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096.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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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无奈,顾庭只能跟着,眼下他们落到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局面,似乎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己寻找破局之法。
起源开始观察所有算法中的雄虫——
世界起源发现了事情的转机,于是他找了过来。
「好吧,」顾庭呼了口气,他绕过起源蹲在了团团的身侧,「回到最初的问题,团团怎么样了?」
的光源在污浊的黑暗下明明灭灭,最终随着怪物的消失而一起散落在宇宙之外。
「是。」机器人点头。
他苍白、脆弱
说着,微光发暖的起源绕着雄虫飘了一圈,语气中染着某种可轻易察觉的惊讶,「机器人竟然也有感情。」
——《星盟史记·后记》
致使天地昏沉的黑雾散去,怪物的死亡让遗留的生命得到了新生,但那抹灵魂也随之消散。
「很难熬吧。」世界起源周围的光又亮了亮,他漂浮到顾庭的身侧,低声道:「但是只有你,你是特别的。」
在1285次的演算中,起源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他尝试找到改变结局的方法,都失败了。但在一次次的丧气中,起源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特例。
「谁是怪物的母亲?我们并不知道,但在不见光明的深渊里,我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听着那凄厉的声音。」
「那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我们听到魔鬼在深渊中咆哮、嘶吼、怒喊。www.baijiawenxue.com」
在宇宙的长河之中,星盟的首领被后代所铭记,可在黑暗中一直坚守的雄虫却无虫问津。
迟钝,呆滞,但又坚韧。
于是他回看那1285种算法——原来每一种算法里,那个雄虫都是特别的,他像是被怪物偷偷藏在体内的宝石,虽然已然黯淡无光,但还保留了原有的生命。
一千多种算法里,顾庭确实是特例,但也仅仅是保留了被怪物吞噬后的最后一丝神志,甚至在数百年后,也与怪物一同消散
——是首领创造了星盟。
「带你去看看怪物的「心脏」。」起源解释道:「真的,怪物体内吞食了太多机械制品、报废能源……对于机器人的身体来说,在这些干扰环境下()
不,或许还有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起源知道。
「那是——格兰?」顾庭一愣,靠近一步抬头仔细看着。
一句感慨之后,他重新回到了团团的身体里,红色的感叹号一闪而过,小机器从顾庭的怀中站起来,电子屏幕亮了亮,开口道:「宝宝,我们继续走吧。」
剩下的一路格外沉默,不论是起源还是顾庭,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就像是起源不理解顾庭的情感变化,顾庭无法认同起源的潜在认知,于是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顾庭将瘫痪在地上的小机器人抱起来,用皱皱巴巴的衣服擦干净对方机身上的污浊,轻声问道:「他没事的,对吗?」
每一个算法中,雄虫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拒绝彻底被怪物同化、拒绝与怪物融合,在起源所看到的结局里,雄虫成功了,只是这样的成功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1285种算法中,世界起源看到了那个时代里星盟的1285种衰落,但每一种结局都与怪物有关,同时他也看到了1285次灾难之下,星盟又在数百年的时间门后重新崛起的荣光。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怪物在宇宙的长河中终于陨落,残存的生命看到了新生,他们称曾经的数百年为「黑暗时代」。」
「我在梦里看到了。」顾庭开口,「不对,准确说来应该是在精神力世界中,虽然我只看到了一眼,但那种绝望感……」
顾庭心下一抽,他问:「是不是因为我的选择所以加速了怪物的成长?」这才导致了这些无辜的虫被虫卵们吞到腹中。
起源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怪物可怜吗?可怜。但星盟是无辜的,我们是无辜的。」
顾庭嘴角一抽,他默默退后一步,「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还有,你真的联系不上外界?」
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那一刻顾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去阻止它?」
在他的伴侣、朋友们都消亡于黑暗后,剩下的路都是他独自坚持着到了最后一刻,那种孤寂感,能把他逼疯。
