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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棠猛地睁开眼睛。

    郁棠看着老头,他转过轮椅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村长说,有人等会儿会来问这两个大学生的事。”

    “电影里或许有,但这是现实世界。”

    听到贺迟的话,老头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自言自语:“又捉了一个人。”

    黄裙女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她似乎完全无视了郁棠和贺迟的存在。

    或许熟睡的贺迟不明白这场雨意味着什么,但她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她推测过屠夫的年龄,计程车司机的年龄恰好也符合她对屠夫的侧面描写。

    坐在轮椅上的人,年纪在五六十岁,他面容沧桑,似乎已经被岁月磨平棱角,可是郁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自顾自地擦拭着角落的相机和脚架。

    怀表?郁棠想了想,难道贺迟看到的是受害人的怀表?

    “你们是怎么回事?”郁棠满是疑惑。

    郁棠醒了没多久,贺迟也悠悠转醒。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是在做梦吗?”

    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深,头顶的电灯发出昏黄的光。

    郁棠望着窗外的雨,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贺迟,你知道绑架我们的可能是连环凶手而不是广场舞阿姨吗?”

    虽然陷入了这种境地,但万幸贺迟和她都还活着。

    贺迟一愣,关于屠夫的信息立马涌入脑海,在车上听到的关于屠夫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被用在这样的场景。

    “你说他们是屠夫?”贺迟张大了嘴,“可屠夫……他……他不是男的吗?怎么可能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头?”

    不远处似乎有人向她走来,那人手里提着一只兔儿灯,她身旁是拥挤的人群。

    贺迟疑惑地说:“那怀表也没摔坏啊,而且那怀表破破烂烂的,里面只有一张全家福,老头的表情简直可怕,好像我摔了什么传世珍宝一样。”

    听见郁棠的话,黄裙女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她转头看着郁棠,缓缓说:“谢……谢……”

    这时,一辆轮椅慢慢映入眼帘。

    转鹭灯做得很精致,烛火在纸上投下一片光影。

    贺迟失望地垂下头,难道他和郁棠今天真的要丧命于此吗?

    正对面有个小窗,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头顶的电灯忽闪忽灭,地下室里陈列极其简单,只有一张长桌、一张梳妆台、一只凳子和几个木箱。

    两人相对无言。

    “我也没想到那个阿姨……她三十多怎么力气比我还大呢?”

    这是此刻的梦,也是前世的真实。

    小巷是回客栈的必经之路,头顶挂着许多灯笼。

    “我要真会周易,我肯定直接算凶手是谁了,为什么要算你有没有血光之灾?”

    后脑有些疼,她猜是长裙女的杰作,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半地下室。

    贺迟看见她,眼睛里立马有了光彩。

    地下室阴暗潮湿,郁棠又饿又冷,她甚至能听见老鼠吱吱吱的声音。

    “应该是屠夫……”

    这是在古镇的灯会上。

    不过,如果他是第一名受害者的丈夫,那受害者的儿子呢?

    郁棠仔细一看,这人的脸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她在水里挣扎着,扑腾着,可是手脚似有千斤重,没有人来救她。

    郁棠把兔儿灯递给卫从善,她双手举着转鹭灯,一边躲避着人流,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它。

    “我不小心撞了她,就送这个阿姨回家,她家里还有个坐轮椅的爸爸,结果没想到,我不小心撞到了阿姨,她心口的怀表掉地上了,我捡起来递给她。”

    “小姑娘,你的灯笼,提好喽。”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笑眯眯地取下一盏转鹭灯递给她。

    “郁棠你怎么找过来的?”

    会长来找他们了,贺迟面露喜色,郁棠却叹了一声。

    药物渐渐起了作用,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郁棠掐破手心,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最后却是徒劳无功。

    “车辙印。”郁棠无奈一笑,这种生死关头,贺迟居然还有心情和她闲话家常。

    相机和连环凶杀案的关系是什么呢?是用来拍受害者作为凶手的某种纪念的工具吗?郁棠暗暗思索。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郁棠听见会长的声音,穿过地下室的小窗,穿过血迹斑驳的墙头,穿过阴冷潮湿的空气,慢慢地,轻轻地,像一根羽毛似的,落在她的身上。

    地下室的角落里,架着照相机,只是相机和脚架上都落了灰,看起来多年没有用过。

    “那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难道……”

