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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这双充满愧疚的眼睛,让他姑且再相信一次,小狗崽只是碍于自尊心强,兴许过两天想明白就会低头。

    郁恃安抽了几根冷静后,才终于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我他妈,草,我早该察觉他不对劲的!”狄元像个猴子上蹿下跳,最后才坐到郁恃安面前:“你说,他不会有双重人格吧?”

    哥哥是他的,只能对他笑,只能看着他一人。

    郁恃安不着痕迹敛起眸底失望之色,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围一切再次陷入黑暗中,又一次把闵脩吞噬。

    不过沉默几秒,郁恃安就已经读出答案。

    也是,能心狠到这种地步的人,又怎会觉得自己有错。

    “我们需要冷静。”

    这个举动终于把黑暗中的人理智淹没,闵脩用力把人抱在怀里,发颤的声音一字一句质问:“喜欢你,有什么错?”

    在看到他湿透衣服时,眉头一下皱起。

    在看到卸下的伪装后,还毅然决然把这次的事扛下,一次次心软,说到底不过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郁恃安突然感到心寒,连最后一次心软为对方找的借口,又再次化成一巴掌无形打在脸上。

    郁恃安沉默住了。

    可下意识想要避开闵脩会去的地方,最后只找了狄元。

    闵脩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那你呢?喜欢他吗?”狄元问道。

    震惊程度并不比当时的郁恃安好到哪去。

    “放手。”郁恃安沉声命令,企图挣开。

    沉默让身后的人更不安,抱着郁恃安的手更加收紧。

    郁恃安吐出的烟雾中,带着微不可觉的叹气:“我知道。”

    狄元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虽刚刚嘴里吐槽了一番,这会平静下来又实话实说道:“其实吧,别的不说,但我能感觉他是真挺喜欢你的。”

    狄元和家人住一起不方便,见郁恃安突然来找他,把人领到空置的公寓里。

    “对不起,我错了。”闵脩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我……”

    一道因为诧异而微颤的声音响起:“安安,你……你要走?”

    离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楼洞里。

    郁恃安故意忽略那担心的视线,拿出钥匙开门上了楼。

    他说了,他会疯的啊哥哥。

    明明之前会对他笑,会护着他的人,现在却只想要推开他。

    所有失望和愤然,却抵不过一场雨就让他想冲回去的念头,怕没有钥匙的人,会整夜守在铁门外。

    努力克制的情绪,在被想要推开的动作中决堤:“不要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会疯的哥哥,求你了别不要我。”

    刚往门口走去,一直跟在身后的人突然堵住去路。

    而作为那个唯一,郁恃安心里其实很清楚。

    随着越发激动的声音,那缠着郁恃安的手更加用力。

    这个字眼让郁恃安眉头皱起,想起离开小巷前那充满受伤的眼睛,心情更加烦躁不已。

    他为什么要道歉。

    郁恃安没回家,能去的地方不多,冷哥的酒吧是其中之一。

    这一下用尽郁恃安全身力气,同时了抽空闵脩所有理智。

    可两人间的平静,在郁恃安取走柜子里的身份证后被打破。

    不然一个人,前后反差怎能变化这么大!

    “我去,郁爸爸你这是被榨干了?!”才一天没见,狄元发现郁恃安眼眶下清晰黑眼圈,整个人也怏怏的。

    他承认动心了,可现在两人都需要冷静,他更需要时间去接受这样的闵脩。

    他很惜命地闭了嘴。

    脑海莫名闪过那个让他心软的雨夜,一切的开始——顶着高烧静静守在外面可怜的身影。

    当抬头发现窗外下起倾盆大雨时,眸光逐渐变得深沉。

    听完后的狄元嘴里除了‘卧槽’没有其他语言。

    郁恃安把抓着衣袖的手推掉。

    一道灼热视线透过雨帘落他身上。

    可转身之际,身后却传来一声质问:“为什么要维护他?”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颤抖地不成样声音带着祈求,像是明明已经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却还是感到绝望:“我以后不会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回去路上,豆大的雨打在脸上,夹着刺骨寒风让郁恃安变得越发清醒。

    他把眼泪逼了回去,最终还是用力把人推开。

    “不过是不想再藏着掖着,不想再出现更多的赵江,发了疯地喜欢你,控制不住地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骤然下坠的尾音充满自责懊悔。

    楼道感应灯随着他的靠近亮起,灯光下的人瞳孔微缩,怔怔站在原地,大概没想到他会回来。

    突然想到什么的他猛然起身,只留下一句‘我待会回来’便急匆匆离开,连雨伞都忘记拿。

    郁恃安全身湿透回到地方,远远就看到倚在铁门外被黑暗吞噬的身影。

    

    动他的人,就该死。

    郁恃安烦躁地点燃一根烟,“这里就我们俩,为了你生命安全着想,建议你闭嘴。”

    察觉到怀里的人真的想挣脱,闵脩终于感到害怕了。

    身后脚步随他节奏而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打破这样的安静。

    这声落下,沉默再次吞噬两人。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连放学一起回家后做的事顺序都相同。

    “那进去道歉。”郁恃安倏然出声打断,转身看着闵脩,一字一句:“进去,跟他道歉。”

    悬在半空的手收成拳时,泛红的眼眸彻底被阴翳覆盖。

    回到家后,郁恃安脱下被雨淋湿的外套,闵脩顺手接过,又像往常那样把拖鞋帮他准备好,还倒了杯暖身的热水。

    字字砸在郁恃安心上,疼得他眼眶一瞬发红,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没彻底接受这样的闵脩之前,因为心软而做下的决定,是对两人不负责。

    不顾危险冲出来保护他,不在乎伤口只在乎他的安危。当两人关系被挑明时,细细回想那都是小狗崽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爱。

    盯着他背影视线灼热.地让人无法忽视,可后面的人却没跟上来。

    说到底,再坏的人,心里总会有想保护的那个特殊。

    看着小心翼翼抓住他衣袖的手,郁恃安深吸口气开口道:“钥匙我给你留下了。”

    不然也不会因为吃醋做出偏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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