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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臭打工的,老子让你跪下就得跪下,给我擦鞋都抬举你,这会搁我面前装你妈呢?”大背头作为混社会多年的大哥,这一片无人不知他名声,大手一挥多少对他俯首称臣。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暂停,只剩满地的碎片和不断滴落的鲜血。

    短时间内怕是碰不了水。

    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有各种不成文的暗示规矩,比如现在那些小费外的毛爷爷。

    意料中的疼痛没传来,空气却弥漫出血腥味。

    回去路上,两人谁都没开口。

    炫彩灯光投在成为焦点的少年身上,一半隐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情绪,可紧抿薄唇不难看出在极力克制。

    两人突然在音乐中拉起沉默。

    被盯上的郁恃安脸上挂着淡定职业笑容,变相拒绝:“请稍等,酒马上送上。”

    第一次被拒绝,作祟的傲气哪怕得到道歉,今天也必须把人教训一顿。

    郁恃安深呼吸后,才软下语气问:“疼不疼?”

    难得的愧疚涌上心头,当两人坐在回家的的士上时,郁恃安决定先打口打破沉默:“谁让你到那去的?”

    浓重血腥瞬间充斥在他鼻尖,耳边落下熟悉的声音:“幸好,幸好你没事。”

    抓着他的手血肉模糊,划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可站他面前的人像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对他的担心。

    良莠不齐的酒吧是易生事之地,以郁恃安暴躁脾气其实并不适合这里,这么久能平安无事一是冷哥帮忙照顾,二是他为了冷哥在隐忍。

    “快,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砰’——

    冷哥的出现稳住了失控场面。

    车在这时刚好颠簸了下,小狗崽突然靠在他肩上。

    郁恃安震惊地看着挡在面前的人,高挑身影隐在灯光不及的地方,却像坚韧的臂弯把他笼罩,在纷乱中护他一片安宁。

    “等等。”刚转身离开后面大背头就把人喊住。

    ‘哐啷’——

    郁恃安手中还拿着碎一半的酒瓶,像是随时还会再砸过去,直到他的手腕被抓住。

    大背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沓,虽没开口但脸上已有不耐之色。

    一通检查下来,手上很多处被玻璃划伤地方,万幸的是没伤到筋。

    刹那间,旁边正随着音乐扭动的身躯纷纷停下。

    毕竟这个价格,无论进哪个场所,都能找到顶尖的了。

    

    不知好歹!

    渗人的巨响骤然划破周围沉默。

    有了冷哥提前打招呼,医生效率很快。

    可这些仍换来冷漠转身。

    可如果你受伤,他真的会疯。

    想到刚刚惊险一幕,郁恃安心被什么重重撞了下,带着说不出的滋味,第一次急得忘了控制情绪低吼:“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等众人望过来时,大背头手里还拿着空酒瓶,代表箭弩的瓶口正对他面前的少年:“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就你这样的脱光爬老子床老子还得掂量掂量。”

    给小费在酒吧属正常现象,郁恃安因为这张高人气的脸,有时一晚收到的小费高达四位数,后来冷哥还调侃说他是酒吧门面。

    他刚才还急疯吼了人家。

    直直对着脆弱的脸,给出十倍的还击。

    有钱人的玩法,总能颠覆三观令人发指。

    这一声终于拉回郁恃安理智。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地上的郁恃安突然操起酒瓶狠狠朝大背头脸砸过去。

    大背头捂着不断渗出血的脸倒在皮椅上,旁边几个小跟班似乎没预料意外变得如此突然,怔愣一秒后冲了上去,却被及时赶来的保安拦下。

    郁恃安亲眼见过不懂事的服务员接过后,隔天嘴里塞的球还没来得及取下,人便被匆匆送进医院。

    郁恃安这么多年独自一人,闯下的祸大大小小不计,前后都是他自己的事,可如今突然跳出个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人,这种感受说不上的微妙,但不可否认,心是暖的。

    “……”

    郁恃安在这两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故意忽略掉那已经是冒犯的打量,走了过去:“你好,需要什么帮忙吗?”

    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突然间穿破酒吧音乐。

    很好,气氛更凝固了。

    郁恃安胸口剧烈起伏,情绪还没稳下,却已经在后悔那句脱口而出的话。

    最后还是冷哥上前来打断他们:“你先把人送医院,其他的交给我别担心。”

    昏暗视线里郁恃安发现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间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敢动他的人,去他妈的隐忍。

    转身之际,那带血的手臂把他紧紧搂住。

    郁恃安想起闵脩对医院的抗拒,最后还是把人带到冷哥朋友开的诊所。

    “疼。”耳边低低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所以哥哥能不能别不理我。”

    不断刺激神经的血腥味让郁恃安心脏悬在半空,重重落下之际浑噩脑袋终于理清思绪,怒火在映入眼帘的血中蓦然冲上天灵盖。

    粘稠触感攀附上手腕,耳边传来紧张的声音:“哥哥,有没有哪里受伤?”

    闵脩被吼得怔愣在原地,灯光下的眼眸似乎泛着水光,他慢慢松开手,低落地垂下眼眸:“我没疯。”

    等郁恃安再回头时,桌上已经多出几十张毛爷爷。

    以前这么阔绰的老板不是没遇过,但大部分都是女的,郁恃安接过后道了声谢谢。

    最后一句浇灭长久来的克制,窜上头的火苗很快燃烧理智。

    大背头一看就是几人老大,大手一挥直接点了几万的酒,在郁恃安准备离开时还塞了几张毛爷爷小费。

    刹那间玻璃碎片四溅,尖叫声肆起:“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然而故意挑事的人早做好准备,就盼着把事闹更大,早瞄准目标,在那拳头砸下之际,毫无预兆操起旁边的酒瓶从后面偷袭,对着脑袋重重砸下去。

    带着轻颤的声是发自内心的害怕,不是害怕见血,而是害怕没保护好他,害怕他受伤。

    对方人多势众也挡不住冲过去的脚步,少年的拳头永远是最肆无忌惮的。

    郁恃安,你拉下面子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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