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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对身体不好,郁溪实在很喜欢看江依抽烟。

    江依笑起来:“好,我承认,的确想你陪我去。”

    轻推开郁溪,灭了烟,一边拢着头发重新束起,一边踏着轻巧脚步飘远。

    江依把绑头发的皮筋解开,束在手上,拨了拨一头浓密的发,为了演年轻时的倪未莲,卷发夹直了,垂在脸侧,却犹显出风情万种。

    这次不是咬,而是吻,舌尖刮过红肿皮肤的表层,轻舔,带来泛着潮润的快意。

    “气质好冷!我好迷!你说我去跟她说话,她能搭理我么?”

    化妆师也没发现。

    郁溪在一阵紧张里脊背发麻,可她莫名并不想让,怀里搂着江依,看江依翻起眼皮睨她,也没催,反而再次埋首于她颈窝。

    化妆师小姑娘推推发型师小姑娘:“是郁工!啊啊啊啊她本人也太好看了吧!”

    让平时又御又媚的姐姐对自己臣服,原来是这样感觉的一件事,像压不下头的春芽,不停从心间土壤里冒出来。

    最后

    郁溪抱住双臂靠住墙:“那,求我。”

    陈文寻悄声对郁溪:“他心里满意着呢,对着江依又夸不出口,呵,老顽固。”

    郁溪不懂演戏,却也能看出江依演起戏来,情绪调动跟其他人不是一个量级,好些看剧本时原本以为的过场戏,江依演起来却能令现场人目不转睛。

    她笑着摇头:“不用,我有这个。”

    尾音拖长:“刚才你和化妆师聊什么呢?”

    江依抿唇思考了下,好像觉得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一件事,在剧组的避人角落,轻攥住郁溪衣角,贴在她耳边:“求你。”

    只是又一轮补妆时,见江依舔唇而笑:“有点饿。”

    江依没绷住一声笑,随即敛了眉眼:“还说什么了?”

    总想起除夕那夜江依醉酒,带着未曾见过的天真懵懂神情,唤她“主人”。

    江依回到片场,调整吐息,双颊的绯色消下去。

    “还行。”郁溪答:“我不喜欢太甜的,黑巧还行。”

    正好江依接到之前网大剧组的电话,邀她去看做完后期的成片效果。

    好在失控边缘,江依放过了她,门外的人也宣告放弃,脚步离去。

    郁溪:……

    倪未莲年轻时为航天事业不眠不休的劲头,化在她的举手投足里。

    远离了拍摄场地那一块,她快走两步与江依并肩:“找我有事?”

    郁溪一脸迷茫,听她笑了声把手伸进自己裤子口袋,隔着布料一掐。

    “你忙你的。”

    郁溪一脸清冷,倒也低头耐心听着。

    ******

    其实反向想想,若郁溪这样对她,她也觉得不快。

    剧组工作人员里年轻小姑娘多,她一现身就引起骚动。

    郁溪只记得她指尖最后划过的是颈间血管,随着脉搏汩汩跳动,之后她的动作那样快,郁溪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颈间一阵熟悉痛觉。

    郁溪带着笑依言进去,看江依靠在盥洗台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抽根烟,找你帮我看着。”

    “是有点事。”江依拉开洗手间门:“进。”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咚咚咚。

    “那……”江依轻晃她衣角,声音越发娇软:“求你了,郁工,郁老师。”

    “江老师。”化妆师问:“我叫人去给你买点吃的?”

    江依又笑,眼尾上挑。

    郁溪陷进一种晕眩:“那又不代表什么。”

    轻扫的指尖,让痕痒漫遍全身,郁溪脚趾在鞋里蜷两蜷,强作镇定问:“怎么?容易过敏?”

    她声音越像羽毛似撩人,郁溪那句话越梗在喉头说不出口——

    心想:让姐姐吃醋,是这么刺激的体验吗?

    江依柔声应好,正被来看拍摄的郁溪听到:“我今天处理好工作,明天陪你一起?”

    半个月后,导演宣布休整一天,他要看看前期片段,认真反思下是否与他剪辑思路相符。

    她声音压低,像下蛊:“吃黑巧呢,就有一点不好。”

    她还是对贺章做出一步妥协,不在剧组公开她与江依的恋爱关系,她也怕因这层关系让江依被指成“关系户”,遂应允。

    两人一起回头,看江依柔和笑着,抱双臂而立。

    化妆师赶紧移开:“对不起,江老师!”

    郁溪后脑靠着门阖眼,嘴里几乎忍不住要低吟出声。

    江依眯了眯眼,望着小姑娘兴奋到双颊微红,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郁溪,仰脸说着些什么。

    “行。”化妆师放下粉扑,理理衣角跑过去。

    连细瘦手腕弯折的弧度都像艺术,偏头是一撇,扬手是一捺,举手投足化为一笔一画,生动书写着“美”这个字。

    ******

    “郁工,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哦。”郁溪想起:“她刚才给我的。”

    江依偏头好笑:“什么?”

