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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上阵,获胜的局面就已确定。

    一个先头部队的主将,不值得重视。甚至可以说,这整支鲁县援兵的主将也不值得重视。

    ……

    所以,於适才战前,他决定亲自上阵,以鼓励士气。

    “仗都打了多少了!这点小阵仗,我要再紧张,我还能做你们的部率么?”

    曹幹仍还在丘陵山趴着,他回头去看隐藏在丘陵后边的本部战士。

    方励回顾望之,望见了从丘陵上、下尽起的义军战士,大惊失色,赶紧下令:“快!杀回去!”

    不过打那一仗时,他是力子都帐下的一部,今日这一仗,他是全军的主将。

    多是步兵,骑马的只有三四人。

    曹幹说道:“此战关系到咱们接下来直取鲁县,必须得打赢才成,我当然要亲自上阵!”

    需要重视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要把这支鲁县援兵尽皆歼灭!

    褚交轻声说道:“小郎,贼郡兵的先锋要过去了!”忽然想到了个问题,着急地问道,“小郎,贼郡兵的主力还在后头……”朝北边望了望,此时,郡兵的主力部队已可望见,说道,“他们两部间相距得有两里来地,咱的埋伏圈可没两里长啊!这股先锋要是出了咱的埋伏圈?咱可就打不着它了啊!咋办?”

    刘昱猛然起身,大声命令近处的十余鼓吏:“击鼓!”令掌旗的军吏,“把我‘光汉将军’的大旗竖起来!”抽出佩剑,指向丘陵下的鲁县援兵,令道,“杀!”

    胡仁、李顺应诺。

    曹幹部本曲、胡仁曲两曲分别埋伏的位置,曹幹本曲靠北,胡仁曲靠南。

    曹幹开了句玩笑,旋即收起笑容,向褚交下令,说道,“等会儿打起来后,我的军旗就由你来掌。我到哪里,你就举着旗跟到哪里。”

    曹幹沉稳地说道:“胡大兄、大李大兄,你俩现在下去,各回曲中,务要把咱的部曲稳住,不许暴露目标!这只是郡兵的先头部队,其之主力尚在后头。不等其主力到来,不准进攻。”

    起事这些时日中,要说哪一场仗是最凶险的,对他言之,当数那一仗!

    南边两里多地外,已经出了义军包围圈的方励等,也听到了鼓声和紧随响起的喊杀声。

    陈直说道:“下令吧。”

    鼓声如雷,响未一通,路两边的几个丘陵上、下,不知冒出了多少人头!

    褚交系是因为紧张,才想到的这个问题,曹幹笑着一说,他便醒悟过来,说道:“是,是!”

    尽管明知郡兵的先头部队距离尚远,不可能看到他们所趴着的这片丘陵上的情况,他两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弯着腰,尽量的藏着身形,小心翼翼地下了丘陵。

    方励亦用勇力,胯下又骑着马,并不退缩,反是驱马加速,用腋窝夹住矛柄,试图借助坐骑冲刺的力量,将这迎来的大汉一矛刺死。两下接近。这大汉大喝一声,也不知是地滑导致,抑或是这大汉的喝声所致,方励所乘之马登失前蹄,轰然摔倒!方励措手不及,被马抛出。

    却未想到,伏兵一起,还没怎么冲杀,进入到包围圈的干余鲁县援兵之主力就溃不成军。

    不管他是谁,对於曹幹来说,也就是稍微的多看他两眼罢了。

    鲁郡功曹往刘昱大旗竖起的地方看,一面黄色的大旗,耸立於草木之间,上书“光汉将军”。

    战士们隐藏的很好,虽然他知道那里隐藏的有本部的战士,可大眼洒过去,亦是看不出来有人埋伏,所见者唯茂密的林木、荆棘。

    曹幹的目光在行在这股先头部队最前的一个骑马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砍他脑袋时,方励还有知觉,拼命挣扎。这砍活人脑袋的残暴场景,吓住了方励后边的从吏、那数百郡兵的先头部队。从吏们没人再敢上前,数百的郡兵先头部队亦是惊吓止步。

    受令此吏应诺,便折身回去,去寻后边的功曹禀报。

    四五百人的先头部队在慌乱中,原地停下,调整了下队形,后队做前队,方励驱马从南边赶到北边,仍是到了队伍的最前边,抄起一支长矛,一叠声令道:“跟上!跟上!快,杀回去!”

    ……

    上次南成城北,伏击庞彩所率之东海郡兵时的情形,在刘昱眼前如一帧帧的画面闪过。

    大道上正在前行的鲁县援兵有的停下了,往鼓声传来的丘陵张望,有的反应慢,还在惯性的前行。拉出一里多长,本就因地面泥泞而颇不整的队伍,登时变得愈加混乱。

    随着他们的冲锋,喊杀之声,响彻四野。

    正是胡仁。

    看着这支鲁县援兵的先头部队出了包围圈,又看着这支鲁县援兵的主力开始进入包围圈,刘昱咽了口唾沫,提醒自己“稳住气、稳住气”!不想被陈直等看出他的紧张,他尽量不发出动静的深呼吸了几次,终於,这支鲁县援兵的主力尽数进入到了包围圈中!

