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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村民默默地偷听着他们的对话,闻言四周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姜宁宁煮了几个鸡蛋,把热好的饭菜装进铝皮饭盒,又装了几个空碗和筷子,然后穿上雨衣背上背篼出了门。

    “姜知青,你真好!”

    丁大勇看了一眼天边黑压压的云层,冷声道:“不行,别看现在雨小了,等会儿还有一场大雨。趁着现在雨势小,能多抢一点是一点!”

    很快,每家每户身子骨最差的人便被派了回去。

    路过顾家小院时,姜宁宁隐隐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哭声。

    姜宁宁温声安抚了他好久,小孩儿才打着哭嗝儿慢慢止住了哭泣。

    见雨势虽逐渐变小,却压根儿没有停歇的意思,丁大勇的嘴角早已急得起了泡。

    丁大勇浑身早就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着脸说道,

    “丁叔,好歹让大伙儿吃口热的。哪怕一家派一个人回去煮顿饭也行,又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等牛奶晾凉了,她又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了小孩儿,将他喂饱之后,她才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

    “我没事。”姜宁宁看了一眼不远处存放劳动工具的库房,冲他抬了抬下颌,“跟我来。”

    麦地里,抢收还在继续。

    宁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看着眼前的情景,丁大勇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怎么了?”姜宁宁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挑眉问道,“不合你胃口吗?”

    顾向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来到库房,刚放下担子,一只小小的脑袋就从姜宁宁的雨披里探了出来。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姜宁宁,终究还是没忍住,迟疑着问道:“你,你的身子骨没事了吧?”

    她想了想,索性在屋里找了一张油布将小孩儿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背起背篼,一把将他塞入了自己的雨披里。

    饭盒里装的是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和香喷喷的土豆焖五花肉,以及一份酸辣可口的鱼香茄子。

    她将小孩儿放在地上,拿出空碗麻利地盛了满满一碗饭菜递到了顾向南的面前。

    “吃吧。”

    顾向南挑着麦子从他身边路过,闻言皱了皱眉头。

    “你要那么能耐你就来当这个队长!否则只要我一天是七队的队长,这个队就由我说了算。”

    “长清,饿了吗?”

    顾向南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担起挑子正想扭头就走,身后却传来了姜宁宁熟悉的声音。

    “宁姨不走,宁姨去给你冲杯奶粉。”

    顾向南抬起腿想走,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压根儿挪动不了步子。

    顾向南:“姜知青,你不在卫生所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天空中的瓢泼大雨终于减弱了几分。m.sanguwu.com

    可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劳作,别说是丁佳佳、简向阳这种初来乍到的菜鸟,就算是村子里常年劳作的年轻劳动力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头来,对上姜宁宁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

    “丁队长已经因为刚愎自用错失了一次机会,难道还要再继续错第二次吗?”

    小孩儿不吭声,拽着她衣襟的手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

    小孩儿不知哭了多久,嗓子早就嘶哑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也早已又红又肿。

    可看了一眼雨地里早已行动迟缓的村民,顾向南不只没有退让,反而沉声道,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推门而入。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姜宁宁满意地扯了扯唇角。

    地里的庄稼还有小半没有收割,再这么下去,粮食减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顾家人都去抢收去了,屋子里只有小孩儿一人。

    见他赤着脚蜷缩在堂屋一角,姜宁宁连忙冲上去将他抱了起来。

    见状,姜宁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不行就不行!”

    “队长,这样不行的。让大家歇歇吧,再这样下去非得病倒一大片不可。”筆趣庫

    “就算病死了也得先把粮食给我抢收回来再说!”

    丁大勇本就看他不顺眼,此刻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闻言就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扑鼻的香味和诱人的色泽引得早已饥肠辘辘的顾向南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可他却捧着饭盒,迟迟没有动筷子。

    见了她,小孩儿就跟见了救命的稻草,原本断断续续的抽噎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小孩儿先是点点头,尔后又猛地摇摇头。一双手却牢牢地抓住姜宁宁的衣襟,半点也不肯放手。

    淋了雨不至于病死,但缺了粮却不一定。

    一念至此,丁大勇刚刚动摇的心又坚定了起来。

    “队长,顾向南说得对,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真的忍心大伙儿挨冻受饿又流血又流泪吗?”

    “长清,宁姨要去麦地里送饭了,你自己乖乖在家待着好不好?”

    丁大勇本来已经抱起了一捆麦子,听见她的声音,他的身子瞬间僵硬在了原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姜宁宁没有理会顾向南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到丁大勇身边,冷冷说道,

    丁大勇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全无,他呐呐地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将他眼底的难堪尽收眼底,姜宁

    “不行!”

    顾向南刚想说句“胡闹”,可看到小孩儿又红又肿的眼睛和他眼底怯怯的神情后,他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挑起担子转身走进了又急又密的雨里。

    想着马上就能吃上口热的,雨地里,剩下的人似乎也多了几分干劲儿。

    丁大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哑着嗓子木然地说道:“就按向南说的办吧。”

    “丁叔,抢收不能停,可人是铁饭是钢,要不还是轮班休息吧?让一部分老弱病残先回家做饭,还能坚持住的壮劳力则坚持抢收。这样一来,两边都不会耽误。”

    “爸爸。”小孩儿先是冲他笑了笑,然后又像受了惊的小动物缩进了姜宁宁的怀里。

    若换在平常,只要丁大勇开了口,顾向南说不得就退让了。

    “不是的。”顾向南用力地摇了摇头,将眼底的湿气压了下去。

    “哟,丁队长好大的威风!”

    更有那老弱病残,在劳累、饥寒和大雨的三重夹击下,早就撂倒了好几个。

    姜宁宁不知道顾向南把奶粉放在哪里,索性拿了杯子去了隔壁屋,悄悄从空间里兑了一杯奶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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