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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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这几天你们跑的最多，多吃点，不够了再加。”
李掌柜听罢，叹了口气。
面摊老板抹干净旁边的桌子:“就算是楚国人打到这里了，他也得吃饭不是？只要他吃饭，我这小摊子就可以接着开。”
虽已是寒冬腊月，但临阳城南门外的官道两侧依旧摆了足足五里长的摊位，大多是茶水铺和面点摊，给南来北往的商队行人有个吃茶用饭的落脚处。
秦扬一边吃着面条，一边低声嘱咐。
“多少人？”
“一百人……”
李掌柜浑身一哆嗦，侧过脸一看，秦扬正人畜无害地笑着。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二人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秦扬不解:“商会不保又如何？镖局还和钱过不去？”
虽然李掌柜在商会里失了名分，但对外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又简单打点了一番，不出半刻，便把秦扬等人带进临阳城。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进临阳，你开个价。”
“您帮我往榆安送趟镖。”
李掌柜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赶紧先收起来。
高正没有闲着，一直在观察城门方向，随后低声道:“方才进进出出的人，每被盘查时，都要亮出一个腰牌。”
“哈哈哈！”
不远处，几个李掌柜带来的伙计看到这边有动静，其中还有之前一同被秦扬绑起来的，便想过来瞧瞧。
“那是人家商会的苦工，领头的至少得是脸熟的大伙计。干苦力的嘛，难免混进去几个杀过人放过火的。但是人家商会年年给官府孝敬银子，一路也是大妖小鬼通通打点妥了，谁还会刁难？”
想到这里，他便问:“那您就不怕我监守自盗？”
秦扬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并未着急答应:“请明言。”
秦扬让众人分坐在靠近城门的几个摊位上。一来这几日所有人风餐露宿，好不辛苦，吃一顿热腾腾的面条权当犒劳；二来，他可以借机仔细观察一下那些出入临阳城的人，看看如何更稳健地混进去。
秦扬不得不感慨，李掌柜不愧是买卖人，把人际关系拿捏的恰到好处。
秦扬当即否认，“李掌柜说笑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到城里抢啊，兄弟们只是借个道。”
两天两夜，他们又急行三百里，终于抵达临阳城。
“客官，面来喽！”
李掌柜愣了一下:“大当家的是把买卖做到临阳来了？”
李掌柜摇了摇头:“这您就不懂了。能在晋西跑镖的，多少得有点匪面的关系。穿上衣服是镖师，脱了衣服就是劫匪。商会不保的镖，镖局更不保，人家回来就说镖丢了，人也找不到了，赔上仨瓜俩枣，这胳膊能拧得过大腿？我这趟镖投进去所有的本，失不得。”
秦扬虽然第一次来临阳，但早已听说过临阳贸易盛景。
“大当家的是当世豪杰，人在江湖，都是不打不相识。您方才说想谈买卖——”
秦扬笑了几声:“几时起镖？”
“大当家的，您安排二十个弟兄，跟我去装镖车，今晚就在我家住。”
“一百。”
退一万步讲，飞鹰骑的行头也不是护身符，如果遇到真正的飞鹰骑，反而成了催命符！
就算李掌柜不说，秦扬自然也会派人盯住他全家，以防对方突然出卖他。而今李掌柜主动要人，既保了面子，也让秦扬放了心。
“得令。”
“你先结账，我过去看看。”
看到李掌柜那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秦扬便知有的谈，随即将李掌柜拐到旁边一桌，“坐吧，咱们谈笔买卖。”
秦扬知道瞒不住他，便点头承认。
李掌柜此时反而不慌:“您非要问，那我就胡说八道了，您别怪罪。现在哪边打仗，您就是哪边的。不过不必担心，我是买卖人，临阳城姓晋还是姓什么，跟我没关系，银子才是永远的爷。”
杨成和高正也不顾饭只吃了一半，赶紧去安排。
后半段，秦扬率领百人只走小路，避开官道大路。www.uuwenzhai.com
秦扬不由眼睛一亮。榆安位于晋国西部偏南，离唐北边境已经不远。只不过晋西民风剽悍，多有响马山贼，且绕路较多，没有实力接不得这趟活。
“跟师父描述的一模一样……”
秦扬低头一看，高正手臂并未抬起，但手指指向身后不远处一个馄饨摊位，见一人正在跟那馄饨摊老板讲着些什么。
面摊老板端上三碗刀削面，秦扬和高正、杨成坐在一桌，都取了筷子。