    可怜方励,尚未死去,即被鲁逢、羊宝活生生的枭去了首级。

    好是威武的一条大汉,从那旗下,提着一根铁矛,引了七八贼兵,往方励来处迎来。

    又有人叫道,“那是什么旗?”

    因而,尽管紧张的心情与打那仗时相近,可是感觉已是大为不同。

    他一马当先。

    这大汉何人?

    收回视线,转回头来,曹幹又往大道对面去看,对面也是一样,亦看不出有人埋伏的痕迹。

    他边上的从吏纷纷大叫:“不好,贼兵有伏!”

    这个从吏猜测说道:“也许是路上难行,故此耽搁住了?要不我再派个斥候去探?”

    “校尉,贼郡兵的先锋已到,越来越近了!咱下去吧?”胡仁紧张的说道。

    新的斥候也很快被派了出去。

    “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报?”

    ……

    一矛重伤了方励,胡仁喜出望外,三步并做两步,他赶上前至,也不管方励是死了,还是尚且未死,揪住他的发髻,大声唤令从他来战方励的鲁逢、羊宝等人:“头砍了!献给校尉!”

    进入包围圈的郡兵的这股先头部队,从曹幹趴着的丘陵边上络绎经过。

    一个从吏问道:“打上一仗?方公此言何意?”

“雨不是已经停了么?说不定,贼寇今天就已重新开始攻城。贼众近万,猛攻之下,驺县城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咱越早能赶到驺县一刻,驺县的安全就越能得到保证一刻!”说到这里,顿了下,方励顾问另个从吏,“咱今天早上拔营时,我叫你遣斥候再往驺县打探。你遣的斥候呢?可已有回报?驺县现下情势如何?贼兵已知了没有我部来援?又开始攻城了么?”

    ……

    这面军旗,七分红色,三分青色,——是胡仁曲的军旗。

    郡兵的先锋走得不快,一刻多钟,才出了包围圈。

    “咱的埋伏一起,这股郡兵的先锋一定会折还来救它的主力。褚交,这点心,你就不用担了。”

    处在这支郡兵援兵主力中军位置的鲁郡功曹,先是发楞,继而大惊。

    这人不到四十年岁,穿着百石吏的服色,配着剑,左右围簇了数个吏员,及后有两什郡兵护卫。此人,当即是这支先头部队的主将了,却也不知是鲁县郡府或都尉府的何吏、谁人?

    伏击战的顺利程度,大大出乎了刘昱、陈直,包括曹幹的意料。

    功曹所率之这支鲁县援兵的主力,共一干五百余人,落在后头大约两里多地之处。

    随由他们出了包围圈后,又等了一刻多钟,郡兵主力的前部进到了包围圈!

    “姑丈,下令吧?”

    那一仗,他记忆犹新。

    “多派几个,务要把驺县目前之局势打探清楚。若是贼兵尚不知我部来援,如我所料,竟真的是已经重新开始攻城……,诸位,那咱们今天到了驺县城外后,便先打上一仗!”

    李铁也下了丘陵后,丘陵上便只有曹幹和褚交等几个他的亲兵了。

    这个从吏答道:“回方公的话,下吏所遣之斥候,尚无回报。”

    刘昱“光汉将军”的大旗,离其稍远,他虽是望见了这面大旗,未能看到大旗上的字。相比“光汉将军”此旗,另一面离他最近的军旗,更加的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方励领着先头部队,沿道前行。

    骤然响起的鼓声,震动远近。

    “小郎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小郎,你要亲自上阵么?”

    “贼若果是已重新开始攻城,我等趁其不意,由后袭之,与城上前后夹击,纵不一举克贼,亦可取一胜矣!”方励解释过了自己的想法,命令一吏,说道,“你转回去,去找功曹,把我此意禀报与他,听听他是何意思。他若同意,就请他率主力加快行进,咱争取早点赶到驺县!”

    坠到地上,他眼冒金星,手中长矛也已被丢掉。待要翻身起来,胸前一痛,他低头看之,一支铁矛深深刺入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喷了他一脸,迷住了他的眼。方励吃力的抬头,顺着这支长矛,看见了使矛之人。可不就是那条威武的大汉!

    两刻多钟后,郡兵的先头部队,进入到了设伏圈。

    褚交偷觑曹幹神情,见曹幹仍是心神气定,脸上无有半分紧张的神色,乃至他还顺手拽了根甜草,放到嘴里咀嚼了起来。褚交当真是佩服他的心性,说道:“郎君,你就一点不紧张啊!”

    是以,方励一折转回头,冲近回到埋伏圈的南端后,头一个碰上的就是胡仁曲。

    在商定伏击时,曹幹本认为的是,攻驺的四干部曲尽数上阵,才有十分的胜算把握,只用三干部曲伏击的话,也有胜算,但他估计少不了得打上一场硬仗。

    李铁说道:“小郎,我也下去吧?给咱部曲们做做战前的鼓劲。”

    “好,李大兄,你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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