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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江如练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几分委屈:“师姐嫌里面狐狸味太浓,不想进去。”

    她慢吞吞地跟在江如练身后,四处打量涂山镇的街景。

    但在江如练眼里,卿浅再怎么娇气都不为过, 她愿意捧着。

    随着大门缓缓拉开,她忐忑地走进去,更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中途路过一家成衣店,老板娘柔若无骨地倚着门,朝她们招手。

    她紧巴巴地问:“还、还能再喂一口吗?”

    难怪,江如练明明对吃食极其挑剔,却记得这样一份街边小吃。

    瞧她这小心谨慎的模样,卿浅主动倾身,一口抿住了勺子。

    卿浅把羽衣当披风穿,手就可以躲进里面暖和, 她没怎么思考, 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吊脚楼上就有狐狸朝南枝丢红帕子,媚眼如丝:“是新来的妹妹呀。会钓男人吗?不会姐姐教你,钓女人也是可以的哦~”

    如果忽略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和人头顶的毛耳朵、脸颊上的鳞片。这分明就是另一个人间。

    顾晓妆懵懵懂懂地跟着,还偷偷问南枝“狐狸洞”里有什么。

    其实冰果子算不上凉,温度和暖秋中的溪水一致。

    顾晓妆连忙把南枝往自己身边拖。嘴里还嚷嚷着:“不准!不准学这个!”

    态度也散漫:“啥都干,伪装成人类赚钱,去城里喝

    顾晓妆心里的不安迅速膨胀,脱口而出:“前辈要带我们去天上人间?!”

    上瘾,真的太上瘾了,如果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金色的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楼梯一圈又一圈的盘旋而上。

    妖族的小吃很神奇。www.baijiawenxue.com

    她甚至大方地承认自己状态不好,回答得也很正常,江如练几乎抓不到把柄。

    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为难程度,尬得顾晓妆快要窒息了。

    低眉顺目,十分乖巧。

    可江如练肉眼可见的活跃起来,周围的温度在上升,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

    她懒得理旁边垫着爪, 尝试从墙根处溜走的九尾狐, 柔声向卿浅解释。

    一个愿意喂一个愿意吃,也就几分钟,拳头大的冰果子被卿浅解决完毕。

    她好像又犯了错,光顾着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推给卿浅,忽略她能不能接受。

    江如练都听愣了, 心尖发颤,说出的话也在抖:“喂你?”

    和人族的古镇好像没什么不同,青瓦飞檐,屋与屋之间扯了红绸彩灯作装饰。

    真的是苦了卿前辈,明明博学多识,此刻却为了夸一只鸟架打得好,绞尽了脑汁。

    顾晓妆顿悟,难怪先前打得像玩一样:“前辈说的见世面,是指这个?”

    男狐狸验明身份后,亲自替江如练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如练居然还没忘记顾晓妆和南枝,临走时特意叫上她俩一起。

    越往前妖越多,将前面搭建好的祭台堵得水泄不通。

    浓郁的食物香气随着烟火蒸腾,明晃晃地勾引过路的食客。身边时不时传来一声畅快的笑。

    意识到自己看太久了,顾晓妆连忙挪开眼,若无其事地问江如练:“妖怪们去人类的城市都会干些什么?”

    江如练急忙改口补救:“我的意思是,师姐还吃吗?”

    整颗冰果子像盛在碗里的发光玻璃球, 哪怕不吃,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

    她吃掉最后一口,拢着羽衣,眼皮子就耷拉下来了。

    卿浅只多瞄了几秒摊位上的九连环,江如练就直接上去买了下来,笑吟吟地递给她。

    “冻手。”

    她目光放在卿浅的薄唇上,觉得勺柄好细,怕太用力就捏断了。

    圆润的冰壳薄如蝉翼, 泛着粼粼流光。

    此时抿唇笑着,眉目温婉柔和,如从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姑娘。

    江如练摇头,脚步也是一拐,避开妖群,向着另一头走去。

    “嗯。”卿浅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用极其缓慢的语速继续道:“转弯时动作灵活,出爪……也很迅速,很、精彩。”

    狐狸们在山壁上凿出洞窟当做商铺、酒楼甚至是赌场。

    江如练随口解释:“祭拜月亮对妖族很重要,今年是由九尾主持。”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身体不动,眼睛却被卿浅蝶翅般的睫毛吸引。

