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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被窝里,抱着粉色大熊,笑容有点真心了:“我好久没跟人同睡了。还怪好玩的。你也来睡。”

    跟人同寝,是大学时候了。

    它太天真的。

    “你爸……你很怕你爸?”

    苏妍妍也笑,笑得甜美可爱。

    苏妍妍觉得陈溪那样子,可能是家/暴留下的阴影。

    中午

    是啊,爱情的魅力便在这里——让人沉沦其间,欲生欲死,身不由己。

    陈溪对着里面的人笑。

    作为普普通通的路人甲,面对未来,她已是自身难保。

    红花还需绿叶衬。

    苏妍妍见她不想多说,便不问了。

    “这次真让你看笑话了。”

    董飞就是之前那个送花的年轻小哥。

    她大学没什么朋友。

    苏妍妍看她一脸懵,就犹犹豫豫说:“你真哭了。身体一直发抖,嘴里好像说……爸爸我错了,别打我……”

    “你说这话,肯定是没爱过了。”

    “你看,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洗漱后,出了浴室,看陈溪醒了,走过去,坐到床上,放轻声音,关心道:“哎,你知道吗?你晚上在哭。”

    苏妍妍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溪还坐在板凳上吃水果。

    陈溪如实说:“不是。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其实,她很少哭的。

    不过,她强作镇定,告诉自己:就该这样。谢惩是个高傲、要脸面的人,她只有这样做,才能摆脱他。

    洗漱后,就想着铺床、睡觉。

    陈溪没有对人揭露伤疤的意思,淡淡一笑:“我爸很严肃,我们都怕他。”

    她是甘当绿叶的。

    苏妍妍一听,来兴趣了:“怎么不合适了?”

    董飞微微躬身,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谢惩没再打过来。

    父母倒是很喜欢他的。

    苏妍妍拿了好多自己喜欢吃的,很兴奋地说:“我就大学吃过一次,再没吃过了。”

    陈溪自然应了。

    转眼间,过去四年了。

    “走吧。妍妍,我们要上班了。”

    苏妍妍要的豆浆跟玉米。

    陈溪看着,也有点意外,确实很像:同样的白衬衫搭配短裤。同等的身高、身形。同样文静的气质。同样的黑长直。同样的巴掌小脸。

    她们下了车,买了早餐。

    陈溪借题发挥,开解她:“普通男人大多如此。他们不是对你好,而是他们没有能力对别人好。一旦他们有了钱,无论你多好,他们总是喜新厌旧的。男人大多薄情。女人应当多一些理性。可以深情,但不要沉沦。你最应该爱的是自己。”

    陈溪便说了刘雷经常借她钱不还的事。

    陈溪知道她话里的深意:苏妍妍还在爱着谢惩。她觉得自己很贱,自诩不爱了,面对他内心平静了,却还是为他一句话、一个行为而波涛汹涌。

    陈溪看着,犹豫了一会,把她拥进了怀里,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喃喃道:“都会过去的。苏妍妍,真的,你很快就会雨过天晴、苦尽甘来。”

    那天在酒店,她就该报警的!

    她哭了很久。

    乍一看,真跟双胞胎姐妹一样。

    苏妍妍听得苦笑:“陈溪,大道理谁不明白呢?但人在局里,往往身不由己啊。”

    八年来,她的眼泪早哭尽了。

    总有那么个人,他一来,如同台风过境,摧枯拉朽、一片凋零。

    她们吃的是自助餐。

    她轻易看穿了苏妍妍的纠结、慌乱、迷茫、痛苦。

    不然,怎么会有压榨、剥/削这种词?

    苏妍妍觉得陈溪知道自己很多事,就忍不住打听她的八卦了:“你呢?你跟男朋友是初恋吗?”

    好女孩怎么能喜欢别人呢?

    对刘雷,就更谈不上喜欢了。

    指望别人的心慈手软或者可笑的道德,倒不如指望自己跑快一点。

    她们又有机会凑一起聊天了。

    陈溪点了头,上了床,躺到了她身边。

    两个孤独的人合该做朋友。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要重复那种轻慢和糟践?

