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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潘小卓边笑边点头。

    石凯怎么也没想到潘小卓能这么痛快就给了肯定的答案,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就承认了。www.wanshushi.com

    对这些陶淮南一概不知,只要有时间就约上小卓,怕他觉得孤独。

    潘小卓也笑笑,过会儿慢慢地说:“那你就别想这事了。你别觉得有压力什么的……我没和别人说过,淮南也没说。我也不会再跟你说什么……我再不喝酒了。”

    “好的,”陶淮南问,“发了多少?”

    潘小卓又一次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刚才潘小卓“喜欢”说了一半都咽回去了,这会儿石凯直接给说了出来,潘小卓却也没觉得难堪,现在的气氛可以说是轻松里带着点滑稽。

    “你喜欢个直男,”石凯拧着眉问他,“你是不缺心眼儿啊?”

    石凯:听人劝吃饱饭。

    “嗯,”潘小卓点点头,说,“我知道。”

    潘小卓回复说:早干完早休息,加油。

    这事儿说完就算揭过去了,两人之间不但没尴尬,反而比之前还更放开了。

    陶淮南眼睛看不见,所以心思很细,对情绪的感知也很敏感。

    “你还真是,”石凯笑笑,“我之前没看出来。”

    “好多,”陶淮南羡慕地说,“我只有你一半。”

    石凯:好样的。

    第二天早上石凯送潘小卓回宿舍,潘小卓下车之前说:“新年快乐,凯哥,事事顺心。”

    会抱怨工作太累,会吐槽食堂难吃,好像从潘小卓心里的神坛里落地了。落地之后让人觉得更好接近,而且还挺可爱呢。

    潘小卓在陶淮南面前可是很活泼的,还说:“那我还有家教的呢,还有论文的,我上个月赚了好多钱。”

    他对石凯说的话里没有一句假话,所以石凯在玩笑中温柔体面的拒绝也没有让潘小卓失落。

    石凯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潘小卓没想瞒什么,接着说:“在我这里,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小事情。”潘小卓扫码点了餐,给陶淮南点了蟹黄汤包。

    石凯从小到大被表白送情书的经历不少,但两个人这么面对面地聊这个,还真没有过。何况这还是个男生,石凯再会聊天现在也有点不会了。

    潘小卓转过去看他,听他说话。

    “咱俩说开了也省得我犯琢磨,”石凯说,“以后该怎么还怎么,明年我回来了还带你出来玩儿,这事儿什么都影响不着。”

    “今天我请你吃哈,我发工资了。”潘小卓说。

    石凯笑了声,又说他:“缺心眼儿。”

    一个这么老实的小孩儿明明白白的心意,石凯实在当不起。他自认没做过什么值得人家这么放在心上的事儿,石凯心情挺复杂,但这些复杂的心情里没有负面情绪,如果实在要说,顶多就是觉得自己当不起。

    因为这次开诚布公的聊天,俩人非但没生疏,竟然还时不时联系上了。

    潘小卓笑着放下手机,写了会儿论文,敲了几行字之后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又问:今天有空拿手机?

    他感觉到小卓很高兴,整个人都在一种向上的状态里,充满了电。

    是石凯发来的一张截图,里面是好久之前网上就传过的一句话:暗恋一个直男,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以前他这样石凯只觉得他听话,这会儿知道了他的那些心思,石凯从他实诚的言语间感受到了他想表达的真诚,以及小心翼翼的珍惜。这会儿低着头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石凯突然就觉得很不忍心。

    最近老师和师哥师姐都出差了,每天办公室就潘小卓自己值班,有过来找他们老师的潘小卓就处理一下,剩下的时间就是上课、家教和回宿舍。

    他一说这个石凯又想起去年潘小卓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说“平平顺顺,不要失落”,石凯说:“新年快乐。”

    “我上去了。”潘小卓说。

    石凯:午休,抽空吃个饭。

    其实这些年里潘小卓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暗恋石凯,暗恋的期待是恋爱,可潘小卓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恋爱。没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就不会失落,所以喜欢石凯的这些年里,潘小卓得到的都是快乐。

    “不是,”潘小卓还没笑完,“我喜欢了,但你是不是直男……跟我也没关系啊。”

    石凯皱了下眉,没让他接着说:“说哪儿去了。”

    “好的。”潘小卓回答说,“我晚上都没排课,都在上午下午。”

    “你也不要太辛苦,”陶淮南和他说,“时间别排太满,你要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

    小心珍视地喜欢,心事都妥帖地藏起来,不打扰不情感绑架,这份心意无论如何也该说声谢谢。

    “去吧,”石凯说,“明年见。”