李掌柜咂咂嘴:“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着劫匪打家劫舍，老百姓恨到劫匪头上，就不会讲官老爷的坏话。官家再做做样子，随便杀几个，老百姓还得感恩戴德。”
在城外，秦扬等人将战马和兵器卖给做一些见不得人生意的贩子。对于骑兵来说，马就像战友一般，兵器更是士兵的第二生命。可为了混进临阳城，众人也不得不忍痛放弃。
“大当家的借走了我的‘药材’，也算知道了我的底细。这‘药材’不是随便能弄来的，背后都有上面的关系。临阳到淮陵这条路都是平原官道，几十年没听说有劫匪，人活着货却丢了，自然得罪了上面，商会也不敢保我。”
李掌柜拍了拍秦扬胳膊，接着说:“况且匪患养活着多少人？镖局靠他吃饭，商会也暗着打点。官府每年跟上面要剿匪的钱，跟老百姓收剿匪的税。这是条链子，哪一环都碰不得。押镖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临阳城西南是大片的山林，车马根本行不过去。想要硬绕，就得十天半个月，可这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得不到补给，寒冬腊月无异于自寻死路。
秦扬又问:“刚才我看有二三十人一起进了城，那守城卫兵只看了一个人的出入令，这是怎么回事？”
杨成笑了笑，大口吞咽起来。
临阳位于晋中和晋南的交界地带，南下七百里到琅原，北上一千二百里到晋国都城建汾，是晋国南部最大的中转枢纽。
“那就按李掌柜说的办。高正，你带二十人去给李掌柜帮忙，切记不
“李掌柜，您在这发的哪门子财？”
“我有一事不解，为什么不找临阳里的镖局来送？”
李掌柜盘算了一阵，试探性地问:“大当家的是要去西边？”
“唉……大当家的，别来无恙。”
说罢，秦扬放下碗筷，径直走了过去，扬起胳膊将那谈话之人一搂。
晋人擅长买卖，临阳城里居住着诸多富商巨贾。一般地方有一个商会就已经很不易，临阳里大大小小商会不下十个。
好在秦扬是背对着他们，李掌柜见状，哪敢让他们过来，赶紧喊话支走。
李掌柜哪会信秦扬的鬼话，可手中摩挲了两下，那叠银票足足够买五趟货了。傻子才和钱过不去，更何况李掌柜是生意人。
可没多一会，高正匆匆赶回来，凑到秦扬耳边:“看那边。”
李掌柜笑着摇了摇头，“大当家的，您根本就不是土匪。且不说淮陵那边从没闹过匪患，上次您放我回来，身上的钱一分没丢，我就知道您不是匪。再说，哪有土匪穿甲戴盔，拿着那么长兵器，一句黑话还不懂？”
秦扬自然也注意到，于是喊来面摊老板:“掌柜的，那些进出城的人出示的是什么东西？”
秦扬见老板不忙，问:“怎么，感觉琅原那边打仗，根本不影响临阳？”
“李掌柜，这才过了几天，又见面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进临阳城，再从西门出去，少说可以省十天路程。
李掌柜忽然笑了起来:“您只要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我分文不取。不仅带兄弟们进城，且兄弟们城里和西去路上的开销，我都包了。”
秦扬赔笑:“上次误会，让李掌柜失了货还吃了苦头，特地来道个不是。”
“借道……”
未见其面，先闻其声。
“回客官的话，那是临阳官府临时配发出入令。现在不是和楚国打仗嘛，难免管的严一些。”
李掌柜刚要做声，却觉被秦扬钳住的肩膀一发紧。他在临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趋利避害，此时小命又落到了眼前这个活阎王手中，哪还会不知死活地乱闹。
……
“大当家的，您这是何意？”
秦扬也涨了见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小小毛贼背后竟然如此复杂。
李掌柜垂丧个脸:“这边有我家号下的摊位。托大当家的福，小老儿如今只能收收例奉。”
随后，又购买了百套寻常百姓穿着的棉袄衣裤，将之前飞鹰骑的盔甲和军服换下掩埋，便摇身一变，仿佛某个商会的脚夫。
“明早三十车，不挂旗。今天晚上临仙居住着，翠景园摆桌，我给大当家的践行。您点个头，咱们现在就进城。”
秦扬思绪万千。他原本计划化整为零，让百人分批进城。如今临阳官府增设出入令，只能另辟蹊径。
秦扬脸色忽然冷下来:“那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毕竟大路人多，一旦遇到认识飞鹰骑的发现他们是赝品，那之前所有计划都将付之东流。
“你们俩迅速部署一下，让兄弟们散开，留意一下商会的大人物。能谈一下最好，多花些银子无所谓。万不得已，就抓起来。注意做的隐蔽一些——”
秦扬大概明白，上次李掌柜半路上弄丢了货，丢了信誉。随即拿出几张银票，趁无人注意，从桌子下塞进李掌柜手里。
“此言差矣……”
秦扬更加不解:“劫匪不该是官府管吗，几个毛贼，剿灭不就好了。”
] “老杨，这几天你们跑的最多，多吃点，不够了再加。”
李掌柜听罢，叹了口气。