    日已西沉,明月东升,远处的LED大屏已经亮起,上面还是那几个辣眼睛的大字。

    勺子被往下压了一点,有隐隐失控的趋势。江如练整个人绷得更紧了,表演起不动如山的绝活。

    江如练用尽了自制力才没让自己手抖,但嫣红已然爬满了耳朵尖。

    这会所似乎是掏空了整座山建成的,外面看还看不出来。

    已经目睹过刚才的黏糊,顾晓妆心情沉重,担心自己还没尝过妖族的小吃,就先被狗粮撑死。

    里面有奶黄色的内馅,颗粒细腻绵软,近似于某种口感化沙的水果。

    她只能第不知道多少次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各式鲜花铺满了台阶,大量夜明珠和鲛纱堆在一起,引妖注目。

    被心上人夸夸就很高兴,超容易满足。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如练就又舀了勺,兴致勃勃地递上去,满眼期盼。

    抖完了觉得少,又重新添上一点。

    说是带她们去见世面。

    “嗯。”

    话题突然拐到别的地方去了,江如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说和九尾狐打的那一架?”

    她自以为隐蔽地观察着师姐的反应,回答得太快或者太慢都有可能在瞒着她什么。

    顾晓妆瞳孔地震,江队好熟练,她是不是经常来?!

    姑娘还轻声道:“怎么了?”

    江如练呆成木头:“那怎么办?”

    提着月亮灯笼的孩童嬉笑着跑过长街,成双成对的男女停在捏泥偶的小摊前,浓情蜜意得能拉出丝来。

    后者吃完这口直起身,抿去唇上的水渍。又望了江如练一眼,眸光如秋水。

    里面的假模特穿着件丝质吊带裙,掐了腰,裙摆刚过大腿根,胸口更是低得不能看,是简约到极致的性感。

    换成原形,估计早就竖起羽冠,挺着小胸脯,神气得不得了。

    给心上人投喂是凤凰的一大爱好, 江如练光是看卿浅吃, 嘴角就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话说出口,顾晓妆大惊失色,这不想进去不是很正常吗?她没出手揍你都算好的了!

    时有打扮娇俏的狐女端着酒从身边过,带起一阵阵香风,顾晓妆伫在其中,就像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江如练想起卿浅这两天不正常的睡眠时长,试探着问:“师姐最近总是很困,是没睡好?”

    顾晓妆登时红了脸:“这、这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她挽着南枝的手,偷偷瞥对方。

    “没事!”

    卿浅顿了几秒,自己先蹙起眉来:“最近是有些疲惫,可能病没有好全。”

    很合卿浅口味。

    算不上没精神,只是神色慵懒,脸也白,有种有气无力的病弱感。

    狐狸洞的楼梯很长,带着两只小的又不能飞,江如练烦得很。

    “你在想什么?”江如练莫名其妙地乜她,顺手将一张金卡递给会所门前的男狐狸。

    游戏人间的气氛太浓厚,就连真?狐狸南枝都有些格格不入。

    江如练努力克制住手抖,挖了很大一勺,怕卿浅嫌多连忙抖掉大半。

    说着就叩了叩身边的玻璃橱柜。

    月白色雪纺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其中,和其他狐狸比起来确实朴素。

    江如练淡定地沿着弧形梯往上走。

    卿浅垂眸,视线掠过江如练手上的冰果子,用眼神示意,她现在就要吃。

    于是她动作放得很轻、很慢,在卿浅眼中犹如乌龟爬。

    “嗯。”卿浅答应得很快,只是不知具体实施起来会打几层折扣。

    大概是看这只凤凰太殷勤,卿浅把玩着手里的九连环,难得开口夸奖:“你今天打得很好。”

    不仅手懒得抬,连话都懒得说了。

    只这一眼,江如练立时丢盔弃甲,溃败成一团散沙。

    逗得那只狐狸咯咯直笑。

    “不是,我带你去狐狸洞里逛逛。”

    她脸色变化太明显,由白转红,跟刷漆似的,身边南枝不禁掩面失笑。

    她第一次喂,手放得比较低,卿浅只能微微垂着头,露出头顶的发旋,还有一截雪白的后颈。

    “鬼草的汁, 说是能使人忘记忧愁。其实只是因为甜得恰到好处, 吃着让人高兴。”

    “啧啧,狐狸穿这么素可不行,妹妹要不要试试我新裁的衣裳?”

    可这毕竟是冰食,卿浅指尖被冷气浸得发白, 她吃完这一口就毫不犹豫地将碗塞给江如练。

    “你喂我吃。”

    清凉的内馅一抿就在舌尖化开, 滋味甜蜜,还带着股淡淡的花香。

    眼看辣眼睛的广告屏越来越近,卿浅也停下来不走了,冷着脸给她们让出一条道。

    问完才懊恼地皱眉,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又舀了满满一勺,问江如练:“里面放了什么?”

    直接说“没事”那就更有问题了,大概率是已经出事了但不想告诉她。

    卿浅拿勺子敲开冰壳,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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