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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蓁蓁听到这话,有些慌了:"我、我……"

    晴儿抹了一把眼泪:"绿芽姐姐,那是大小姐逼我说的,你不也知道吗?咱们都是做奴婢的,你又何苦为难我。"晴儿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连白雪都动了恻隐之心。

    楚蓁蓁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看着晴儿:"是不是她指使你冤枉我的?"

    老夫人也眯起了眼睛,看了看稳稳端着茶杯的楚姒,有些狐疑。

    "先说这梅花,在梅花上下毒的人实在不算高明,这毒药乃是禁药,寻常不许买卖,但本官在京城中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些药铺子是私下售卖的,只要使人去查,便可一清二楚。"韩敏道。

    韩敏冷漠的看着她:"这虫子乃是用毒药养殖的,这种养虫的手法,本官只听说南疆那边有,在本国,那是绝对禁止的!"不等老夫人说话,韩敏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楚黛儿继续道:"而且我查看过贵府被丢出去的丫环。正是被此种毒虫咬中……"

    晴儿话音才落,李潇便气愤的站了起来:"满口胡言!大妹妹心思清明,怎么会做出你说的这等龌龊事,你到底是跟了哪个主子,凭什么这般冤枉大妹妹!"

    晴儿抬头看了眼楚姒,楚蓁蓁见此。不耐烦道:"你看她做什么,她不会救你的!"

    绿芽攥紧了拳头,晴儿犹豫了片刻,似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这才道:"回禀老夫人,的确是……是大小姐指使奴婢,陷害二小姐的。"

    晴儿低着头:"回禀老夫人,奴婢是听了二小姐的吩咐……"

    楚姒淡淡看着她,道:"这件事涉及两条人命,我看还是由京兆尹大人来说吧。"

    楚蓁蓁腿一软,往后倒退两步,被人扶住才停了下来。

    "你胡说!"楚蓁蓁大声吼着,半点仪态也无,看得李潇直皱眉头。

    "我记得方才那晴儿丫头说,二姐姐还去梅林下了毒?"楚黛儿略带惊慌的问道:"我跟大姐姐都爱折上一两支梅花到屋里。前儿个我还送了些给祖母……"

    楚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问道:"那这虫子呢,难道也能查到来源?"

    "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现在先给我安分的跪着吧。"楚姒淡淡垂着眸子睨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这反咬一口的戏码的确精彩,不过你忘了,那簪子还在二妹妹头上戴着呢。"

    "你看她做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说的是真相!"楚蓁蓁催促道。

    晴儿咬着牙怯懦的看着她不敢说话,楚蓁蓁见她这般反应。越发高兴,道:"你放心大胆的说,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你一条命!"

    "自然!"楚蓁蓁忙道:"这几日府内事情不断,兄长又被流放,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做这些事情。祖母,蓁蓁愿意在佛祖面前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人,也没有调换毒虫去害大姐姐!"

    "你拉着大妹妹做什么,你要谋害她,还敢求她饶你?"李潇恼道。

    众人几乎都惊愕的看着楚姒,但惊愕中,每个人的想法却都不同。

    楚蓁蓁也吓得愣住了,看着这闹剧,老夫人的脸色铁青,大喝道:"好了,闹成现在这样,成什么样子!蓁蓁,这么多年来你的礼仪规矩呢,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姒淡淡立在那儿,丝毫不惧楚老夫人的愤怒,甚至于楚老夫人看着她,更恍惚间觉得她似乎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睥睨着自己而已。

    楚蓁蓁忙回头:"祖母,定是有人害我的,您要相信我啊。"说罢又扭头去看晴儿:"晴儿,你说,这簪子是不是大小姐使人让你放到我房里去的?"

    "二妹妹这般嚣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仅凭一个丫环的话,祖母就会定了谁的罪不成?"楚姒让春枝将绿芽拉回来,淡淡起身,却是拦在了绿芽身前。

做……"

    李潇回过神来,一看楚蓁蓁头上的簪子,眼睛一亮:"这的确是我亲自去如意坊挑的簪子,上面还刻着我买下它时的年月,我本打算送给大妹妹做添妆之礼,却不知为何竟到了二妹妹头上?"

    韩大人神色并不是很好看,毕竟楚其泰杀了他幼子一事谁都知道,但韩大人为人公正廉明,也都是众人所知的事。

    李潇在一旁看着如同泼妇一般的楚蓁蓁,再看看丝毫不见惊恐的楚姒,高下立现。

    老夫人看了眼依旧不为所动的楚姒,声音沉了沉:"姒儿,你有什么好说的?"

    "是,要么就是有人请了南疆人入府,杀了那丫环。"韩敏继续道。

    李潇张了张嘴,抬头看着老夫人:"祖母,要不你再使人查查?二妹妹纵然陷害了大妹妹,但若是说她杀了春草,只怕也没那个能力,您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二妹妹也没手眼通天的本事,您说呢?"

    老夫人盯着楚姒,语气不善:"你报的官?"

    晴儿手心微紧:"大小姐……"

    楚蓁蓁忙醒过神:"祖母,这指不定是大姐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然后指使这丫环来陷害我!"

