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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江如练本来就高的体温,此时又蹭蹭的往上涨。她自己碰了下额头,都觉得烫。

    长势很好,想来还能结出新的竹笋,供江如练吃很久。

    “不行,不行,还没结契。”

    又或许让她嘴馋的是卿浅。

    江如练也没推脱,大大方方地钻进去,把卿浅拥进怀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哪怕是对食物极其挑剔的凤凰,看着面前的一盘盘小蛋糕,都想去尝一尝。

    见江如练呆若木叽, 卿浅继续道:“你不应该帮我洗吗?”

    卿浅欲言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如练。”她声音略微有些紧,但是放得格外柔软,是能被随意搓扁揉圆的程度。

    而江如练哼着轻快地小曲,收拾桌子、碗筷,洗漱。

    江如练抬眸,视线扫过卿浅优美的天鹅颈,奶白色的细腻皮肤,和被热气熏红了的脸颊。

    卿浅歪头, 继续给她煽风点火:“为什么脸红?小时候我们抵足而眠——”

    卿浅顿了一阵子, 才开口:“吃。”

    还、还主动提这种要求!

    拿着刀叉,慢慢悠悠地切下一块芒果千层。

    “总觉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徬晚,我也是这样坐着和师姐一起听雨。”江如练笑了笑:“或许不止一场雨。”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卿浅才转身回到卧室。

    她像是怕江如练误会,又飞快地补充:“都一样的好吃。”

    或许是因为吃不下,江如练暗自思忖,下次不能再买这么多了。

    就算如此,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开口:“梳头。”

    江如练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有哪只凤凰不喜欢投喂自己的心上人。

    只是甫一落座,书页都没翻开,她就迅速地把书塞进了抽屉里。

    她精心铺好的窝里,已经藏起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某人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对于耳聪目明的妖怪来说,就是即时位置播报。

    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厚实的被褥里。

    末了她话音一拐, 隐含责备:“你现在就不愿意抱我了。”

    她笑着问:“芒果千层和巧克力慕斯哪个甜?”

    卿浅从善如流,在餐桌前坐下。

    她熟稔地给卿浅编发,还戏谑道:“我是不是在前世见过师姐?”

    而凤凰一族,在爱情上相当偏执。

    随之而来的还有啪嗒滴下的水珠,打湿了江如练的衣服。

    她对卿浅的喜欢与日俱增,可每多获得卿浅一分,那恐怖的占有欲便会跟着增长一分。

    无法更改、难以违抗。

    泡芙、蛋挞还有布丁各来一点,她也不怕卿浅吃不完。

    叉子上还沾了点残留的可可粉,被卿浅抿了一下,干净了。

    又或许……

    卿浅细嚼慢咽着,将桌子上的甜品挨个尝了一遍,才放下刀叉:“吃好了。”

    “哒哒哒。”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明明只是寻常问语句,从卿浅口中说出来,就总觉得多了几分不安。

    山里起了雾,能见度很低。

    妖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妖怪们拥有天生的习性。

    温热的指尖按摩着头皮,卿浅舒服得眯了眼睛:“明早你做饭。”

    卿浅摇头。

    江如练没再问,心满意足地看卿浅的“吃播”。

    小动物收货了舒适,自己收获了快乐,皆大欢喜。

    卿浅顺手把椅子拖到江如练面前,背对着坐下,一仰头,瀑布似的头发全落到江如练腿上。

    江如练很少打理她的院子,这些玉竹大概是这里唯一能看的植物。

    沙发上的冰雪糯米糍慢吞吞地移开抱枕, 趿拉着拖鞋挪向浴室。

    她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江如练:“你今晚会和我一起睡吗?”

    而自己的师姐一身铮铮傲骨,只肯对自己低头,她怎么舍得让师姐心寒。

    卿浅忽地睁开眼,眸光晃动。

    最后纠结地薅了把自己的头发,轻声哄:“我已经定好了蛋糕,晚上还吃不吃?”

    她银白色的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的披在身后。

    随后卿浅将被子掀开一角,示意江如练快躺进来。

    倒杯水在头上,估计能燥到冒烟。

    江如练不想这样。

    江如练头磕到书桌边缘,嘴里说个不停,像是在给自己念紧箍咒。

    比如黄鼠狼吃肉,熊猫吃竹子,祸斗对人类厌恶无比。

    江如练的睡衣对她来说有些宽松,只有一根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段。

    师姐自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爱吃甜的理所应当。

    她编好最后一股,手中蓦然出现一根红绳,三两下系在卿浅说头发上。

    她那张艳昳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看样子就像在发呆, 对卿浅的话无动于衷。

    江如练理智的弦断了一根,什么洗?怎么帮?自己的师姐是不是被夺舍了?