    陈溪:“……”

    苏妍妍见到董飞,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怅然若失:他没亲自过来,估计觉得没有必要。她算什么?一个助理便打发了她。或许对他而言,她就是这样轻/贱,不值得他浪费多少时间。就像那天在酒店,她根本吃不消他的热情,他还是一次次,不知餍/足,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们并肩下了楼。

    陈溪亦然。

    她抬高音量,语气很坚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拉着陈溪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身高相似、同样乌黑长发的两个人,忍不住说:“你看,咱们好像哦。跟双胞胎似的。”

    越无能,越被欺凌。

    不过,不好看才好。

    他把钱攥得死死的,说的倒是好听,存钱买个好车子、换个大房子,让她过好日子。

    她关上门,给谢惩打电话,语气很不好:“谢惩,够了,我没有隐私的吗?你别逼我报警!”

    苏妍妍听得冒火:“他也太小气了。怎么能问女朋友借钱呢?这种小气吧啦的男人不能嫁。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有自己。”

    她结婚后,就没见过他的钱。

    她擦去眼泪,强颜欢笑。

    苏妍妍不知内情,点头说:“相亲也不错。少走很多弯路。初恋什么的,修不成正果的。”

    苏妍妍先醒来了。

    陈溪顿了一会,还是如实说了:“不结婚了。不合适。”

    陈溪也笑,笑容温柔而包容:“谁都有脆弱的时候。苏妍妍,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

    陈溪看到了,心道:也不一样。起码她细看下来,是不如苏妍妍好看的。

    苏妍妍借住陈溪这里,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就鼓起勇气,去开门了。

    陈溪听她这么说,便无话可说了。

    是啊。

    它以为它那么乖,你打的时候会手下留情。

    苏妍妍因她这句话而落泪。

    她经苏妍妍提醒,倏然就想起来了——她做了个梦,梦里父亲从老家宛城过来了,让她跟刘雷结婚。她不同意,他就举起了手。他的手那么大,一巴掌会把她打死的。她真的太害怕了。躲都不敢躲。就像她曾养的那只傻狗,你要打它,它就瑟缩着身体,乖乖站在那里让你打。

    出乎她的意料,来的是谢惩的助理董飞。

    陈溪听了,便剥开糖纸,自己吃了。

    陈溪要的小米粥跟玉米。

    陈溪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只是爱一个人,爱是没错的。”

    苏妍妍请她去外面吃饭。

    一人99元。

    两个女人同床而眠,情谊渐深。

    压抑着声音,像是无助的小兽。

    苏妍妍也不嫌弃,接过来,就换上了,笑着说:“我是独生女,一直挺想要个姐妹的。”

    她们二人身形很相似。

    没有一点印象。

    苏妍妍不知陈溪觉醒了小说内容,自然不信,但也不再哭了。

    “董先生,我今晚住这里。你走吧,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自助餐要跟朋友们一起吃才有意思。

    “我们结束了。八年前就结束了。我也不爱你了。你再这样,我会报警!我一定会报警!”

    那泪水一落,便像是没了尽头。

    她都这么大人了,很早就不喜欢吃糖了。

    “好。晚安。”

    陈溪笑笑,闭上了眼,轻声道:“睡吧。晚安。”

    陈溪:“……”

    陈溪下了床,去洗漱换衣服,还给苏妍妍寻了一套衣服。

    苏妍妍也闭眼睡了。

    她晚上怎么会哭?

    没想到苏妍妍已经铺好了。

    “别这么说自己。”

    陈溪安静听着,不做评价。

    她吃完糖,去了浴室洗漱。

    今天,两班小朋友一起上游戏课。

    人善被人欺。

    “也许是缘分。”

    “我真没用。”

    然后好日子来了,她就被当成破抹布一样扔掉了。

    她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谢惩会算计苏妍妍的父亲,让他沾上赌,欠下巨额赌债,会让她求他。

    她们一边吃,一边进了幼儿园。

    她没有喜欢过别人,觉得喜欢别人的自己是不自爱的。

    陈溪依旧骑小电驴带她去幼儿园。

    苏妍妍是个胆小的人,说了狠话后,心里是萦绕着不安的。

    所以,她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

    在幼儿园门口有卖早餐的。

    “苏小姐,谢总让我来接你过去。”

    苏妍妍摇摇头,委婉拒绝:“不了。我刷过牙了。”

    她一直很乖,大学也没敢谈恋爱,父母的女生要自爱的言论深深影响着她。

    良久,苏妍妍说了这句话。

    苏妍妍红着眼睛,苦笑着说。

    翌日

    她说到这里,想起抽屉里有糖,就找出来,递给了她:“大白兔奶糖。很甜。尝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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