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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

    她只想先下手为强,把出这个主意的人类解决掉。

    “你还说不认识她。m.yyun.net”

    就算如此,她也要用阵法和张风来同归于尽,可见恨意之深。

    因为得天独厚的能力,凤凰其实很少会对邪物毒虫做出错误的判断。

    地上的阵法失去了阵眼,不再起效,但凡江如练少来几分钟,估计张风来都会葬送在这里。

    张风来像是老了十岁,鬓边的白发凌乱不堪,声音如破败的风箱,嗬嗬呼气。

    “那才不是什么噬神,而是白云歇辛苦研究出来的——情蛊。”

    《万毒千豸图谱》,当初她只读了第一页。

    她气笑了:“师姐才舍不得拿我去填阵,这事没得商量。”

    【小白故意把情蛊的外表和发作症状养得和噬神蛊一样,是想拿去坑人吧。噫!真坏。】

    踟蹰独行的旅人,最怕的停歇绿洲只是沙海蜃楼,一场空。

    “我欠你一个人情。”

    长年被拒绝和冷落,由此产生的惶恐卷土重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江如练新建的防线。

    她欣赏着江如练的表情,故意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淬了毒。

    青蛇似乎感受不到逐渐攀升的温度和威压,嘴角越咧越大。

    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如练怎会不懂。

    所以第二页那行用蝇头小字格外显眼。

    这句是在解释为什么她会寻过来。

    江如练退后了一步:“师姐先走,我、我晚点回来。”

    卿浅不明白江如练的不安从何而来,只好扯扯衣服,垂下眼眸:“今晚也想抱着睡。”

    江如练睨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还没活腻。”

    掉头三两步翻过窗户,化作凤凰振翅。

    若是带她回妖管局,免不了被折磨。

    这句就是在表达关心了。

    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能让江如练慌张成这样?甚至连基本的对视都做不到,抗拒也肉眼可见。

    直到月亮爬上来柳梢,江如练才回到家。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嗓子疼,说两个字都费劲。

    这一幕看得江如练无语:“你徒弟的命是命,怎么妖怪的就不是了?”

    江如练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城市,翅膀尖掠起丝丝缕缕的云,最终停歇在停云山,卿浅暂居的小院子里。

    难怪,白负雪会说,下蛊是白云歇给她的任务,她又把这道命令给到了青蛇。

    而变故也仅在一刹那。

    师姐的吻是真实的吗?

    青蛇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咯咯地笑起来。

    埋怨完,卿浅没再多说什么,还往旁边挪了挪

    “你难道就没细想过,她为什么突然对你热情了?”

    “不清楚。”

    随后附耳:“白负雪没有告诉过你吗?当初我给你种下的蛊。”

    她吐着蛇信子,不怕死地蹭到江如练面前,瞳孔缩成一道细线,带着三分癫色。

    小白,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在指白云歇。

    她整个人蜷进柔软的沙发里,盖了层雪白的小绒毯,开着小台灯读书。

    今天是被蛊虫咬的第几天来着?江如练望向窗外。

    这是什么试探?

    因为激烈挣扎,蟒身上全是一圈圈火焰灼烧出来的焦黑,地上有鳞片散落。

    “呵呵呵。”青蛇将身躯盘起,笑声尖利,听得江如练直皱眉。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被咬了,蛊线那么明晰。

    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是卿浅,其次是白云歇。

    “你为何不先给张风来一个痛快?”

    她对准江如练的脖颈,猛地一弹——

    听语气颇有些嗔怪。

    江如练无所谓地摊手:“拜你所赐,他也活不久了。”

    “江如练。”

    “你吻了谁,谁就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可惜,时限仅有一个月。

    这样茫然的表情如一根钢针,刺破理智,在江如练脑海中呼啸。

    “怎么在愣神?”

    如果只是补阵,根本不需要支开自己,更何况白负雪说过,他们其实是想活捉卿浅。

    “少来挑拨离间。”

    卿浅微微蹙眉:“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青蛇咧开嘴,锋利的毒牙隐约泛光,乍看像是在笑。

    满树梨花簌簌飘落,恰如薄雪。

    一声纸张撕裂的响,书页被扯出道小缝,江如练触电似的缩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卿浅回答得相当干脆,似乎不需要思考:“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要调查什么事吗?”

