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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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风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吐槽。
“没事，师姐不会和小辈计较，你去找书吧。”
她大概不会计较这些，所以自己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没拒绝。
“嗷。”
“随你。”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江如练的思绪被打断，有些不知所措地重复道：“什么？”
从古至今，就没有与凤凰结了契还能离开的。
江如练抿了抿唇：“停云山想坐稳第一宗门的位置，总要付出点代价。”
随后裴晏晏转身投入层层博物架之中，很快就被书堆淹没，由于太矮一眼望去都找不到人。
不小心翻开一页里有着工整的排版，和清秀的字迹。右下角落款一个“卿”字，笔记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江如练探过头扫了眼：“师姐有时候会摘抄古籍，这本可能是搬家的时候遗漏了。”
怪不得超自然物种保护科热衷于当红娘，孜孜不倦地为大妖们的种族延续做贡献。
江如练这才慢悠悠地捧起笔记，指尖摩挲过泛黄的宣纸，几度掀开书页的一角。
看样子还挺自豪。
“难养。”
裴晏晏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不小心翻到了师叔祖的笔记。”
满满一页，全是凤凰的习性、喜恶，墨水的痕迹并不一致，或许是记录的时间不同。
“你平时吃什么。”她放慢语速，吐字清晰。
“师姐，头发
江如练双手抱胸，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莫名的压迫感让裴晏晏后退了一步，抵上了身后的桌子。
但她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挨着、看着，等人回答。
卿浅面无表情地乜她。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斜阳漏进来一丝光，照出空气中纷飞的灰尘。
她抬了抬下巴，尾音上扬：“我们凤凰都这样。”
“没……”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悄悄握紧，她干巴巴地解释：“竹林被保护科接管了。”
开玩笑，那一句“难养”要是被江前辈知道了，搞不好会心态失衡。
裴晏晏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那薄红的唇刚刚张开一点，江如练就抢先开口：“和师姐一起吃饭我胃口都会好很多。”
卿浅单手抱书，有竹叶从眼前翩翩飘落，她的目光随着这片翠色挪向幽静的竹林：“今年玉竹没有开花？”
“所以我说如果，总会有人变心的吧？”
她记得江前辈要找一本图鉴，可手头这本明显是笔记。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如练，最好不要偷看。
这分明是本凤凰饲养指南。
江如练本来走在卿浅身边，听见这句话突然放慢了速度，故意落后半步。
这点疑虑在瞥见卿浅的眼神时彻底消散，化成了心底的糖。
甜到让她无法思考，甚至来不及细想，嘴角就先勾了起来。
裴晏晏干净利落地翻过挡道的箱子，将书递给江如练。
“对啊。”江如练承认得很快。
“保护科？”
小道并不宽，江如练和卿浅并肩走着，中间完全插不进人。
实际上裴晏晏也只敢在心里囔囔，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开口为妙。
江如练脑子里的播放器自动开播，给自己放上了庆祝的BGM。
师姐可以说是无愧于停云山的培养，哪怕受伤也要维护师门的利益。
卿浅在想什么，江如练也想知道。
江如练不可置信地偏头。她看错了吗？她怎么觉得师姐有点不开心？
更何况当时卿浅正在闭关，谁问过她的意见。
“师姐要吃什么？海鲜还是山珍？”
“这契能结多少个？”
她翻到下一页，发现墨迹清晰了许多，看着比较新。
而裴晏晏跟在她俩身后，感觉自己存在感低微。
妖怪有许多特殊能力是人类科技做不到的，用好了简直是造福社会！
声音恍若在耳边炸开，江如练手一抖差点没把宣纸扯碎。
“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江如练兴致勃勃：“今晚我请师姐吃饭吧？”
于是上任掌门将竹林低高价租给了妖管局，换来了其他资源。
正好卿浅从另一间房间走里出来，白发被镀上浅浅的金色，柔和了眉目的轮廓，脸色也没有昨晚那么苍白。
“凤凰忠贞，失其侣则哀鸣三日，自焚而死，无一例外。”
但她还是觉得，江如练不插手并非她不在乎，而是不愿意和停云山闹僵。
说着就要把笔记拿过来，只是还没碰到，裴晏晏就以极快的手速把笔记扒拉到远处。
