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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见一龙一凤乘风而起,围绕着“2060”四个立体的数字翱翔共舞,华丽的羽翼和金光闪闪的鳞片炫彩夺目,五彩斑斓如雨丝般的星火不断绽放、落下,绽放、落下,织就出梦幻的画面。

    林菡支着下巴,还是没看她,只是拎起杯子,轻轻跟林杳碰了一下。

    林杳又笑了。

    天空上,烟花噼里啪啦地盛开无数闪耀的星光,还有“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手机的镜头,争取把整片天空都囊括进去。

    饭后,林远四兄弟收拾饭桌,林杳和林菡带着小孩们刷洗碟子收拾厨房。

    刚点了接通,云思慎懒洋洋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林杳不得不提高了声量,“啊?什么?”

    “四!”

    “二!”

    屏幕内是漫天的烟火,屏幕外是寂静冷清的医院走廊,林杳清亮的声音跟着烟花声一起,在耳边无限放大。

    “菡姐,我接个电话。”戳了戳林菡,林杳笑着交代了一声,然后往里面走了走,走到了学宫的屋檐下。

    “唱给你听,祝你新的一年好运连连呀。”

    烟花还在不停地绽放,就跟不要钱似的,而且神奇的是放了这么久,竟然只产生了少许的白烟。

    正哼着歌的林杳突然一顿。

    他仰起头,整张脸离开了镜头的范围,眼神中有克制的疯狂在闪烁。

    云思慎看了半晌,终于蹙起了眉头:“……是什么?”

    “我说,烟花很好看。”云思慎那边的背景似乎还是在医院,“那个一直在起伏的阶梯,是《欢乐颂》?”

    新年快乐,菡姐。

    林杳于是满怀期待地跟在大部队身后出了门。

    “一!”

    “来了!”林杳应了一声,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跟云思慎解释道:“要倒计时了。”

    院长奶奶开始挨个发红包。

    不稍片刻,陈继远就冒了出来。

    “五!”

    小胖帮着开汽水,林远正开着电视,调到了CCTV频道,打算边吃边等春晚。

    ——嘘!好好听,好运气很快就会来了!

    下一秒,她就惊喜不已地举高了手机,“今年的新烟花,快看!”

    两边低中间高的呈阶梯型爬升的烟花紧跟其后,条形柱有节奏地上下起伏,在半空中无声地演奏着《欢乐颂》。

    饭菜热气腾腾,耳边欢声笑语。

    “九!”

    “在哪儿放的烟花?”

    天空上炸出一个大大的“十”字。

    砰!

    这里居高临下,还能俯视整片街道以及更远的菜地稻田。

    “新年快乐。”

    “林三岁,消气了没?”

    所有人都在喊。

    是的,烟花秀。

    “六!”

    林菡揽住林杳的肩,回头看她,“新年快乐,杳杳。”

    很快,起伏的阶梯消散了。

    林杳有点意外,余光瞥见《欢乐颂》已经快要演奏完了,不由得笑道:“那你猜猜,下一首又会是什么?”

    “七!”

    林乐、林栋和林崖负责摆放布置,这一步的工序严谨又繁琐,必须得最细心的人来完成,林具虽然跃跃欲试,但还是无情地被拒绝了,只能跟在背后搬烟花。

    林具立刻张罗着要去放烟花。

    福利院内,院长奶奶和张姨她们的目光终于舍得从电视上剥离,转而去看窗外璀璨艳丽的烟花秀。

    一串火花猛地窜上高空,然后噼里啪啦地绽开,五颜六色的闪星组成了一朵又一朵闪耀的牡丹花。

    “喂。”

    林具举着自制的火把去点火,火一着立刻就往回跑。

    “到时间了到时间了!!”

    “杳姐!”林乐冲林杳招手,“快来!”

    林岁和林兑一起把烟花给搬了过来。

    大海全是水:嚯!这烟花有点猛!

    新年快乐,系统。

    “嗯,看在除夕的分上。”

    【新年快乐,林杳。】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起伏的波浪线条。

    林杳突然笑了。

    间或会有粉色的心形烟花绽放在其左右。

    “快快快,开始了!”

偷摸摸地推了杯子过去,院长奶奶只有今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意思了啊。”林杳拿起可乐,“除夕夜呢!”

    因为人多,活儿没多久就干完了。

    她用手肘撞了撞林菡。

    还有灯笼状的、气球状的、五角星状的……

    还有系统。

    林巧舔着棒棒糖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时不时扭头跟林禾小小声说着什么。

    下面跟了几个表情包,林杳正打算往下划拉,微信页面突然一变,弹出了云思慎的视频通话邀请。

    百花谢后,就是赤红色、金红色团在一起的球形烟花,它们在高空旋转着展开,星星点点的星光炸开,恍若落了一场如梦如幻的流星雨。

    林杳低头,把视频全部发到了群里。

    林杳回头,眼底盛满星光。

    新年快乐,阿慎。

    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云思慎眸色渐深。

    林菡随手从她手里抢了两粒葡萄,“嗯,应该还行。”

    街尾往上有一个小坡,上了小坡之后便是一座古朴的学宫。每一年,向阳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是在学宫前的那一片小广场放的烟花。

    啾——!

    发完红包,她也不再把人拘在屋子里了。

    云思慎闭了闭眼,神色恢复如常,然后才低头看去。

    林杳捏了串葡萄,走过去轻轻撞了下林菡的右肩,“烟花弄得怎么样?”

    “三!”

    ——你怎么这么笨,这是《好运来》!

    底下,福利院的所有人开始跟着大喊:“十!”

    地面上半人高的炮筒不断往外喷射火舌,300米的高空上,牡丹花、芍药花、山茶花、迎春花、桃花、荷花等的图案轮番绽放,天空转瞬间就成了百花齐放的花圃,明艳的焰火照亮了整片天幕。

    砰!

    “新年快乐!!!”

    林岁实在看不下电视上的小品,也凑了过来,“我也一起!”

    林菡虚虚握着杯子,没说话。

    “八!”

    一顿饭就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都差不多十点了。

    “慎爷,你太笨了,这是《好运来》。”

    耳机里,云思慎也在轻声祝贺,“新年快乐,杳姐。”

    “这个呀~”林杳背靠着红墙,仰头看着天上翻涌的波浪线条,声音轻快愉悦,“这个是——”

    院长奶奶是书香门第出身,给的压岁红包也相当秀致,是一个长方形的小布包,上面绣着福字和吉祥如意的字样花纹,底部垂着小铃铛。

    “家那边的小山坡上呢。”林杳感念云思慎之前的赏雪之恩,也学着他切换了摄像头,“放心,安全着——好看吧?”

    云思慎弯唇,说了一句什么,但被突然密集的烟花爆炸声掩盖得并不是很真切。

    一切准备就绪,林具开始大声吆喝点火了,林杳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了手机点开相机。

    她轻哼道。

    林兑急急忙忙地大喊。

    愿世间再多愁苦折磨,皆在今夜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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