    趁着卿浅还在洗澡,江如练垫着脚溜进书房,从背包里摸出那本大名鼎鼎的《云落巫山》。

    三分钟过去了,耳边传来江如练规律的呼吸声,由此可见,某只凤凰的睡眠质量有多好。

    她吃一块香甜的香草布丁,和平时喝粥没什么区别。

    徒留江如练独自站在客厅拍脸。

    只有江如练自己知道,她很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云落巫山》中的内容。

    进展这么快,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吗?!

    胡说八道, 她们那时候都不盖同一条被子, 稍微抱一下整只鸟都会被丢下床,分明只有自己在单方面贴贴。

    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不见丝毫睡意。

    她答完才意识到,这种温馨的氛围自己肖想已久,真正拥有的时候却仿佛只是寻常的一瞬间。

    一分钟过去,江如练没有了动静,只有缠在腰上的手还抱得很紧,像是怕人跑了。

    偷偷摸摸瞄一眼卿浅, 望天, 再瞄一眼, 垂下头盯地板。

    好到完全不受任何外物影响。

    否则她的内心怎会如此安宁,如同寻到栖息之处的倦鸟,梳梳毛就能安心睡个好觉。

    江如练叠声催促:“那漱完口去睡觉,这几天太折腾了,师姐好好休息,剩下的我来收拾。”

    江如练急急忙忙打断:“停!”

    卿浅却不肯走,揪着江如练衣服的一角,也不让她离开。

    她叉起一块巧克力慕斯,自己却不吃,而是送到卿浅嘴边,被后者“啊呜”一口咬掉。

    再以指为梳,像是梳小动物的毛一样,寸寸顺下来。

    “那这些点心里有没有最喜欢的?”

    包括但不限于抑郁、自伤、皮肤饥渴、过度缺乏安全感。

    她的本能告诉她,人类不喜欢被妖怪限制自由,这是错误的。

    江如练订的是个蛋糕拼盘,好几种口味的蛋糕拼在一起,足足十二寸。

    在江如练看来,让卿浅苦的何止是药,可惜,现在吃再多甜食都补不回来了。

    反倒先怪起江如练来了。

    江如练斩钉截铁地保证:“嗯,当然。”

    浴室传来的水声渐渐微弱,手机叮咚一响,是外卖消息。

    江如练点点头:“嗯,行。这次不会弄错调料了。”

    于是江如练任劳任怨地捧起一缕白发,用灵气蒸干。

    随后亲昵地在卿浅耳朵上落下一吻:“快去尝尝我给你准备的蛋糕,放太久就化了。”

    从而非法限制伴侣人身自由,并对伴侣采取其他不合理的强迫手段。

    她把嘴唇咬出一道浅痕, 喃喃自语:“好烫啊……”

    江如练:“……”

    卿浅支着头想了想,似乎在仔细斟酌,随后才道:“都一样。”

    “咔哒。www.yilinwenxue.com”

    所以这些事情一定要和师姐说清楚。

    卿浅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揉至凌乱的睡衣。

    只是她总感觉甜食对卿浅的吸引力变低了。

    江如练收拾好心情,快步走出房间。

    可卿浅哪能听她的, 语速依旧不疾不徐:“我怕痒,你还一个劲地蹭我的腰, 我只能忍着不吭声。”

    江如练听着卿浅走出浴室、穿过走廊、下楼。

    三十秒过去,江如练逐渐缩紧怀抱,凤凰霸道的气息侵占了周遭的空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还上了锁!

    一分钟几十个假动作,动来动去。

    *

    手底下是绸缎般的质感,江如练临时起了兴致,耐心地将头发分成三股。

    庭院里的小灯还亮着,映照出一小片细雨,和新种下的、被雨水洗得翠亮的玉竹。

    难得没穿自己的羽衣,而是翻出和卿浅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套上,这才爬上自己舒适的大床。

    他们会因伴侣死去,毫不犹豫地自焚,也会因为伴侣移情别恋、或是被伴侣冷落而产生极端情绪。

    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甜品,意外地很好闻,竟让江如练生出了些许食欲。

    卿浅从前下山除妖,半边身子染血还能拎着剑追出十公里。

    又看看江如练近在咫尺、恬静的睡颜。

    现在擦伤了腿, 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柔弱到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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