也是在一千多种算法中,当所有的黑暗退去,当星盟重新站起来时,曾经身陨于那场黑暗的首领变成了被后代们惦念、尊敬的雕像——银灰色的巨大雕像立在重新修建的广场之上,路过的虫族们总是忍不住抬头仰望雕像那冷峻的神情,甚至是在回忆中勾勒出数百年前星盟的盛景。
「整个世界陷入了昏天黑地之中,看不到曙光的星球在宇宙中漫无边际地滚动,星辰陨落、星河弥散,万物不见踪迹。」
、精致,看起来不堪一击;但却有一股很坚韧的精神力包裹住了即将被黑暗侵蚀的灵魂。怪物尝试同化被他藏在心脏旁边的雄虫,可雄虫却不愿意接受同化,在日复一日地驱动精神力保护自己。
从怪物诞生到消亡的几百年里,天空黑了多久,黑发的雄虫就坚持了多久。
对于起源来说,这件事平淡到不值一提;可对于顾庭来说,却令他备受谴责。
顾庭能够看到「自己」被埋到只剩下脖子以上可以露出来,那些卵块无时无刻不试图侵蚀他的思维,即便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围观,也足够令顾庭感受到一种无望的痛苦。
「对我来说,团团是家人。」
直到怪物堙灭,雄虫的灵魂保住了最后一丝的清明——即使少得可怜,但起源看到了,那一抹微弱()
其实顾庭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是一幅画面,便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那时候他看见「自己」被一团压抑的黑色缠住,从四肢蔓延到躯干,在黑色的雾气下隐约可以看到扭曲、翻腾的肉块,畸形可怖,是数个长大的卵组成,血丝横生,拥挤地堆在顾庭的身上,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气息。
在起源看来,一部分小的牺牲如果能够挽救更多的生命是值得的。这让顾庭想到了曾经在地球上时听到的一个小故事——火车失控,一条轨道前方是悬崖,另一条轨道上是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那么这种时刻,要怎么选择[注]。
「黑暗终将退去,而光明也会到来。」
窒息感再一次上涌,顾庭看着那些几乎分辨不清的尸首,牙根发颤。
他选择了用订婚一事刺激怪物主动出现,但随之带来的还有很多生命的消逝。
明明被怪物吞入腹中的虫非死即伤,即便在那暗无天日的肚腹之中捡了一条命,也很快会被分泌出酸液的卵群消化干净,但那只雄虫却不一样。他被怪物吞噬后却被护在了腹腔之上、那里是藏匿着怪物「心脏」的地方,每一次怪物的脉搏跳动,那么俊美的黑发雄虫也会随着悸动而缓缓眨眼。
「妈妈。」
圆滚滚的机器人停住了脚步,他微微扬起脑袋,就能看到悬吊在半空中的大家伙。
星盟的存在就像是藏身于黑暗的永恒之星,不会陨落,但是会在噩梦来临时悄悄藏起自己的光,直到得到再一次绽放的机会。
「嗯,」起源应声,「我需要暂时借助它的身体才能长时间门留在世界里,等这些事情解决了、等我离开了,它就会恢复。」
寄居在机器人身上的世界起源偏头看了看周围的残肢,声音平淡无起伏,对于他来说几个生命的消逝并不算什么,他要的是整个世界的安稳,「即使你不做出这个决定,他们也会死,只是时间门的问题。如果你不做这个决定,那么等怪物出现,死的虫只会更多。」
「什么?」顾庭发愣,有些难以置信——团团主动的……
「是这里。」
跟着小机器人一路往里走,整条昏暗发红的路上,因为有团团的手电,顾庭倒是能看清四周的模样——除了一片一片染着红血丝的卵块外,就是机械元件、废弃垃圾、残肢断臂,这些日子虫卵没有少吞食虫族,也正是因为这些「营养加餐」,才能让他在短短几日发展到如今的状态。
「在看不清的黑雾之后,那是怪物的栖身之地,庞大、恐怖、荒芜,它会发出尖锐的嘶鸣,冲破迷雾,叫着——」
无法捕捉信号,更何况怪物本身也足够隔绝各种联系,就连外面的虫也很难找到我们的踪迹。」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起源看到那几千种相似却又不同的结局时,都会感觉有种说不清的难受——可是起源没有心脏,他本不该懂得虫族的情绪。
半空中的卵块被拉扯成了藤蔓的模样,甚至一部分黑色的卵核暴露在空气中,黏液滴答,在卵块包裹的中央可以看到一具苍白的躯干,双眸紧闭,皮肤上浮现着圆卵的痕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黑
年轻的黑发雄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精神力空间门中只看到一眼的画面还压抑在他的心头,回忆起来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口气,又沉又闷,还有点儿绵密的痛感。
起源:「我给它看了一千多种算法中会发生的事情,它想保护你。」
起源有些不理解,「它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
说着,起源顿了顿,片刻的安静后,他又主动道:「我找到它的时候,是它主动把身体让给我的。」
起源觉得,他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世界变成那副样子,也不想对方平白遭受劫难。
「星盟,依然存在。」
那是一个早就被吞噬、融入在怪物腹腔中的灵魂,是一个年轻的雄虫,有着黑色的头发、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他长得很精致,像是放在橱窗中仅供展示的洋娃娃,从头到脚,尤其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连起源都忍不住为之而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起源沉默,「我不知道。」