半响，卿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放空，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久远的曾经，它是凤凰唯一的食物来源，可自从灵气衰竭，各处的玉竹也相继枯死，只有这里幸免于难。
一齐出了门，太阳半落在云层之中，已经临近徬晚。
想看，直觉告诉她里面的内容搞不好和自己有关。
忠贞不渝，是凤凰一族求偶时的最大竞争力，更是不可更改的本能。
也不知道江如练有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她接过笔记，赶苍蝇似的摆手。
要知道凤凰可是得天独厚的妖类，只要不出意外能活很久。
江如练答得理所应当，裴晏晏瞬间领悟。
青萝峰只有一种竹子，名为天水碧玉竹。
“爱洁，每日梳理羽毛需花一时辰。”
“随便吃点。”她的嗓音轻快悦耳，哪还有之前的小心翼翼。
卿浅没说话。
她的师父说过，这片竹林是师叔祖种下的，停云山想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换来的资源用于门下弟子，可比单单养一个江如练划算。
她将笔记合好，双手奉上，并且试探道：“刚才不小心瞄了一眼，实在不好意思。这种私人的东西被看到了，师叔祖会不高兴吧？”
那封皮比地上的落叶还碎，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书，也亏卿浅还记得。
“那你吃什么。”
“……”
她咽了口唾沫，自觉说错了话。
堂堂大妖被人嫌弃了，裴晏晏差点没笑出声，想到江如练的存在又赶紧捂住嘴，非常努力地把笑声憋了回去。
最后是潦草了许多的总结，只有两个字。
裴晏晏都看了，她凭什么不能看！心里口号喊得响，现实里却是无比心虚地拈起一页，连手都在抖。
裴晏晏抽了抽嘴角：“伴侣死了就殉情，如果另一半死得比较早，岂不是很亏。”
她下意识地按住书页，防止前面的内容被看见。
于是裴晏晏就插了句嘴：“超自然物种保护科，同样隶属于妖管局，负责研究灵植和稀有妖类。”
对于闭关后的许多事，卿浅都还没来得及了解。
三人原路返回，风拂过竹林，掀起一阵接一阵的涛声。
裴晏晏心有不甘，声音稍微大了点：“那个——”
江如练眯着眼睛看她，面色不善。
“……”
“雏鸟灵力充沛，然不能自保，多引妖鬼。”
良久，面前的人牵了牵嘴角，笑吟吟地回答：“没有如果。”
这种事情怎么好问当事人，裴晏晏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找书。
卿浅拿过书翻了几页：“是这本。”
她一激动说话就没过脑子，反应过来后急忙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结契后能离吗，如果凤凰的伴侣想离婚怎么办？出轨了怎么办？”
裴晏晏弱弱举手：“前辈——”
她默默将笔记放下，抬头看向那只朝自己挥动的手，手里拿的是一本厚厚的《万毒千豸图谱》。
“前辈，找到了！”
“不如我带师姐去看江景吧，那边新开了一家馆子。”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响起江如练的声音。
试想谁不喜欢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伴侣。
卿浅似乎正在思忖心事，并没有躲开。
“咳咳。”裴晏晏不敢对视，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企图转移话题：“嗯、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凤凰真的会殉情吗？”
她真的很想说，江前辈只吃最嫩的竹笋尖、灵泉水养出来的稻米、连茶都是玉竹的新叶。
一根玉竹富含的灵气是灵石的十几倍，灵石尚且紧俏，玉竹价值几何更不必多说。
卿浅轻呵出一口气，从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压着点点细碎的光，平添了几分锋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晏晏秒懂，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
江如练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简直挑嘴到人神共愤，她还管这叫随便！
竹子开了花就会大片大片的死亡，保护科怎么会允许。
竹子不开花就不会结竹实，凤凰就没得吃。
江如练很满意，不枉她絮絮叨叨半小时，才劝人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嗯。”
浅色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江如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结契之后，凤凰的伴侣会与天地同寿。”
“怎么丢的？”
