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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闷不乐的样子让江如练一阵恍惚, 这语气、这动作,怎么像是被欺负了,来找她帮忙出头?

    卿浅听得很认真:“能再具体点吗?”

    卿前辈只需要往那一站,江队就跟打了叽血似的,恨不得把九尾活剥了。

    卿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何要帮青蛇?”

    卿浅半掩着脸,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沁出了一点泪珠子。

    这两个太离谱了,相处方式再一次刷新了顾晓妆的认知,并且坚定了她没事别凑上去的想法。

    江如练就真的飞走了。

    打赢了架,小凤凰自半空俯冲而下,划过一道靓丽的飞行弧线,直奔卿浅。

    南枝摇摇头,指尖点了点顾晓妆额头上的红痕,渡过去一道冰凉的灵气止痛。

    而小凤凰旋身,带着尖利指甲的尖爪抓住一根尾巴,拔起一大把毛。

    她趴下来,慢悠悠地回忆道:“我还是三尾狐狸的时候,是听说过昆仑山上住了只凤凰。”

    大妖的身份展露无遗,她就是来砸场子的!

    这下子顾晓妆算是看懂了,哪需要加油助威啊。

    这一架分出了胜负。

    江如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m.juyuanshu.com

    她还没找这狐狸“理论”呢,居然反被颠倒黑白。

    九尾狐在岸上甩毛,原本黏在一起的毛发被甩干,恢复了一些蓬松感。

    两个都弱小又无助,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呐喊助威。

    真的很像是忍不下去,要把那两只拉开。

    “啧啧,直接喊名字,叫得这么亲密呀。”

    挑着冰果子叫卖的小贩穿过古街,想去码头摆摊。

    狐狸在甩自己爪子,嘴巴里却传出娇细的女儿声。

    但她在空中调整姿势后,蹿到楚江上方,炸了毛。

    “现在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这念头只出现了几秒, 就被心疼和生气挤了下去。

    刚到,就见一只眉目秾丽到刺眼的妖,站在九尾狐石雕前。

    “嘶——”

    嗯,虽然江如前一秒还觉得师姐冷得像块冰,但不妨碍她现在想把师姐捧手里。

    她换了身繁复的礼服,依旧翘着脚,高跟鞋挂在足尖,不肯好好穿。

    她胸脯的起伏很明显,全身羽毛蓬起又缓缓收好。

    望舒节将至, 涂山镇十分热闹,庆祝用的红当作天幕,每家每户房檐下都挂有圆滚滚的金色月亮灯。

    狐狸躲闪不及,被一头撞下屋。

    而短短几分钟内,卿浅抿了三次唇,攥了两次衣角,还往前走了一步。

    见她不信,九尾捂着胸口,哀怨道:“你家师姐差点划伤我的脖子,好凶哦~”

    “那时候我听我族中长辈说,寒涧的封印开裂了,不少虫子着了魔似的涌向昆仑。正巧有只大妖看上了昆仑那块地,前后夹击,那凤凰就是这么陨落

    随即温和地笑道:“不是一个品种呢。”

    然而江如练也变成小凤凰,振翅追了上来。

    江如练隐晦地瞄了眼身边披着朱色羽衣,需要她帮忙出头的师姐。

    她痛呼出声,可怜兮兮地捂住头,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浅坑,新鲜出炉的。

    “她给我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再说了,只是借个地方而已,我没理由拒绝呀~”

    她眼中跃动着灼灼的光, 浑身上下是凛然的战意。

    可惜有条尾巴斑驳不堪,有一段时间都得秃着了。

    狠狠地叨了她的头。

    沟通过于丝滑,顾晓妆惊得合不拢嘴。

    今天风大,顾晓妆拢着吹散的头发,缩在南枝身旁瑟瑟发抖。

    *

    在瞥见那只赤色小鸟后,顾晓妆脱口而出:“江队的原形这么袖珍?!比画像上那只小——”

    淤青应该热敷, 她身边没热毛巾, 索性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上去, 还问:“疼不疼?”

    她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快步上去查看卿浅的伤势。

    但是找卿前辈还是可以的,她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前辈,接下来我们是要?”