    高中的时候每一天都比之前更期待上学,大学之后每次联系的那种雀跃的心情,这些都让潘小卓平淡苍白的生活更有盼头。没有想过要得到,就不会有求而不得的痛苦,就不会守着自己的心事期期艾艾觉得自己可怜。

    实际上潘小卓和石凯现在联系得快比跟陶淮南还多了。

    “别笑。”石凯故意虎着脸,让他严肃点儿。

    石凯:累成狗了。

    潘小卓转了回去,说:“没想让你看出来。”

    “卓。”石凯叫他一声。

    过会儿石凯收了开玩笑的语气,语气里很真诚,说了声:“谢谢,卓。”

    潘小卓听他的语气放下心来,说:“你没觉得烦就行……你刚才说你总惦记是个事,吓我一跳。”

    潘小卓低声说:“我是个男生,还喜……还对你说那些。”

    潘小卓摆摆手,石凯一谢他才看出点无措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才应该谢、谢谢。”

    以前他俩私下里几乎不联系,这次石凯回北京之后,他们偶尔还发个微信说点儿话。潘小卓知道石凯是怕他多想,所以有意和他说话让他心里别有负担。

    石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接不住潘小卓的眼神了,几秒之后抬手在潘小卓脑门儿上弹了下,按着脑门儿把潘小卓脑袋转了过去。潘小卓脸上一直都笑呵呵的,没再说什么。

    石凯看他一眼,没明白:“为什么?”

    一段时间联系下来,现在的石凯要比之前更真实,对小卓来说也更生动。以前的石凯更像是潘小卓通过自己脑补完善出来的一个形象,现在接触过后变成了一个真人。

    他说得美滋滋的,陶淮南手腕拄着脸,说:“那下次吃饭还是你请我。”

    石凯没问为什么,可能问了小卓也说不上来,再问下去就过于暧昧了。而且在没有回应的前提下,再去问为什么只会让潘小卓变得狼狈。

    “但是卓,我吧……”石凯叹了口气,看着潘小卓,表情里也挺无奈的,“凯哥确实是个直男,就你知道……性别这个事儿它真的卡得挺死的。”

    俩人约在灌汤包店里,陶淮南说想吃灌汤包,让小卓带他去,小卓欣然前往。

    潘小卓想了想,开口问:“你会不会觉得有点……”

    潘小卓:是喜欢一艘船,但是没等。它在海里好好游吧,别来机场。

    只有和亲近的

    陶淮南经常担心小卓没朋友,平时除了他都没有别的交际,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小卓心里都隐隐地感到内疚以及心虚。

    石凯的消息发了过来,潘小卓点开看。

    他发消息来潘小卓肯定会好好回,一来二去的,这联系一直也没断过。

    石凯早多少年就看出来迟骋和陶淮南的事儿了,从那时候石凯也从来没反感过这些。不论迟骋他俩那边的关系,就单说石凯本身,也不是个会因为哪个男生喜欢他就觉得膈应难受的人。

    “我没缺心眼儿,”潘小卓回嘴道,“凯哥是你想多了。”

    “怎么?”石凯问他,“我理解错了?你没喜欢直男?”

    “我没压力,丁点儿没有,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石凯认真地和他说,“我要真烦这些今天我也不会带你出来了,我干脆不联系你。”

    潘小卓:哦哦。

    “有点什么?”石凯问,“意外?”

    潘小卓:哈哈哈。

    这天他刚上完家教课,回学校坐进办公室里准备写论文,前些天刚接了个论文的活。

    陶淮南点点头:“那就好。”

    陶淮南一直是个很体面的盲人,吃饭也不会吃得特别狼狈,从小在他哥哥们眼皮底下被管出来了。所以在外面吃饭陶淮南通常都吃得很小心,也不用别人照顾。

    潘小卓和石凯说了,这事他谁也不会说,所以他和石凯有联系的事连陶淮南都不知道。

    潘小卓发自内心地说:“我没想过别的,所以你直不直我都无所谓的。”

    潘小卓笑了,发过去一张尴尬微笑的表情包:【无语.jpg】

    这是个非常快乐的除夕夜,小卓的快乐是实打实的,回了宿舍后面好几天那种有点小高兴的心情都没过去。

    他还怕石凯不信,看着石凯的眼睛,点头和他说:“真的,凯哥。”

    “你当我惦记着怎么心烦呢?”石凯哭笑不得,“我闲的?”

    潘小卓也没想到他要直接说这个,“扑哧”一声被他给逗笑了。

    潘小卓答应:“嗯?”

    “四千六,”潘小卓说,“我上个月上课多,那个辅导班又开了个初中物理班。”

    潘小卓想说“恶心”,顿了下还是换了个词:“……反感。”

    潘小卓在石凯面前总是特别老实,石凯问什么他答什么,哪怕是今天这种对他来说会很艰难的话题,他也没躲闪,每句都说得很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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