惊醒,已经到了下半夜,所有人都已经歇下了,她试着起身,可头却如同千斤重,一动脑中便似天旋地转般,让她难受至极:"绿芽、绿檀……"楚姒开口唤着二人。可二人虽守在床边,却睡得格外死,就连外间的丫环也没半丝动静。

    婆子们游过来,看着面色白得厉害的楚姒,笑道:"大小姐。奴婢们救您上去。"说罢便死死把楚姒往湖里摁。

    楚姒听着这熟悉的身影,气得身子发抖,这个混账定然是楚蓁蓁楚其泰弄进来,可是眼下怎么办,难道要等日后才能杀了他吗!

    楚姒咬牙,用力的想要触发手腕上的机关,可因为受了些风寒,加上这迷香,她根本动弹不得。

    楚姒应是,老夫人这才提步离开,楚蓁蓁快步跟了上去:"祖母。寒山寺清苦……"

    蒋繁挥退了身后的人,笑看着楚姒:"你知道吗,每晚,八皇子在我耳边唤的都是你的名字……"

    小福儿无法,只得提步离开,但绿芽却似铁了心一般,死死盯着寂静的湖面:"不,奴婢今日见不到小姐出来,奴婢就是死也不离开!"

    黑影看着不远处轻纱帷幔里的人影,面上生出几分猥琐来:"就算你是楚家大小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在我身下承/欢。"

    "家生子怎么了,不一样都是下贱的奴才,死了就死了,而且是因为救大姐姐而死的,关我什么事,若要交代,去逐锦阁要去。"楚蓁蓁心烦意乱,一不小心便在众下人面前暴露了本性。看着众人吃惊的模样,楚蓁蓁越发烦躁,提步直接往楚其泰的院子而去。

    楚蓁蓁闻声而来,一副惊恐的模样:"听说掉进这湖里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的。"

    蒋繁坐在一边,看了看贴身伺候的嬷嬷,嬷嬷会意,走到绿芽身边:"姑娘,我来守着吧。"

    老夫人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见蒋繁只是受了惊吓,松了口气,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楚姒,微微皱眉:"你寻常最是稳重,怎么会出这等事!"老夫人俨然很生气。

    蒋繁的人匆匆围了过来:"侧妃,您没事吧。"

    楚姒的话还没说完,蒋繁忽然往后一翻,整个人就要往湖里栽下去。后面跟着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楚姒微微咬牙,一把抓住蒋繁的手,将她狠狠往后一带,可蒋繁却忽然用力,顺着力道将楚姒直接摔落了湖中。

    楚姒心中松了口气,垂眸应是。老夫人不满的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楚蓁蓁,她过来无非也就是想做些小动作:"蓁蓁也一并过去,吃斋一月。"

    老夫人忙躬身相送,蒋繁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未变的楚姒,心中复杂,转头便带着人离开了。

    "不,我要自己守着。"绿芽坚定道,小福儿也赶了过来,哽咽道:"嬷嬷,我们自个儿会守着的。"一想到这么好的主子很可能就这样死了,不免悲从心中起。

    蒋繁似吓坏了一般:"快,快救楚小姐。"

    "对不起……"蒋繁倚在栏杆边小声说着,嘴唇都是苍白的,她不想如此,可是八皇子夜夜在自己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已经让她嫉妒的发狂。

    "方才若不是我不小心,也不会落水,姒儿,你不会怪我吧。"蒋繁声音带着期望。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小姐淹死吗!"绿芽抹了把眼泪,春枝已经匆匆去喊府里的侍卫了,可楚姒的逐锦院在后院最里边儿,就算侍卫赶来,楚姒怕也已经被活活冻死了。

    蒋繁既然选择用这一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害死。

    楚蓁蓁咬牙,却不敢反驳,只得应是。

    楚蓁蓁朝莺儿使了个眼色,莺儿会意。趁着拉绳子的空档,加大了手下的力度,绿檀带着楚姒才冒出头,绳子便断了。

    楚姒瞥了眼手腕上的紫镯子,微微松了口气,绿檀也清醒过来,吐了一大堆水。

    绿芽上前一步。楚姒却先道:"姒儿知错,愿自请去城外寒山寺为家人祈福吃斋三个月,还请祖母应允。"

    老夫人听罢,稍稍松了口气:"既如此,看在侧妃娘娘的面上,你便去寒山寺吃斋一个月吧。"

    楚姒揽着已经被呛晕过去的绿檀,看着岸边站着的楚蓁蓁,眸色微狠。

    楚蓁蓁本来提心吊胆,一见蒋繁如此,越发大胆的上前:"小福儿、绿芽,你去通知老夫人。"

    蒋繁看到她的小动作,跟来的八皇子府的丫环才要出声提醒,蒋繁却稍稍抬手,那丫环见此,便又低下了头闭紧了嘴。



    "今日发生这等事,老夫人也莫要太过自责,不过时辰不早,我就不多留了。"蒋繁起身道。

    蒋锐上前一把撩开帘子,看见楚姒居然睁着眼睛,先是吓了一跳,后又见她根本动弹不得,笑了起来:"原本我还担心你会像死人一样没动静,这下好了。"蒋锐说着,手已经掀开了楚姒身上的被子,看着一身雪白里衣的楚姒,姣好的

    那嬷嬷为难的看了眼蒋繁,蒋繁没说什么,淡淡盯着湖面。

    待蒋繁走了,老夫人才扭头看着楚姒:"你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绿芽见无人肯下去,抬脚便要跳下去,却被绿檀拉住:"你下去就是送死,说不定还要拖累了小姐!"

