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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讨厌的人里……”贺迟顿了顿,说,“有我吗?”

    不过,比起对死亡一无所知的贺迟,或许她更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死亡,挣扎、不甘、迷茫共存的那种死亡。

    “除你之外,以前没有,以后不一定……”

    “你可别诅咒我,阿姨。”贺迟别过脸,说,“我还有大好人生呢。”

    “你昨晚就没洗澡。”

    贺迟失踪3天后,他的尸体会在一处距离露营地10公里的废弃农场被发现,他躺在一片血泊里,身旁是他的摩托车,在他的上衣口袋里,还会放着属于屠夫上一个受害者的头绳。

    “在外面露营,哪来的条件洗澡?如果在宿舍,我肯定就洗了呀。”

    “我的帐篷在这边啊!不住帐篷里,难道我要当美人鱼吗?”

    在郁棠的脸上,贺迟看到了慈悲的美艳。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事?”

    “郁棠,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认真地回答我。”

    沿着湖边的公路骑了两圈,贺迟就停了下来,他想,如果身后坐的是他的兄弟,哪怕是陆衡那个哭包,他都能面不改色骑上十圈,但身后是郁棠。

    “衬衫那事……”他红了脸,“你对别人做过吗?”

    什么叫做不一定?郁棠果然是个女流氓,只是……那件事她只对他做过……贺迟别过脸,气呼呼地说:“郁棠,我总感觉……你在故意地勾引我。”

    “什么问题?”

    “教学楼那天……”虽然贺迟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接下来的话他实在觉得难以开口,他硬着头皮道,“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轴,贺迟会在接下来几天里,和他的摩托车一起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失踪的原因。

    “是间隔一百米,排队还可以领优惠券的那种吗?”

    “我图你年纪大?图你高数全挂?还是图你不洗澡?”

    “和凶……讨厌的人同归于尽。”

    两人笑着往营地的帐篷走去。

    “你还不够格。”

    “郁棠你这个杠精!”

    “你猜……”

    贺迟哭笑不得,她还真是睚眦必报呢。

    “问题就是你是个女流氓!”

    郁棠脸上的笑意有些复杂,万幸夜幕沉沉,足以遮挡一切善恶。

    “贺迟,你当然不会死。”

    发动摩托车之前,贺迟轻声问:“对了,郁棠,如果是你呢?你会做什么?”

    我会救你狗命的,郁棠的神色渐渐坚定。

    “你猜。”

    “日行一善不行吗?人生无常,也许明天世界末日了呢。”郁棠哼了一声,跳上摩托车后座。

    “你也承认你不洗澡。”

    郁棠莞尔,贺迟这厮居然像猫一样炸毛了。

    “郁棠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

    那种被死亡的洪水没过头顶的恐惧依然存在,如果利刃刺进血肉的那一刻可以预知,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么她大概会做好准备,拖着凶手一起死。

    如果她明天就会死,她会做什么吗?郁棠愣了愣,她的确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比不上你。”

    “当然没有,想追我的人从c大东门排到西门,我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

    问题就是:哪怕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没有用心,可是他却无时无刻都想掉进她的陷阱。

    “那你中招了吗?”

    “你为什么跟着我?”

    贺迟哼了一声,他没底气地说:“郁棠同学,你不觉得你的作风有问题吗?”

    “我什么时候不洗澡了?”

    她这是在怜悯他吗?他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脸,替她把头盔戴正,没好气地说:“我当然不会死,你也不会死,年纪轻轻的,整天把死挂在嘴边干嘛啊?”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享受这月光下难得的一刻。

    她像只猫,不停地挠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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