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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感自己就像可怜的小美人鸟,得不到师姐的亲亲就会变成坏蛋大妖,把师姐抓进窝里关起来了。

    明明羽毛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让白云歇救的,怎么好处都让旁人得了去?

    她摸索着,指尖划过江如练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上,感受到了滚烫、鲜活的脉搏。

    “嗯。”

    只是后来的话被浓浓睡意吞噬,江如练一个字都没听清,她眯眯眼睛,往远山灯火走去。

    随后勾着江如练脖颈的手往下探,找了块温热的地方煨着不动了。

    拉拉江如练的衣袖,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半蹲下让卿浅上来。

    江如练心里自责, 接过雨伞, 顺便牵起卿浅的手往自己兜里塞。

    江如练不喜欢委屈自己,索性撇嘴,酸溜溜地开口:“师姐太听白云歇话了。”

    于是就竖着小耳朵听身后的动静,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也只有卿浅缓慢、微弱的心跳。

    白发在修者中并不奇怪,可在当时的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半妖、是不详的征兆。

    她的话融入嘀嗒雨声中, 思绪回笼。

    卿浅靠在摇椅上,支着头:“外面在说什么?”

    “快冻死的时候,是师尊找到了我。”

    回去的路掩在朦胧烟雨之中,石阶长长通往竹林深处,她背着卿浅走得很快、但很小心。

    因为我是白子,他们便以为我是哪家丢弃的孩子。”

    卿浅料想到了她的沉默,直接道:“看不见。”

    “嫌我秃?那也是师姐害的,要师姐负责。”

    江如练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一小时前, 昏暗大殿内,她捧着火莲问白云歇:“情蛊的效用,能有几分?”

    中蛊时的师姐都没这么……

    都不用江如练说清楚,她自己就能发现端倪。

    “养父母为我取名,抚养我到——”卿浅卡壳了一下。

    雨打在伞面上, 啪嗒啪嗒,像断线的珠子落一地。风一吹,又沾湿了衣服。

    短暂的沉默后,卿浅语气平静地开始叙述。

    炸毛的凤凰渐渐消气。

    白云歇摊手:“你评评理,这像话吗?我可不背这黑锅。”

    于是后者在她黑沉的面色下, 颇为遗憾地叹气:“情,人之欲也。情蛊其实只能压制一部分理智,让人更顺应本心。”

    “养父母在打猎的树林里捡到我时,我大概五六岁,正发着高烧,也因此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你之前去干什么了?”

    之前难受,脑子也不太清醒,确实揪了几根自己的羽毛冷静。

    出来这么久,眼下接触到熟悉的妖、温暖安全的环境,卿浅不禁打了个哈欠。

    江如练有些讪讪地点头。

    她将头埋进江如练肩窝里,柔软的白发垂落至身前,闷声闷气地继续。

    怕自己的身份勾起师姐不好的回忆,她便没有多问。

    卿浅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啜饮。

    单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凤凰火不灭则凤凰不死

    她气急败坏,还拿人没办法,只能逞嘴上功夫。

    江如练听到这里,烦得乱七八糟,很想烧点什么发泄一下。

    被江如练好吃好喝的供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安安心心地养伤。

    而做出这样举动的本人, 却是敛眸不语的淡定模样。

    然而消息还是长了翅膀,到处乱飞,现在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爱捉弄妖,甚至有些让凤凰害怕了。

    “是白云歇。”

    她背着人,看不见卿浅脸上的表情,因为惴惴不安也不敢看。

    江如练秒答:“不会。”

    江如练只在心里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决定和盘托出。

    师姐的手怎么都煨不暖和的?

    师姐当然有办法, 她有一千种一万种更为直接的方式赶自己离开。然而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她变出羽衣塞进卿浅手里,又催促卿浅快点穿上。

    江如练确定了,没错是这不是情蛊的后遗症。

    “师叔祖。”

    江如练:“……”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自己是被吃得死死的。

    卿浅毫不在意地凑上来:“怎么,我的身份有问题?”

    等卿浅慢慢悠悠地披好羽衣后,江如练耳边却传来疑问:“你是不是拔过自己的羽毛?”

    江如练忍不住揣测, 师姐现在这样子, 是情蛊留下的后遗症, 还是最坦诚的一面?

    有好几次,她都嫉妒得想烧光白云歇的头发。

    卿浅也没推脱,接过伞、攀着肩稳稳当当地趴好。

    练的脑袋转过点,亲昵地亲吻嘴角:“我不想让你再与她有过多接触,所以下次见面能不能带上我?”