    绿芽听得不甘心,所有人都看到了,分明是蒋侧妃自己不小心要跌到湖里去,小姐是因为救她才如此的,老夫人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责骂小姐!

    不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推开了窗户。

    蒋繁抬眼看面色沉稳的楚姒,手心微微攥紧:"此事不能怪楚小姐,她是为了救我才跌落水的。"

    "可是……"小福儿看看绿芽,却见楚蓁蓁道:"去吧,这里有我呢。"

    楚姒如今快没力气了,本来被推下湖中,她在被冰凉感觉包裹的瞬间是失去了意识的,前世的恐惧全部袭来将她似乎拉入了回忆的黑洞中,可好在绿檀及时赶来,不过绿檀是个旱鸭子,跳下去就把自己呛晕了,却好在她还算聪明,在自己身上绑了根绳子,不过如今能浮上来,全凭这根绳子,不过她已经快用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楚蓁蓁一声令下,她身后两个会水的婆子便跳了下去,但看着楚姒却是满眼的杀意。

    绿芽点头,绿檀看着冰冷幽深的湖水,一咬牙,纵身跳了进去。

    大雪依旧,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如今这湖水直接就能把人活生生冻死,更何况这样的情况。

    楚姒定定看着她:"本就是我不该带侧妃来此等地方,害得侧妃受惊,不过所幸孩子没事,不然楚姒万死难辞其咎。"

    绿檀皱眉,转头便去逐锦院取了一捆尼龙绳来,绑在了岸边,将绳子另一头绑在了腰上:"等我一拉绳子你就拉我上去。"

    楚蓁蓁咬牙,如今京中正是花会诗会多的时候,寻常这样的日子她都会跟着秦雪去各家,认识各家的小姐公子们,然后拿得头彩获得一片赞誉,如今居然去那鸟不拉屎的寒山寺……

    蒋繁看着楚姒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竟瞧不出她的情绪来,难道她真的没有发现吗?也是,她不过一个十四岁不到的深闺女子,生母又不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楚蓁蓁被她的眼神吓到,心下一狠,道:"还不下去救大小姐上来!"

    楚姒待这些人都离开,才晃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从水里到现在,她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楚姒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着面前惊恐微消的蒋繁,面目感激的上前行礼:"多谢侧妃相救。"

    楚蓁蓁皱眉,还想说什么,便见那尼龙绳开始动了,绿芽大喜,忙招了逐锦阁的两个婆子来帮忙拉。

    楚姒扫了一圈岸上,见只有绿芽在,费力推开婆子,挣扎着看着绿芽:"快,找侧妃……"

    "你跟你哥哥都太不像话了,这次一定得去!"老夫人半分情面不留,直接扶着江妈妈的手离开了。

    绿芽恐惧的脚都是软的,转头便跪在了蒋繁面前砰砰的磕头:"侧妃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小姐,咱们要不去夫人那儿一趟,说不准有办法。"莺儿小心翼翼道;"还有今日落水的两个婆子,她们都是家生子,家眷都在府里伺候着,怕是要安排下……"

    才晕过去,她便又陷入了前世的梦靥,楚蓁蓁、逍遥王、楚秉松……楚家人都站在她身边,而她却还是那个四肢全无,被扔在破木盆里的人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刀刀割下母亲的肉,将哀求的她生生断掉四肢,剜去眼睛,割断舌头;年幼的芙儿哭喊着朝她跑来,却被猥琐的老太监直接压在了身底下;绿芽被虐打的体无完肤,而昔日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的杨家人全部都被扣上谋反的帽子被拖上了断头台。楚家人的阴毒与无情,逍遥王的冷漠与讽刺,还有自己亲人的绝望,所有的一切如同千万支利箭,生生穿过她的心脏!

    嬷嬷皱眉,蒋繁同样挣扎,看着水里几乎就要被淹死的楚姒,手轻轻摸着小腹,垂下眼帘来:"嬷嬷……"

    楚姒愕然,看着蒋繁苦笑着的眼中的湿意,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娘娘……"

    绿芽咬唇不说话,莺儿走到绿芽身边:"绿芽姐姐,大小姐是怎么掉进去的?"莺儿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绿芽死死盯着的落在湖中的尼龙绳,眼神微动,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小刀来,悄悄的开始割这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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