    楚姒环顾一周,看了眼神色异样的楚黛儿,正巧楚黛儿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便已是暗流汹涌。

    楚老夫人看向晴儿:"晴儿,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韩敏抬手,直接有差役端了东西进来,众人一看,竟是几只黑乎乎的虫子,旁边是几支梅花。

    "老夫人,这不关大小姐的事儿!"绿芽慌忙道,楚姒想拦都没拦住。

    "不知韩大人查到了些什么?"楚老夫人并没有过多客套。

    "荒谬。"老

    楚蓁蓁不依不饶:"怎么可能,我从没见过这簪子,定是你害我!"楚蓁蓁用力推搡着那丫环,手下力气一松,那丫环便往前一栽,脸直接扑进了前头的炭火盆子上,登时惨叫声传来。

    "如今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夫人恼怒的看着她,不多时江妈妈也带着大夫出来了,证实就连她房中的梅花都是带着毒的。

    晴儿跪伏在地:"回禀表公子,奴婢不敢撒谎了,奴婢只求保住一命。先前大小姐说,只要奴婢照她的意思办,等事情了了,就给奴婢一笔银子,放奴婢回老家去,可是如今老夫人都要活活打死奴婢了,奴婢哪里还敢隐瞒。"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绿芽气得只想上前掐死她:"你这婢子,之前在逐锦阁的时候那么大声音说是二小姐害了小姐,整个逐锦阁的人都听见了,如今又反咬一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自然当真!"楚蓁蓁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忙催促道。

    "你的意思是,我府中有南疆人,还养着毒虫毒蝎?"楚老夫人质问着。

    白雪吓得面色苍白,忙让人将人扶起,取了镂空的盖子将炭火盆子盖好,可那丫环的脸已经被烫烂,血也流了满脸,一时间哀嚎不断。

    "还查什么。如今真相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楚蓁蓁有一种翻了身的感觉,理直气壮的看着楚老夫人:"祖母,您现在也听到了,就是她楚姒要害我!"

    楚老夫人也是发了狠:"你这丫头也是个歹毒的,竟敢谋害主子,来人,给我拖下去打死!"

    楚姒看到楚黛儿见到这些虫子的时候。明显眼神一缩,不由暗暗皱眉。

    楚蓁蓁忙拔下那簪子,扭头看向自己的侍婢,上前就抓着她的头发问道:"你个贱婢,哪里拿来的簪子也敢往我头上戴?"

    韩敏皱了皱眉眉头:"不过她的致命死因,却是由于南疆人常喜欢用自己的血喂养的一种黑红色的毒蝎子。"

    楚蓁蓁忙转过头:"祖母,您瞧见了,就是楚姒她……"

    "那二姐姐的意思,是这大姐姐院儿里的晴儿丫头陷害于你?"楚黛儿道,却似提醒楚蓁蓁一般。

    楚蓁蓁这下真的慌了:"祖母,你相信我,定然是大姐姐陷害我,她随口就说匣子里有毒虫,我怎生一只也不见?况且若是要杀春草,在寒山寺我就杀了,何必要等到今日呢?祖母,你相信我……"楚蓁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当初清丽如仙的样子。

    韩大人转眼间便已经到了门口,老夫人盯着楚姒看了半晌,这才让人请了韩大人进来。

    楚蓁蓁见此,腾地一下站起来,上前便扇了绿芽两个巴掌:"主子们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楚蓁蓁干脆跪在了地上,定定看着老夫人:"祖母,蓁蓁哪里敢有这般狠心,不仅心狠手辣的杀人,还毒害自家姐妹……"

    晴儿这才咬牙点头:"是。"

    "老夫人,要不要再使人去查查?"白雪道。

    晴儿似受到惊吓,往后缩了缩:"奴婢不敢乱说,请老夫人明鉴!"

    老夫人抬眼看了看李潇,沉沉呼了口气:"蓁蓁,春草当真不是你下的手?"

    "好了!"楚老夫人已经懒得再听她说话:"楚姒,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丫环吃疼的喊了出来:"小姐恕罪,奴婢是从您妆奁匣子里拿的,不是奴婢随意捡的,您饶过奴婢吧。"

    楚姒淡淡直视着她:"姒儿只是将之前毒虫捉了两只去给大人查验,刚巧韩大人也瞧到了被丢在乱葬岗的四妹妹院里的丫环,所以韩大人便查了查。先前祖母寻我过来,我听丫鬟说是为了此事,便使人去问了韩大人,韩大人这番过来,怕是有重大发现吧。"

    "京兆尹?"

    楚姒见此,知道她当真去梅花上下了毒的,不过却被人发现而且利用了。

    晴儿一听,便慌了,扭头就拉着楚姒:"大小姐救我,大小姐!"

    "二小姐,此话当真?"晴儿立马问道。

    "对……对,当时我见那丫环,便觉得她身上发黑,还以为死人都这样。"楚蓁蓁忙道。

    不一会儿外头便进来了婆子:"回禀老夫人,外面来了京兆尹韩大人,说是要查两庄人命案子。"

    晴儿又看看楚姒:"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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