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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干活了。”副厂长拍拍老鬼的肩膀，绕开他，走过原料车间就往后头去。
老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转过身，冲副厂长笑了一下，“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鬼低头看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今天运来的原料已经卸的差不多了，板车上还零零星星堆了十几袋，大概马上就能收工。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四十分钟貌似有些托大了。
白山低头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找到了。”白山抽出一个牛皮封套的本子，叼着手电，把那本子递到唐庚面前。
等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缓和了，脚步声才在门前停下来。
他已经尽量拖了五分钟了。如果他们再不回来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按照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根据老鬼的说法，这个人应该是临时起意来办公室，不会待很久。
这间办公室不大，杂物堆了不少，靠墙角处有一架立柜，立柜有大概两米高，旁边有一棵茂密的热带植物盆栽，盆栽枝叶旺盛，目测也有将近两米高，立柜旁边、盆栽后头是视觉死角。
不要在办公室！不要在办公室！一定不要在办公室！
唐庚知道是他，刚刚那一肘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果来的人不是白山的话，大概率会直接出声询问，而不是悄无声息走过来。
“有东西忘办公室里头了，”副厂长竖起拇指，指指天花板，“回来拿一趟。”
唐庚找了办公桌上一处空当，把本子摊开平放，翻到比较重要的页面，拿出微型相机开始拍照。
“哪儿那么多废话！”老鬼骂骂咧咧走过去，作势要踹那个小年轻，小年轻笑着给躲开了。
老鬼背着手，在车间里头焦急地踱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他。
老鬼咬咬牙，冷汗顺着他脖颈往后衣领里面淌，没人看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惊心的滋味。
外头的人掏钥匙开锁。唐庚是撬开了办公室的锁进来的，白山在摸过来帮忙的时候很贴心地把门从里面又给锁上了。
有人来了。两个人瞬间关了手电，同时戒备。
他们把盆栽又推回到原来的地方，一片暗绿挡住他们的视线，当然也挡住即将进入房间的人的视线。
老鬼的心悬到嗓子眼儿，他看着自己手下兄弟马上要把车间给收拾干净了，可是那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鬼哥，表填好了。”白山手抄在兜里走过来。
看他装的还挺像，唐庚顺手捋了一把他后背，也没客气，直接就把人给使唤上了，“还差一份销售记录，十分钟，看看谁先找到。”
快门扣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微。手电的光照出飘散在半空中的浮尘。
“哟！够精啊老鬼！”车间门口处有声音传来，“难得一次善后，就刚刚好碰上我来了！”
白山格住唐庚的那一肘子，被砸的龇牙咧嘴。m.wangzaishuwu.com他小声道:“是我。”
钥匙滑进门锁，下一秒门开了，再下一秒屋子里的灯亮了。
唐庚快速打开本子，用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把里头内容翻了一遍。
操。
这配合很周到，堪称是天衣无缝。
好在是有惊无险。
老鬼额头豆大的冷汗就要往下淌，在即将滚进眼睛里的时候，他抬手，不动声色把那颗汗珠抹去了。
唐庚分出半秒钟的时间抬头看他，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两只手电，微弱的光亮在白山的侧脸上打出鲜明的轮廓。
老鬼心里总算是松下一口气，他指着白山，眼眶微微发红，动了点真情，“填个表磨磨蹭蹭的！”后面半句“吓死老子了”他没说出口，勉强忍住了，好在他半张脸隐在烟雾后头，脸上的表情还不至于太难看。
白山拉开盆栽，唐庚拿起桌上的销售记录本，两个人同时闪身躲到立柜旁边。
他们在逼仄的空间里毫无征兆地贴近，再贴近，近到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先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等人走。
负责卸货的一个小兄弟听到这话笑了，打趣道，“老鬼哥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咱们帮他们收烂摊子可还是第一次啊！”
白山不说话，只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行啊，你要是找到了，什么奖励都好说。”唐庚也叼着手电，但吐出来的话字字都清晰。这大概就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
老鬼听见这声音，头皮先是一炸，然后半边身子都麻了。
“行了，剩下这些料，你们几个搬完就把板车推回去，”老鬼抬手随便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把这边的烂摊子都收一收，别每次卸完货都留一地烂麻袋，咱们这回也做次好人。”
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循着楼梯向上，越来越清晰。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儿呢？老鬼不用低头也能听见自己心脏恍若擂鼓的激烈跳动声。
“行嘞！”白山笑出八颗牙，麻溜地跟着唐庚钻进第三间办公室。他也摸出自己身上带着的手电，摁开了开关，含在嘴里，对着书桌上一沓资料开始翻。
真是日了狗了的倒八辈子血霉！
与此同时，楼下的原料装卸车间。
白山笑得快要咬不住手电，然后两人便都默不作声了，安静地翻找着那一份销售记录。
白山也没闲着，他把之前两个人翻找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了。
在几乎纯粹的黑暗中，只有瞳孔里有幽微的一闪而逝的光。白山和唐庚交换一下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立柜，盆栽和墙角之间的空间很狭小，他们要挨得很近才能勉强藏身。
唐庚从另外一个方向也走过来，微不可查地冲他点点头。
“我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吗？”他嘴里叼着手电，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清，含含混混。
赶紧把你要找的东西找到，然后赶紧滚蛋吧！
这轮廓居然就这么让唐庚在十万火急的时候分了半秒钟的心。
来的人是副厂长。
与此同时，办公室。
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个人，所以这个人应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