    长桌的左边放着一台旧电视,右边整齐摆放着一些日常工具,比如带着血迹的电锯和生锈的刀,郁棠不由地暗暗心惊。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喊得再大声,也只能吸引来想送他们上西天的屠夫,但屠夫的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生的直觉……”郁棠暗暗叹气,她总不能和贺迟说因为你死于屠夫之手,所以这黄裙女人就算不是屠夫,也和屠夫有某种联系吧。

    毫无意外的是:黄裙女闻声,上楼拿了注射器,给贺迟和郁棠注射了麻/药。

    “你不是会周易吗?算算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呗。”贺迟顿了顿,又说,“不知道这个老头把我们绑起来干什么……就算是绑架勒索,也该到要赎金那一步了啊。”

    梳妆台上放着首饰盒子和化妆品,桌面一尘不染,说明主人经常使用。

    “坐轮椅的老头,前一秒还挺正常的,下一秒立马变脸,他们看我的表情,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我想走,谁知道他们竟然从背后偷袭。”

    黄裙女拿走了她的手机,郁棠不用想也知道,贺迟的手机大概也很难幸免于难。

    “郁棠,你说……”贺迟试探着说,“我们现在喊救命的话,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这房子里会用梳妆台的人,只有黄裙女了。

    郁棠倒宁愿他是在做梦,至少这样,他们不用面对屠夫这个杀人无忌的凶手。

    地下室的门慢慢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黄色的裙裾。

    如果是让他们毫无准备的突然袭击,贺迟的高兴倒可以算是提前的庆祝,可他们现在知道了,一旦有了准备,可惜……

    贺迟愣了愣,他忽然想起郁棠说他会有血光之灾的事。

    郁棠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被泡在水里。m.bofanwenxuan.com

    “你的裙子,很漂亮。”

    他的胸口仍然微微起伏着,身上有一些已经结痂的伤口,但总的来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郁棠松了一口气。

    老头?原来黄裙女还有帮手?只是……郁棠暗暗叹气,贺迟死在屠夫手里的原因,她想了很久,结果却是因为贺迟误打误撞看见了受害者的首饰,还是贺迟上赶着送黄裙女回的家。

    长桌的下面,放着几个漆金雕花木箱,木箱的花纹很精美,可见价格不菲,木箱被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老头,你快放了我们!要钱的话,我爸会给你的,到时候你想买多少首饰都可以,我爸不缺钱!”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谢。”

    郁棠看着腕上的手链发呆,虽然这短刀在电锯面前毫无抵抗力,但总算是聊胜于无。

    贺迟倒在她身旁,他和她的手脚都被手铐铐住了,手铐上有约十公分的铁链,脚铐上有约1米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里。

    同时,那关键的车辙印……证明他们有去无回的车辙印也一并被这场淅淅沥沥的大雨冲毁,万幸她给会长发了定位和照片,希望他们能找到这里。

    “我不是让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郁棠气呼呼地瞪了贺迟一眼。

    地下室外的世界归于寂静,郁棠直勾勾地看着窗外,她知道会长已经离开了,这意味着他们被外界救援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

    外面响起鞋底地面摩擦的声音,贺迟愣了愣,脸上总算有了惊惧的神色。

    这等于他和她留在外界的气味会被冲淡,警方无法用警犬找到他们,长裙女肯定会用处理掉她和贺迟在这小院子附近留下的痕迹,这气味是为数不多的证据了。

    “当然都是骗你的,我要真那么神通广大,z国早成乌托邦了。”

    地下室里很是简陋,但梳妆台和木箱却是地下室里最价值不菲的物品,是因为主人对它们有某种情感寄托吗?郁棠有些疑惑。

    贺迟他未免点太背了吧。

    他是屠夫案里第一名受害者的丈夫,计程车司机方远。

    她慢慢地沉进水里。

    “他们……”

    如果真是要赎金也就罢了……可屠夫是要人性命的连环杀手……贺迟这傻子,郁棠不由地暗笑。

    她当时说话的样子,委实像极了神棍,只是此刻贺迟却不得不信,郁棠虽然看着不着边际,但实际上却是她救他于水火。

    只要没有这手铐,那阿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有这手铐在……他们完全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

    满天的灯火都朝她涌来,火光几乎灼痛她的后背。

    她提着一盏转鹭灯,拉着卫从善的手,两人好不容易才从古镇拥挤的人流里逃出。

    原来,郁棠是个深藏功与名的世外高人,这样一想,她的言行跳脱于世人,倒是很正常的事了。

    光影流动,郁棠眉眼弯弯。

    “郁棠,你说……”贺迟顿了顿,他艰难地问,“我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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