面摊老板抹干净旁边的桌子:“就算是楚国人打到这里了，他也得吃饭不是？只要他吃饭，我这小摊子就可以接着开。”
虽已是寒冬腊月，但临阳城南门外的官道两侧依旧摆了足足五里长的摊位，大多是茶水铺和面点摊，给南来北往的商队行人有个吃茶用饭的落脚处。
秦扬一边吃着面条，一边低声嘱咐。
“多少人？”
“一百人……”
李掌柜浑身一哆嗦，侧过脸一看，秦扬正人畜无害地笑着。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二人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秦扬不解:“商会不保又如何？镖局还和钱过不去？”
虽然李掌柜在商会里失了名分，但对外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又简单打点了一番，不出半刻，便把秦扬等人带进临阳城。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进临阳，你开个价。”
“您帮我往榆安送趟镖。”
李掌柜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赶紧先收起来。
高正没有闲着，一直在观察城门方向，随后低声道:“方才进进出出的人，每被盘查时，都要亮出一个腰牌。”
“哈哈哈！”
不远处，几个李掌柜带来的伙计看到这边有动静，其中还有之前一同被秦扬绑起来的，便想过来瞧瞧。
“那是人家商会的苦工，领头的至少得是脸熟的大伙计。干苦力的嘛，难免混进去几个杀过人放过火的。但是人家商会年年给官府孝敬银子，一路也是大妖小鬼通通打点妥了，谁还会刁难？”
想到这里，他便问:“那您就不怕我监守自盗？”
秦扬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并未着急答应:“请明言。”
秦扬让众人分坐在靠近城门的几个摊位上。一来这几日所有人风餐露宿，好不辛苦，吃一顿热腾腾的面条权当犒劳；二来，他可以借机仔细观察一下那些出入临阳城的人，看看如何更稳健地混进去。
秦扬不得不感慨，李掌柜不愧是买卖人，把人际关系拿捏的恰到好处。
秦扬当即否认，“李掌柜说笑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到城里抢啊，兄弟们只是借个道。”
两天两夜，他们又急行三百里，终于抵达临阳城。
“客官，面来喽！”
李掌柜愣了一下:“大当家的是把买卖做到临阳来了？”
李掌柜摇了摇头:“这您就不懂了。能在晋西跑镖的，多少得有点匪面的关系。穿上衣服是镖师，脱了衣服就是劫匪。商会不保的镖，镖局更不保，人家回来就说镖丢了，人也找不到了，赔上仨瓜俩枣，这胳膊能拧得过大腿？我这趟镖投进去所有的本，失不得。”
秦扬虽然第一次来临阳，但早已听说过临阳贸易盛景。
“大当家的是当世豪杰，人在江湖，都是不打不相识。您方才说想谈买卖——”
秦扬笑了几声:“几时起镖？”
“大当家的，您安排二十个弟兄，跟我去装镖车，今晚就在我家住。”
“一百。”
退一万步讲，飞鹰骑的行头也不是护身符，如果遇到真正的飞鹰骑，反而成了催命符！
就算李掌柜不说，秦扬自然也会派人盯住他全家，以防对方突然出卖他。而今李掌柜主动要人，既保了面子，也让秦扬放了心。
“得令。”
“你先结账，我过去看看。”
看到李掌柜那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秦扬便知有的谈，随即将李掌柜拐到旁边一桌，“坐吧，咱们谈笔买卖。”
秦扬知道瞒不住他，便点头承认。
李掌柜此时反而不慌:“您非要问，那我就胡说八道了，您别怪罪。现在哪边打仗，您就是哪边的。不过不必担心，我是买卖人，临阳城姓晋还是姓什么，跟我没关系，银子才是永远的爷。”
杨成和高正也不顾饭只吃了一半，赶紧去安排。
后半段，秦扬率领百人只走小路，避开官道大路。www.uuwenzhai.com
秦扬不由眼睛一亮。榆安位于晋国西部偏南，离唐北边境已经不远。只不过晋西民风剽悍，多有响马山贼，且绕路较多，没有实力接不得这趟活。
“跟师父描述的一模一样……”
秦扬低头一看，高正手臂并未抬起，但手指指向身后不远处一个馄饨摊位，见一人正在跟那馄饨摊老板讲着些什么。
面摊老板端上三碗刀削面，秦扬和高正、杨成坐在一桌，都取了筷子。
李掌柜咂咂嘴:“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着劫匪打家劫舍，老百姓恨到劫匪头上，就不会讲官老爷的坏话。官家再做做样子，随便杀几个，老百姓还得感恩戴德。”
在城外，秦扬等人将战马和兵器卖给做一些见不得人生意的贩子。对于骑兵来说，马就像战友一般，兵器更是士兵的第二生命。可为了混进临阳城，众人也不得不忍痛放弃。
“大当家的借走了我的‘药材’，也算知道了我的底细。这‘药材’不是随便能弄来的，背后都有上面的关系。临阳到淮陵这条路都是平原官道，几十年没听说有劫匪，人活着货却丢了，自然得罪了上面，商会也不敢保我。”