一边说一边往卿浅身边靠，衣料相互贴紧、摩擦，手指再稍稍勾一下就能触碰到细腻的皮肤。
] 这画风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吐槽。
“没事，师姐不会和小辈计较，你去找书吧。”
她大概不会计较这些，所以自己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没拒绝。
“嗷。”
“随你。”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江如练的思绪被打断，有些不知所措地重复道：“什么？”
从古至今，就没有与凤凰结了契还能离开的。
江如练抿了抿唇：“停云山想坐稳第一宗门的位置，总要付出点代价。”
随后裴晏晏转身投入层层博物架之中，很快就被书堆淹没，由于太矮一眼望去都找不到人。
不小心翻开一页里有着工整的排版，和清秀的字迹。右下角落款一个“卿”字，笔记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江如练探过头扫了眼：“师姐有时候会摘抄古籍，这本可能是搬家的时候遗漏了。”
怪不得超自然物种保护科热衷于当红娘，孜孜不倦地为大妖们的种族延续做贡献。
江如练这才慢悠悠地捧起笔记，指尖摩挲过泛黄的宣纸，几度掀开书页的一角。
看样子还挺自豪。
“难养。”
裴晏晏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不小心翻到了师叔祖的笔记。”
满满一页，全是凤凰的习性、喜恶，墨水的痕迹并不一致，或许是记录的时间不同。
“你平时吃什么。”她放慢语速，吐字清晰。
“师姐，头发
江如练双手抱胸，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莫名的压迫感让裴晏晏后退了一步，抵上了身后的桌子。
但她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挨着、看着，等人回答。
卿浅面无表情地乜她。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斜阳漏进来一丝光，照出空气中纷飞的灰尘。
她抬了抬下巴，尾音上扬：“我们凤凰都这样。”
“没……”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悄悄握紧，她干巴巴地解释：“竹林被保护科接管了。”
开玩笑，那一句“难养”要是被江前辈知道了，搞不好会心态失衡。
裴晏晏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那薄红的唇刚刚张开一点，江如练就抢先开口：“和师姐一起吃饭我胃口都会好很多。”
卿浅单手抱书，有竹叶从眼前翩翩飘落，她的目光随着这片翠色挪向幽静的竹林：“今年玉竹没有开花？”
“所以我说如果，总会有人变心的吧？”
她记得江前辈要找一本图鉴，可手头这本明显是笔记。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如练，最好不要偷看。
这分明是本凤凰饲养指南。
江如练本来走在卿浅身边，听见这句话突然放慢了速度，故意落后半步。
这点疑虑在瞥见卿浅的眼神时彻底消散，化成了心底的糖。
甜到让她无法思考，甚至来不及细想，嘴角就先勾了起来。
裴晏晏干净利落地翻过挡道的箱子，将书递给江如练。
“对啊。”江如练承认得很快。
“保护科？”
小道并不宽，江如练和卿浅并肩走着，中间完全插不进人。
实际上裴晏晏也只敢在心里囔囔，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开口为妙。
江如练脑子里的播放器自动开播，给自己放上了庆祝的BGM。
师姐可以说是无愧于停云山的培养，哪怕受伤也要维护师门的利益。
卿浅在想什么，江如练也想知道。
江如练不可置信地偏头。她看错了吗？她怎么觉得师姐有点不开心？
更何况当时卿浅正在闭关，谁问过她的意见。
“师姐要吃什么？海鲜还是山珍？”
“这契能结多少个？”
她翻到下一页，发现墨迹清晰了许多，看着比较新。
而裴晏晏跟在她俩身后，感觉自己存在感低微。
妖怪有许多特殊能力是人类科技做不到的，用好了简直是造福社会！
声音恍若在耳边炸开，江如练手一抖差点没把宣纸扯碎。
“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江如练兴致勃勃：“今晚我请师姐吃饭吧？”
于是上任掌门将竹林低高价租给了妖管局，换来了其他资源。
正好卿浅从另一间房间走里出来，白发被镀上浅浅的金色，柔和了眉目的轮廓，脸色也没有昨晚那么苍白。
“凤凰忠贞，失其侣则哀鸣三日，自焚而死，无一例外。”
但她还是觉得，江如练不插手并非她不在乎，而是不愿意和停云山闹僵。
说着就要把笔记拿过来，只是还没碰到，裴晏晏就以极快的手速把笔记扒拉到远处。
半响，卿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放空，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久远的曾经，它是凤凰唯一的食物来源，可自从灵气衰竭，各处的玉竹也相继枯死，只有这里幸免于难。