    等风停下,九尾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一处房檐上。

    九尾蹙着细眉,不高兴得很。

    她说完单手抱臂,羽衣裹着她清瘦的身形,总显得空荡荡的,挂不住。

    因为怕被波及到,街上的妖怪飞快收拾好东西,呼啦一下作群鸟兽散,整个码头瞬间被清空。

    几分钟后,一阵阴风从涂山顶上刮过来,顾晓妆不得不眯起眼睛。

    江如练从不废话,顺着风掠上去,好给九尾来上一掌。

    昏君!妥妥的昏君!尽中些美人计。

    她突然变成一只狐狸,毛茸茸的九条尾巴呈扇形张开,踩着屋脊上就想溜走。

    她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南枝食指抵着唇,一个劲地使眼色:“嘘、嘘。”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码头的石雕等同于九尾狐本人,其上附有她的一抹灵识。

    上下打量一番后,直接一脚踢了上去。

    江如练暗自庆幸,幸好她大部分尾羽变成了羽衣,否则指不定要被咬掉好几根。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如练和卿浅出来打架,非要拉上她们。

    人族就不一定能理解了,顾晓妆直接看傻眼。

    他才感慨完,一股可怖的威压横扫四方,旁边的小兔妖顿时跪坐在地。

    “等一等。”

    她扭头扯南枝的衣摆:“你听得懂吗?”

    怕破坏望舒节的布置,两妖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空旷的地方。

    师姐是不是自己想打架,故意拿她当借口?

    不是一个品种,那卿前辈和江队就是啦?

    扑通一声,狐狸坠入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江浪翻滚,很快便没了她的身影。

    江面上打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狐狸一跃而起,试图用爪子把凤凰拍下来,被后者灵巧地躲过。

    明显打得兴奋了,低头用喙梳理了一下尾羽,半张着翅膀,在卿浅耳边“啾啾喳喳”了好几声。

    隔着许远,卿浅的声音却直接传到了九尾耳朵里。

    乖得让江如练心软。

    顾晓妆先被绚丽的红色翅膀糊了满脸,紧接着额头上传来的一阵疼痛。

    一时间狐毛乱飞,期间偶尔夹杂着几片羽毛。

    这妖胆子可真肥,居然敢挑衅九尾姑姑。

    顾晓妆是听不懂的,她见卿浅漫不经心地侧着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样子。

    某些人绝对不像看着那样柔弱,很可能只是装装样子。

    此刻天上,小凤凰追着九尾狐一阵猛啄,还专啄狐狸的尾巴毛。

    卿浅知道,再问下去九尾也不会说,干脆换了个话题问:“有没有关于凤凰的记录?不是江如练,是其他凤凰。”

    大妖打架就是这样,最原始的方式,最极致的享受。

    卿浅也蹙眉:“淤青没敷开,手有点疼。”

    淡青色、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紫,将细腻如玉般的藕臂从中截断,由此显得触目惊心。

    小贩大惊,龟龟,这可不兴踹啊!

    没曾想卿浅当着她的面颔首:“你去。”

    九尾抿了抿毛耳朵,一屁股蹲坐下来:“哎呀,行吧,我不回答怕是又要挨揍了。”

    托着受伤的那只手臂, 皱着眉仔细瞧。

    江如练嗤笑一声:“谁欺负你了?”

    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颈侧的黑发齐齐断掉,十分显眼。甚至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剑伤。

    见一抹红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九尾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凤凰眼睛不好使吧?

    “九尾就不是什么好妖!”

    没什么信息量的一句话。

    南枝还不觉得有什么,顾晓妆就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啧啧,看着就疼。”

    狐狸也不甘示弱,扭身就是一口,锋利的犬齿堪堪划过凤凰的尾羽。

    罪魁祸首已经飞到卿浅肩上,炸着羽冠瞧顾晓妆,鸟脸上写着“猛禽”两个大字。

    狐狸相当人性化地掩嘴笑,只是因为她尚在原型,看起来非常别扭。

    眼看快到了,她却在中途猛的急转弯,拐到了顾晓妆面前——

    江如练捂了好久,直到把那片皮肤都捂暖和了, 才咬牙切齿地说:“打,这就去教训她一顿。”

    无论是卿浅眼底蔓延的冰霜, 还是挽袖子的干净利落,都让江如练怀疑。

    江如练磨牙,已经开始准备揍狐狸了。

    狐狸的九条尾巴晃个不停,其中一条尾巴尖最“秃”兀。

    没破皮也没流血,就是疼。

    她鸦羽似的睫毛垂落,轻声道:“那只狐狸伤了我。”

    见小火苗迎风而涨, 卿浅终于满意了。

    “寒涧知道吧,关押了无数邪虫魔物的地方。”

    房檐上的狐狸眼角泛着红,娇滴滴地抹眼泪:“干嘛呀,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是吧?”

    过了会儿,江里浮上来一只湿答答的狐狸。

    卿浅摇头,一声不吭, 却往江如练身边靠了靠,手搭在她的肩上。

    大概是看她呆在原地, 卿浅把袖子往上卷了又卷,直到露出手臂上一圈勒痕。

    凤凰自尊心很强,说不得。

    不准说她小!

    谁伤得更重难道看不出来?

    但在江如练心里,师姐就是惧寒、体弱的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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