李掌柜拍了拍秦扬胳膊，接着说:“况且匪患养活着多少人？镖局靠他吃饭，商会也暗着打点。官府每年跟上面要剿匪的钱，跟老百姓收剿匪的税。这是条链子，哪一环都碰不得。押镖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临阳城西南是大片的山林，车马根本行不过去。想要硬绕，就得十天半个月，可这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得不到补给，寒冬腊月无异于自寻死路。
秦扬又问:“刚才我看有二三十人一起进了城，那守城卫兵只看了一个人的出入令，这是怎么回事？”
杨成笑了笑，大口吞咽起来。
临阳位于晋中和晋南的交界地带，南下七百里到琅原，北上一千二百里到晋国都城建汾，是晋国南部最大的中转枢纽。
“那就按李掌柜说的办。高正，你带二十人去给李掌柜帮忙，切记不
“李掌柜，您在这发的哪门子财？”
“我有一事不解，为什么不找临阳里的镖局来送？”
李掌柜盘算了一阵，试探性地问:“大当家的是要去西边？”
“唉……大当家的，别来无恙。”
说罢，秦扬放下碗筷，径直走了过去，扬起胳膊将那谈话之人一搂。
晋人擅长买卖，临阳城里居住着诸多富商巨贾。一般地方有一个商会就已经很不易，临阳里大大小小商会不下十个。
好在秦扬是背对着他们，李掌柜见状，哪敢让他们过来，赶紧喊话支走。
李掌柜哪会信秦扬的鬼话，可手中摩挲了两下，那叠银票足足够买五趟货了。傻子才和钱过不去，更何况李掌柜是生意人。
可没多一会，高正匆匆赶回来，凑到秦扬耳边:“看那边。”
李掌柜笑着摇了摇头，“大当家的，您根本就不是土匪。且不说淮陵那边从没闹过匪患，上次您放我回来，身上的钱一分没丢，我就知道您不是匪。再说，哪有土匪穿甲戴盔，拿着那么长兵器，一句黑话还不懂？”
秦扬自然也注意到，于是喊来面摊老板:“掌柜的，那些进出城的人出示的是什么东西？”
秦扬见老板不忙，问:“怎么，感觉琅原那边打仗，根本不影响临阳？”
“李掌柜，这才过了几天，又见面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进临阳城，再从西门出去，少说可以省十天路程。
李掌柜忽然笑了起来:“您只要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我分文不取。不仅带兄弟们进城，且兄弟们城里和西去路上的开销，我都包了。”
秦扬赔笑:“上次误会，让李掌柜失了货还吃了苦头，特地来道个不是。”
“借道……”
未见其面，先闻其声。
“回客官的话，那是临阳官府临时配发出入令。现在不是和楚国打仗嘛，难免管的严一些。”
李掌柜刚要做声，却觉被秦扬钳住的肩膀一发紧。他在临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趋利避害，此时小命又落到了眼前这个活阎王手中，哪还会不知死活地乱闹。
……
“大当家的，您这是何意？”
秦扬也涨了见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小小毛贼背后竟然如此复杂。
李掌柜垂丧个脸:“这边有我家号下的摊位。托大当家的福，小老儿如今只能收收例奉。”
随后，又购买了百套寻常百姓穿着的棉袄衣裤，将之前飞鹰骑的盔甲和军服换下掩埋，便摇身一变，仿佛某个商会的脚夫。
“明早三十车，不挂旗。今天晚上临仙居住着，翠景园摆桌，我给大当家的践行。您点个头，咱们现在就进城。”
秦扬思绪万千。他原本计划化整为零，让百人分批进城。如今临阳官府增设出入令，只能另辟蹊径。
秦扬脸色忽然冷下来:“那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毕竟大路人多，一旦遇到认识飞鹰骑的发现他们是赝品，那之前所有计划都将付之东流。
“你们俩迅速部署一下，让兄弟们散开，留意一下商会的大人物。能谈一下最好，多花些银子无所谓。万不得已，就抓起来。注意做的隐蔽一些——”
秦扬大概明白，上次李掌柜半路上弄丢了货，丢了信誉。随即拿出几张银票，趁无人注意，从桌子下塞进李掌柜手里。
“此言差矣……”
秦扬更加不解:“劫匪不该是官府管吗，几个毛贼，剿灭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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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列国为相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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