] “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干活了。”副厂长拍拍老鬼的肩膀，绕开他，走过原料车间就往后头去。
老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转过身，冲副厂长笑了一下，“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鬼低头看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今天运来的原料已经卸的差不多了，板车上还零零星星堆了十几袋，大概马上就能收工。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四十分钟貌似有些托大了。
白山低头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找到了。”白山抽出一个牛皮封套的本子，叼着手电，把那本子递到唐庚面前。
等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缓和了，脚步声才在门前停下来。
他已经尽量拖了五分钟了。如果他们再不回来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按照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根据老鬼的说法，这个人应该是临时起意来办公室，不会待很久。
这间办公室不大，杂物堆了不少，靠墙角处有一架立柜，立柜有大概两米高，旁边有一棵茂密的热带植物盆栽，盆栽枝叶旺盛，目测也有将近两米高，立柜旁边、盆栽后头是视觉死角。
不要在办公室！不要在办公室！一定不要在办公室！
唐庚知道是他，刚刚那一肘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果来的人不是白山的话，大概率会直接出声询问，而不是悄无声息走过来。
“有东西忘办公室里头了，”副厂长竖起拇指，指指天花板，“回来拿一趟。”
唐庚找了办公桌上一处空当，把本子摊开平放，翻到比较重要的页面，拿出微型相机开始拍照。
“哪儿那么多废话！”老鬼骂骂咧咧走过去，作势要踹那个小年轻，小年轻笑着给躲开了。
老鬼背着手，在车间里头焦急地踱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他。
老鬼咬咬牙，冷汗顺着他脖颈往后衣领里面淌，没人看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惊心的滋味。
外头的人掏钥匙开锁。唐庚是撬开了办公室的锁进来的，白山在摸过来帮忙的时候很贴心地把门从里面又给锁上了。
有人来了。两个人瞬间关了手电，同时戒备。
他们把盆栽又推回到原来的地方，一片暗绿挡住他们的视线，当然也挡住即将进入房间的人的视线。
老鬼的心悬到嗓子眼儿，他看着自己手下兄弟马上要把车间给收拾干净了，可是那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鬼哥，表填好了。”白山手抄在兜里走过来。
看他装的还挺像，唐庚顺手捋了一把他后背，也没客气，直接就把人给使唤上了，“还差一份销售记录，十分钟，看看谁先找到。”
快门扣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微。手电的光照出飘散在半空中的浮尘。
“哟！够精啊老鬼！”车间门口处有声音传来，“难得一次善后，就刚刚好碰上我来了！”
白山格住唐庚的那一肘子，被砸的龇牙咧嘴。m.wangzaishuwu.com他小声道:“是我。”
钥匙滑进门锁，下一秒门开了，再下一秒屋子里的灯亮了。
唐庚快速打开本子，用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把里头内容翻了一遍。
操。
这配合很周到，堪称是天衣无缝。
好在是有惊无险。
老鬼额头豆大的冷汗就要往下淌，在即将滚进眼睛里的时候，他抬手，不动声色把那颗汗珠抹去了。
唐庚分出半秒钟的时间抬头看他，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两只手电，微弱的光亮在白山的侧脸上打出鲜明的轮廓。
老鬼心里总算是松下一口气，他指着白山，眼眶微微发红，动了点真情，“填个表磨磨蹭蹭的！”后面半句“吓死老子了”他没说出口，勉强忍住了，好在他半张脸隐在烟雾后头，脸上的表情还不至于太难看。
白山拉开盆栽，唐庚拿起桌上的销售记录本，两个人同时闪身躲到立柜旁边。
他们在逼仄的空间里毫无征兆地贴近，再贴近，近到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先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等人走。
负责卸货的一个小兄弟听到这话笑了，打趣道，“老鬼哥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咱们帮他们收烂摊子可还是第一次啊！”
白山不说话，只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行啊，你要是找到了，什么奖励都好说。”唐庚也叼着手电，但吐出来的话字字都清晰。这大概就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
老鬼听见这声音，头皮先是一炸，然后半边身子都麻了。
“行了，剩下这些料，你们几个搬完就把板车推回去，”老鬼抬手随便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把这边的烂摊子都收一收，别每次卸完货都留一地烂麻袋，咱们这回也做次好人。”
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循着楼梯向上，越来越清晰。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儿呢？老鬼不用低头也能听见自己心脏恍若擂鼓的激烈跳动声。
“行嘞！”白山笑出八颗牙，麻溜地跟着唐庚钻进第三间办公室。他也摸出自己身上带着的手电，摁开了开关，含在嘴里，对着书桌上一沓资料开始翻。
真是日了狗了的倒八辈子血霉！
与此同时，楼下的原料装卸车间。
白山笑得快要咬不住手电，然后两人便都默不作声了，安静地翻找着那一份销售记录。
白山也没闲着，他把之前两个人翻找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了。
在几乎纯粹的黑暗中，只有瞳孔里有幽微的一闪而逝的光。白山和唐庚交换一下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立柜，盆栽和墙角之间的空间很狭小，他们要挨得很近才能勉强藏身。
唐庚从另外一个方向也走过来，微不可查地冲他点点头。
“我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吗？”他嘴里叼着手电，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清，含含混混。
赶紧把你要找的东西找到，然后赶紧滚蛋吧！
这轮廓居然就这么让唐庚在十万火急的时候分了半秒钟的心。
来的人是副厂长。
与此同时，办公室。
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个人，所以这个人应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