] 「那就走吧。」无奈,顾庭只能跟着,眼下他们落到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局面,似乎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己寻找破局之法。
起源开始观察所有算法中的雄虫——
世界起源发现了事情的转机,于是他找了过来。
「好吧,」顾庭呼了口气,他绕过起源蹲在了团团的身侧,「回到最初的问题,团团怎么样了?」
的光源在污浊的黑暗下明明灭灭,最终随着怪物的消失而一起散落在宇宙之外。
「是。」机器人点头。
他苍白、脆弱
说着,微光发暖的起源绕着雄虫飘了一圈,语气中染着某种可轻易察觉的惊讶,「机器人竟然也有感情。」
——《星盟史记·后记》
致使天地昏沉的黑雾散去,怪物的死亡让遗留的生命得到了新生,但那抹灵魂也随之消散。
「很难熬吧。」世界起源周围的光又亮了亮,他漂浮到顾庭的身侧,低声道:「但是只有你,你是特别的。」
在1285次的演算中,起源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他尝试找到改变结局的方法,都失败了。但在一次次的丧气中,起源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特例。
「谁是怪物的母亲?我们并不知道,但在不见光明的深渊里,我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听着那凄厉的声音。」
「那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我们听到魔鬼在深渊中咆哮、嘶吼、怒喊。www.baijiawenxue.com」
在宇宙的长河之中,星盟的首领被后代所铭记,可在黑暗中一直坚守的雄虫却无虫问津。
迟钝,呆滞,但又坚韧。
于是他回看那1285种算法——原来每一种算法里,那个雄虫都是特别的,他像是被怪物偷偷藏在体内的宝石,虽然已然黯淡无光,但还保留了原有的生命。
一千多种算法里,顾庭确实是特例,但也仅仅是保留了被怪物吞噬后的最后一丝神志,甚至在数百年后,也与怪物一同消散
——是首领创造了星盟。
「带你去看看怪物的「心脏」。」起源解释道:「真的,怪物体内吞食了太多机械制品、报废能源……对于机器人的身体来说,在这些干扰环境下()
不,或许还有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起源知道。
「那是——格兰?」顾庭一愣,靠近一步抬头仔细看着。
一句感慨之后,他重新回到了团团的身体里,红色的感叹号一闪而过,小机器从顾庭的怀中站起来,电子屏幕亮了亮,开口道:「宝宝,我们继续走吧。」
剩下的一路格外沉默,不论是起源还是顾庭,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就像是起源不理解顾庭的情感变化,顾庭无法认同起源的潜在认知,于是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顾庭将瘫痪在地上的小机器人抱起来,用皱皱巴巴的衣服擦干净对方机身上的污浊,轻声问道:「他没事的,对吗?」
每一个算法中,雄虫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拒绝彻底被怪物同化、拒绝与怪物融合,在起源所看到的结局里,雄虫成功了,只是这样的成功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1285种算法中,世界起源看到了那个时代里星盟的1285种衰落,但每一种结局都与怪物有关,同时他也看到了1285次灾难之下,星盟又在数百年的时间门后重新崛起的荣光。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怪物在宇宙的长河中终于陨落,残存的生命看到了新生,他们称曾经的数百年为「黑暗时代」。」
「我在梦里看到了。」顾庭开口,「不对,准确说来应该是在精神力世界中,虽然我只看到了一眼,但那种绝望感……」
顾庭心下一抽,他问:「是不是因为我的选择所以加速了怪物的成长?」这才导致了这些无辜的虫被虫卵们吞到腹中。
起源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怪物可怜吗?可怜。但星盟是无辜的,我们是无辜的。」
顾庭嘴角一抽,他默默退后一步,「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还有,你真的联系不上外界?」
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那一刻顾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去阻止它?」
在他的伴侣、朋友们都消亡于黑暗后,剩下的路都是他独自坚持着到了最后一刻,那种孤寂感,能把他逼疯。
也是在一千多种算法中,当所有的黑暗退去,当星盟重新站起来时,曾经身陨于那场黑暗的首领变成了被后代们惦念、尊敬的雕像——银灰色的巨大雕像立在重新修建的广场之上,路过的虫族们总是忍不住抬头仰望雕像那冷峻的神情,甚至是在回忆中勾勒出数百年前星盟的盛景。
「整个世界陷入了昏天黑地之中,看不到曙光的星球在宇宙中漫无边际地滚动,星辰陨落、星河弥散,万物不见踪迹。」