    并且不懂就问,像个乖巧的学生。

    那天过后,江如练没再提过白云歇,她也没问。

    “从前卿浅三番四次请我将你从停云山除名。”白云歇眨眨眼:“难道我不放人,卿浅就没别的办法把你弄走?”

    有些童年时期的阴影无法抹消,哪怕卿浅再对妖族绝情一点,她也能理解。

    卿浅抵着她耳朵说话,潮湿、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江如练不自在地偏头。

    卿浅换了个舒服

    她本来精力就差,现在困意上涌,眼睛都快闭上了,还要强撑着问:“师尊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身后传来的声音软绵绵,带着十足的温柔,连带着江如练也勾起笑,仿佛偷尝到了甜甜的桂花糕。

    卿浅小声地嘟哝:“羽衣好像单薄了点。”

    *

    江如练哑然。www.yywenxuan.com

    还没想好,山路开始变得陡峭,卿浅慢吞吞地挪了几步后彻底停下了。

    “呃,没什么,就是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勒令他们不许再谈了……”

    卿浅刚摸索着放好茶杯,门外就传来裴晏晏的斥责:“不该说的别说,停云山的规矩你们不清楚吗?”

    “路上遇见一个熟人,耽搁了点时间,抱歉。”

    白云歇却带着戏谑反问:“情之一字,该做何解?”

    她微微蹙眉,并不知道自己的长睫毛扫在江如练脸上,扫得江如练心痒。

    她是何等敏锐的人,轻易听出了这两个字不同寻常的意义。

    师姐眼睛看不见, 这一路不知道要比往常吃力多少。

    “你想要什么好处?”卿浅歪头。

    江如练反应了一下,雨中竹林的平静被炸毛凤凰打破。

    她之前听旁人提过一两嘴,说大师姐的父母死于妖祸,是白云歇救回来的。

    “魂魄不全,投胎绝对会变笨蛋。”

    江如练心脏揪疼。

    所以她才那么努力地报恩、除妖,最开始也确实是因为养父母之仇,才坚定不移地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

    江如练心里窝火,要不是白云歇现在是魂魄状态,早一个火球丢过去了。

    的姿势方便睡觉,自然地哄道:“嗯,好……”

    随后更是将话题拐了个一百八十度:“师姐当初是怎么拜白云歇为师的?能详细说吗?”

    三日后。

    只是最近裴晏晏有些暴躁。

    裘唐的话确实影响了卿浅对白云歇的看法,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让江如练陷入险境。

    “啾”的一口,耳垂印上了柔软的唇瓣,濡湿的感觉激得她一哆嗦,连忙偏头躲避。

    随后板着张小脸的小掌门走进来,哪怕卿浅目盲,也依旧恭敬地作揖。

    往常会乜她的人,这次却乖乖被她背着、软到不可思议。

    她能怎么办,只能忽略近在耳边的呼吸,硬着头皮赶路。

    卿浅重复:“熟人?”

    “太久远了,我有些忘记了。只记得,有一年大雪,无数只狼妖袭击了我们的村子。整个村子只有我被养母埋在雪下,躲过一劫。”

    再继续,是凤凰紧抿的唇。柔软温热,轮廓精致,但是一摸就知道她并不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格外后悔。

    而自己居然还大声“凶”她, 实在有些不像话。

    江如练语气里有浓浓的幸灾乐祸,乐于见到这个总爱自诩聪明的人摔跟头。

    “但你不一样……”卿浅探身,将江如

    卿浅低垂的睫羽、微抿的唇,让江如练想到了被雨水打湿羽毛的幼鸟。

    “是。”

    刚揣好,那只细腻如冰玉般的手就反握回去, 拉着不让她松开。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得更稳当了些,嘴上却半真半假的威胁:“如果不给我点好处,我是不会交代的。”

    “是有点。”江如练心跳飞快,语速也是:“白云歇说,师姐和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卿浅贴着江如练,缓缓道:“师尊救我一命,毫无保留地给予我指点,而停云山供养我至成年。于情于理,我都该报答。”

    湿漉漉的, 好不可怜。

    非常理直气壮。

    她不仅会将“课本”上的知识一一验证,还会以探究、投入的态度接触新事物。

    还认真地问:“我这样的处理会不会让你不开心,嗯?”

    这样的安静比任何一种反应都难捱。

    一阵冷风呲溜穿过脖子,江如练瑟缩起肩,更是加快了脚步。

    江如练发现,卿浅会把自己的学习方式带入感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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