    江如练嘴唇翕动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师姐知道情蛊吗?”

    瞬间,青蛇嘴巴咧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

    江如练面前横斜出一柄剑,剑光如雪,照亮青蛇错愕的脸。

    直到卿浅伸手去牵她衣摆,她才慌慌张张地撇过头:“没事。”

    她来到书柜前匆忙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那男子满脸血,但残留了少许气息,这让他松了口气。

    再虚无缥缈的事情有白云歇的参与,都能真上几分。

    “那阵法需要用火行的魂魄为阵眼。”

    和方才出剑时的凌厉完全不同,此刻的卿浅是温和的,眼神很柔,恰如春日里潋滟的水。

    可江如练还是说不出话。

    比起前面精美的插画,情蛊就画得相当潦草,介绍也是。

    江如练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回:“师姐。”

    可是、可是……

    没有妖丹和灵脉,死亡对她来说是早晚的事。

    换从前她还会忧心一二,毕竟自己的师姐从来都把除妖护民放在第一位。

    卿浅不明所以。

    师姐、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她轻声唤:“江如练?”

    江如练打了个响指,火焰化作绳索将青蟒牢牢地束缚住。而无形的灵气拖起地上的男子,将他送到张风来身边。

    江如练脑海中闪过那一个短暂的亲吻,心脏蓦然缩紧。

    还说那并非蛊毒,而是戏耍你的诡计。

    现在却半点不担心。

    所以连装样子都不会,轻易被卿浅看出了破绽。

    赤色的小凤凰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去,变回人形。

    随着卿浅抽剑,青蛇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字迹潇洒随性,是白云歇亲笔。

    不远处,青蟒巨大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奈何她自己也是强弩之末,挣不开束缚。

    目睹那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出门,江如练才转头看向那条青蟒。

    江如练嫌弃地踢了一脚不省人事的男子:“带你徒弟走,这里我来处理。”

    只这一句话,张风来浑浊的双眼半阖,颤巍巍的手擦去唇边血迹。

    明明知道现在不该走神,江如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书本翻过一页,她抬头:“你怎么才回来?”

    她在喘气,还活着。

    卿浅干净利落地收剑,看也不看地上的蛇尸。

    江如练神情恍惚,并没有注意到青蛇缓缓直起身,獠牙上凝结出一滴毒液。

    “咔嚓。”

    从什么时候起的?

    江如练恍惚了一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耐着性子,找到写着“情蛊”的那一页。

    她愣在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噗嗤”一声,剑锋从青蛇胸口穿过,刺破血肉。

    张风来没推辞,也没多说,再耽搁下去他徒弟就救不回来了。

    书页微黄,但上面的墨迹尚还清晰可见。

    青石地砖上落满了梨花,如碎玉铺陈。

    自那以后,卿浅就像变了个人,踏过碧波涟漪,和自己抱了个满怀。

    她声音又快又冷,如冰雪凝成的霜刀,也不知是要斩断谁的念想。

    哪曾想她表现得越乖巧依赖,江如练就越觉得虚无缥缈。

    客厅里有光,卿浅居然还没睡。

    好像时间不多了。

    江如练打量她半晌,偏头:“需不需要我给你个痛快?”

    张风来跌跪在地上,还强撑着身体去看。

    卿浅再一次去牵江如练的手,没想到这次直接抓了个空。

    她深知自己不该怀疑,当下的信任是由卿浅每一次主动换来的。

    江如练往后退了一步,相当冷漠。

    她没闭上眼睛,翠碧色的瞳孔倒映出剑尖上殷红的妖血。

    张风来嘴角抿直,没有正面回答,还反问道:“如果封印将破,需要你拿命来填,你愿意吗?”

    她只觉得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也顾不得什么飞行禁令。

    这帮人打自己主意,知道自己不肯就拿卿浅做突破口,真该夸他们一句“小聪明”。

    那次在涂山,奋不顾身替你解阵的卿浅,有没有被你亲吻过呢?”

    她看那本书,如看什么洪水猛兽。

    接着,手上传来布料的磨擦感,那截衣摆就这样从她手中溜走。

    江如练挑眉:“那你告诉我,裘唐让我师姐去流沙做什么?当真只是修补阵法?”

    她很少在卿浅面前掩饰自己,喜怒大多摆在明面上。

    【情深缘浅,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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