、精致,看起来不堪一击;但却有一股很坚韧的精神力包裹住了即将被黑暗侵蚀的灵魂。怪物尝试同化被他藏在心脏旁边的雄虫,可雄虫却不愿意接受同化,在日复一日地驱动精神力保护自己。
从怪物诞生到消亡的几百年里,天空黑了多久,黑发的雄虫就坚持了多久。
对于起源来说,这件事平淡到不值一提;可对于顾庭来说,却令他备受谴责。
顾庭能够看到「自己」被埋到只剩下脖子以上可以露出来,那些卵块无时无刻不试图侵蚀他的思维,即便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围观,也足够令顾庭感受到一种无望的痛苦。
「对我来说,团团是家人。」
直到怪物堙灭,雄虫的灵魂保住了最后一丝的清明——即使少得可怜,但起源看到了,那一抹微弱()
其实顾庭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是一幅画面,便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那时候他看见「自己」被一团压抑的黑色缠住,从四肢蔓延到躯干,在黑色的雾气下隐约可以看到扭曲、翻腾的肉块,畸形可怖,是数个长大的卵组成,血丝横生,拥挤地堆在顾庭的身上,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气息。
在起源看来,一部分小的牺牲如果能够挽救更多的生命是值得的。这让顾庭想到了曾经在地球上时听到的一个小故事——火车失控,一条轨道前方是悬崖,另一条轨道上是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那么这种时刻,要怎么选择[注]。
「黑暗终将退去,而光明也会到来。」
窒息感再一次上涌,顾庭看着那些几乎分辨不清的尸首,牙根发颤。
他选择了用订婚一事刺激怪物主动出现,但随之带来的还有很多生命的消逝。
明明被怪物吞入腹中的虫非死即伤,即便在那暗无天日的肚腹之中捡了一条命,也很快会被分泌出酸液的卵群消化干净,但那只雄虫却不一样。他被怪物吞噬后却被护在了腹腔之上、那里是藏匿着怪物「心脏」的地方,每一次怪物的脉搏跳动,那么俊美的黑发雄虫也会随着悸动而缓缓眨眼。
「妈妈。」
圆滚滚的机器人停住了脚步,他微微扬起脑袋,就能看到悬吊在半空中的大家伙。
星盟的存在就像是藏身于黑暗的永恒之星,不会陨落,但是会在噩梦来临时悄悄藏起自己的光,直到得到再一次绽放的机会。
「嗯,」起源应声,「我需要暂时借助它的身体才能长时间门留在世界里,等这些事情解决了、等我离开了,它就会恢复。」
寄居在机器人身上的世界起源偏头看了看周围的残肢,声音平淡无起伏,对于他来说几个生命的消逝并不算什么,他要的是整个世界的安稳,「即使你不做出这个决定,他们也会死,只是时间门的问题。如果你不做这个决定,那么等怪物出现,死的虫只会更多。」
「什么?」顾庭发愣,有些难以置信——团团主动的……
「是这里。」
跟着小机器人一路往里走,整条昏暗发红的路上,因为有团团的手电,顾庭倒是能看清四周的模样——除了一片一片染着红血丝的卵块外,就是机械元件、废弃垃圾、残肢断臂,这些日子虫卵没有少吞食虫族,也正是因为这些「营养加餐」,才能让他在短短几日发展到如今的状态。
「在看不清的黑雾之后,那是怪物的栖身之地,庞大、恐怖、荒芜,它会发出尖锐的嘶鸣,冲破迷雾,叫着——」
无法捕捉信号,更何况怪物本身也足够隔绝各种联系,就连外面的虫也很难找到我们的踪迹。」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起源看到那几千种相似却又不同的结局时,都会感觉有种说不清的难受——可是起源没有心脏,他本不该懂得虫族的情绪。
半空中的卵块被拉扯成了藤蔓的模样,甚至一部分黑色的卵核暴露在空气中,黏液滴答,在卵块包裹的中央可以看到一具苍白的躯干,双眸紧闭,皮肤上浮现着圆卵的痕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黑
年轻的黑发雄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精神力空间门中只看到一眼的画面还压抑在他的心头,回忆起来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口气,又沉又闷,还有点儿绵密的痛感。
起源:「我给它看了一千多种算法中会发生的事情,它想保护你。」
起源有些不理解,「它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
说着,起源顿了顿,片刻的安静后,他又主动道:「我找到它的时候,是它主动把身体让给我的。」
起源觉得,他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世界变成那副样子,也不想对方平白遭受劫难。
「星盟,依然存在。」
那是一个早就被吞噬、融入在怪物腹腔中的灵魂,是一个年轻的雄虫,有着黑色的头发、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他长得很精致,像是放在橱窗中仅供展示的洋娃娃,从头到脚,尤其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连起源都忍不住为之而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起源沉默,「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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