    只是过往坏习惯作祟,让她第一时间掩藏自己真实心意,成熟稳重不添麻烦。

    “我带江老师去吧。”郁溪道:“江老师,关于倪教授这个人物呢,我还有点粗浅见解想跟你探讨。”

    郁溪只当她抽着烟闲聊解闷:“哦,她问我女航天人化妆有什么讲究,我说她问错人了,我从不化妆。”

    倪未莲也来看,美滋滋对郁溪说:“是不是跟我年轻时挺像的?”

    却还在往郁溪那边瞟。

    是沉稳的奋进。是激越的深情。

    外面的人还在敲,咚咚咚砸在郁溪脊骨:“有人在吗?”又自言自语:“这门是坏了么?”

    “有求人的时候叫人小孩儿的么?不尊重,不礼貌。”

    侧头,点烟,红唇间悠悠吐出一缕白雾,像时光般环绕住她,连带着双瞳都变得悠远。

    郁溪站在原处听自己的心跳。

    “谁知道,可能是过敏。”江依笑吟吟道:“你以后要是有吃不掉的巧克力,还是给我好了。”

    一回头,对上清冷人少见的笑眸:“江老师,我还以为你真忘了洗手间怎么走,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巧,慢条斯理撕开银箔纸:“可惜,郁工说她不爱吃黑巧,怕疼。”

    “平时不抽,演起戏来压力太大,抽一根醒神。”

    她羞愧于自己的坏心思,却又忍不住——

    江依纤指一挑,解开两颗她制服纽扣,修长脖颈露出来,江依指尖轻划,不似往日用柔腻指腹,反而控制角度刻意用了点指甲,在过分静谧的洗手间,能听到擦过皮肤的声音。

    最后她一颗一颗,把制服扣子复又帮郁溪扣好,拍拍她胸口:“郁工,好自为之。”

    听她微眯着眼叫:“小孩儿。”

    窗户开着,倒不用担心在洗手间留下烟味。

    在郁溪教她别太瞻前顾后,她终于也肯放下那些成熟和自持,一点小女儿情态露出来,令人迷醉。

    郁溪吃痛间,就见她已把手缩了回去,柔白掌心多了块巧克力,抛两抛,眯眼对着外包装念:“百分之七十黑巧。”

    这时见她揉着太阳穴,明显倦乏,双手握门把手抵住门:“好,你抽,我帮你看着,”

    化妆师:“江老师,就在……”

    其实心跳如雷,一下一下透过薄薄背脊往墙上砸。

    化妆师睁大眼:“吃黑巧怎么会疼呢?”

    郁溪的喘息凌乱掉在脚边,换来江依低头笑。

    江依纤纤指尖一下一下点在她胸口:“我,吃,醋。”

戒掉,饮食低脂高蛋白,半个月内浑身紧一圈,穿着短袖制服时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依正由这两人补妆,温和道:“妹妹,你的粉扑快捂死我了。”

    拍戏进展顺利,贺章每天背着手来巡场,看江依演戏,默默不说话。

    郁溪问:“不是戒了吗?”

    【想听你用这样的声音叫我“主人”。】

    “也不许要别人的巧克力。”

    江依再次眯了眯眼,她那神态很迷人,像只从桃花洞钻出来的狐狸,一寸一寸,款步轻摇走到郁溪身边,挥手赶开缭绕到郁溪身边的烟雾:“你再想想?”

    江依仰头,潋滟水波间带着些怨:“不许对其他人用第三人称代词。”

    她很专业,过去只是被往事桎梏了光芒,所有人沉溺于她的演技,没任何人发现她的异常,发现她为了一个小孩儿,当真心烦意乱,甚至没忍住抽了根烟。

    郁溪回想了下:“没什么了。”

    “咳。”

    郁溪掐一下她指尖:“别装。”

    “别总在我面前摆出姐姐样,真想我陪你去的话,”她佯作镇定:“求我。”

    郁溪脊背冒汗,手背着,手指暗暗抠墙:“我是谁?”

    发型师鼓励她:“去啊!你以前不是校花么?多少人想追你追不上,这会儿怂什么?”

    江依在前头走得快,听郁溪在她身后闷笑。

    声音穿过缭绕的烟雾传来,像钩子勾在人心上。

    江依偏头咬了上去,比上次又更多两分力道,细细密密的疼,却又鼓噪着血管兴奋。

    “小孩儿。”

    “她?”江依又笑了声,一手夹烟,一手把玩着那块巧克力:“喜欢黑巧么?”

    江依现在的情况,不讲排面,没请助理。

    她在郁溪十八岁的夏天倏然降临,重新定义美和奇迹,到现在近十年过去了,郁溪望着她,仍有这样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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