一齐出了门，太阳半落在云层之中，已经临近徬晚。
想看，直觉告诉她里面的内容搞不好和自己有关。
忠贞不渝，是凤凰一族求偶时的最大竞争力，更是不可更改的本能。
也不知道江如练有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她接过笔记，赶苍蝇似的摆手。
要知道凤凰可是得天独厚的妖类，只要不出意外能活很久。
江如练答得理所应当，裴晏晏瞬间领悟。
青萝峰只有一种竹子，名为天水碧玉竹。
“爱洁，每日梳理羽毛需花一时辰。”
“随便吃点。”她的嗓音轻快悦耳，哪还有之前的小心翼翼。
卿浅没说话。
她的师父说过，这片竹林是师叔祖种下的，停云山想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换来的资源用于门下弟子，可比单单养一个江如练划算。
她将笔记合好，双手奉上，并且试探道：“刚才不小心瞄了一眼，实在不好意思。这种私人的东西被看到了，师叔祖会不高兴吧？”
那封皮比地上的落叶还碎，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书，也亏卿浅还记得。
“那你吃什么。”
“……”
她咽了口唾沫，自觉说错了话。
堂堂大妖被人嫌弃了，裴晏晏差点没笑出声，想到江如练的存在又赶紧捂住嘴，非常努力地把笑声憋了回去。
最后是潦草了许多的总结，只有两个字。
裴晏晏都看了，她凭什么不能看！心里口号喊得响，现实里却是无比心虚地拈起一页，连手都在抖。
裴晏晏抽了抽嘴角：“伴侣死了就殉情，如果另一半死得比较早，岂不是很亏。”
她下意识地按住书页，防止前面的内容被看见。
于是裴晏晏就插了句嘴：“超自然物种保护科，同样隶属于妖管局，负责研究灵植和稀有妖类。”
对于闭关后的许多事，卿浅都还没来得及了解。
三人原路返回，风拂过竹林，掀起一阵接一阵的涛声。
裴晏晏心有不甘，声音稍微大了点：“那个——”
江如练眯着眼睛看她，面色不善。
“……”
“雏鸟灵力充沛，然不能自保，多引妖鬼。”
良久，面前的人牵了牵嘴角，笑吟吟地回答：“没有如果。”
这种事情怎么好问当事人，裴晏晏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找书。
卿浅拿过书翻了几页：“是这本。”
她一激动说话就没过脑子，反应过来后急忙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结契后能离吗，如果凤凰的伴侣想离婚怎么办？出轨了怎么办？”
裴晏晏弱弱举手：“前辈——”
她默默将笔记放下，抬头看向那只朝自己挥动的手，手里拿的是一本厚厚的《万毒千豸图谱》。
“前辈，找到了！”
“不如我带师姐去看江景吧，那边新开了一家馆子。”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响起江如练的声音。
试想谁不喜欢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伴侣。
卿浅似乎正在思忖心事，并没有躲开。
“咳咳。”裴晏晏不敢对视，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企图转移话题：“嗯、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凤凰真的会殉情吗？”
她真的很想说，江前辈只吃最嫩的竹笋尖、灵泉水养出来的稻米、连茶都是玉竹的新叶。
一根玉竹富含的灵气是灵石的十几倍，灵石尚且紧俏，玉竹价值几何更不必多说。
卿浅轻呵出一口气，从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压着点点细碎的光，平添了几分锋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晏晏秒懂，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
江如练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简直挑嘴到人神共愤，她还管这叫随便！
竹子开了花就会大片大片的死亡，保护科怎么会允许。
竹子不开花就不会结竹实，凤凰就没得吃。
江如练很满意，不枉她絮絮叨叨半小时，才劝人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嗯。”
浅色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江如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结契之后，凤凰的伴侣会与天地同寿。”
“怎么丢的？”
一边说一边往卿浅身边靠，衣料相互贴紧、摩擦，手指再稍稍勾一下就能触碰到细腻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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