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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我以为我想要的,只是权势与地位。”

    闻言,牡丹老实点头:“确实挺意外的……”

    话里满是向往。

    毕晏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牡丹说:“那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符悬书按住自己袖子,面色大变,毫不

    话落,牡丹自己也露出很微妙的神情。

    藤蔓吃疼一缩,毕晏鸿那张泛着笑容的脸上,笑意加深。

    弟子们傻了。

    毕晏鸿听牡丹所问,沉吟了一声:“嗯。”

    毕晏鸿很是感叹地问:“你同师弟怎么就闹成这种地步了?阿境他们同我说多日未见到你,我才去看看,没料到竟看见那样的场面。”

    听到毕晏鸿那样说自己,牡丹既意外又错愕。

    既偏执,又固执。

    这种违和,让牡丹心中很是疑惑。

    第一次听牡丹直接喊出符悬书的名字,毕晏鸿眸中露出一丝玩味的情绪,等听到牡丹提起书册的事,他眼中的玩味之色就更浓了。

    毕晏鸿的笑脸,被那红光一映,看着更显诡异。

    于是牡丹继续说道:“那间书肆刊印的书册,有许多错处,偏偏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若真照了书中之法去照料灵植,那揽月峰绿植就真要哭了!”

    他幽幽说道:“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了。”

    可他这一沉吟,却让牡丹那股毛骨悚然感,从心里直接透了出来。

    “麻烦你了,毕仙长。”

    “这揽月峰上怎会有妖兽?”

    牡丹往后退了一步,看见毕晏鸿画法阵的指尖凝出的,竟是绯红色的妖气。

    牡丹越听,越觉得毕晏鸿这话,说的像是符悬书。

    他平时鲜少发出这个音调,都是直接说的话,并不常用出这个音节。

    牡丹想到自己被铐住双脚的模样被毕晏鸿看了,当时他震惊的神色牡丹印象太过深刻,向来挂在面上的笑容,都有一刻险些龟裂。

    且,这股力量,不单是最后那块妖丹所有的妖力而已,而是足足比牡丹现有的妖力,都要再多上一倍的力量。

    (最后的虐,慎买哈)“师弟那人死心眼,若是有看上的东西,栽进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两人一起离开。

    巨型螳螂抬起如镰刀的前脚,随着毕晏鸿号令,往牡丹的方向迈进。

    她问:“你对厉昌,做了什么?”

    符悬书看完弟子们的修练成果,整个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牡丹的脚步慢了下来:“错误的东西,能有何用处?”

    牡丹没想过会从毕晏鸿嘴里听到这两个词。

    提到符悬书,又是少有与毕晏鸿独处的时候,牡丹突地想到一事。

    她接下来要离开一阵子,而符悬书过往对自己的照顾也非虚假,想了想,牡丹还是决定对毕晏鸿说:“毕仙长,你之后再送符悬书的书册,换间书肆去买吧。”

    他说:“师弟那人死心眼,若是有看上的东西,栽进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不等牡丹再问,毕晏鸿自顾自说了起来:“人总是贪得无厌,我也是。”

    从法阵中踏出的,是足有三个人高的双头巨型螳螂。

    同时,随着毕晏鸿慢悠悠运起力量,像是在绘制什么法阵的时候,牡丹渐渐察觉不对。

    “啊,差点忘了,你与师弟身上有厉昌误下的血契在,牡丹姑娘一疼,师弟想必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的吧?”

    像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毕晏鸿这一声,与牡丹梦里所忆起的花妖记忆片段中,那个夺走花妖妖力的第三人,发出的那一声“嗯”,特别特别像。

    可牡丹还是艰难问出:“为什么……毕仙长身上,有我的妖力在?”

    毕晏鸿笑看着她,只这回他的眼里亮了起来,就像在说自己最珍爱的事物那样。

    “我本以为那些,我唾手可得,可偏偏,比不过有的人,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

    前面的人察觉到她没跟上,也跟着驻足,回头看她。

    牡丹不知道也能猜到,肯定是毕晏鸿所为。

    这说不通啊。

    而牡丹也在此时记起,迷雾秘境这只妖兽,会摧毁人的神识。

    厉昌的生死牡丹并不关心,但她与他有仇在先,厉昌出事了,牡丹也只会拍手称快。

    他说:“有些东西,得等得到了以后再失去,那才更痛。”

    她的疑问全写在脸上,毕晏鸿问她:“很意外吗?”

    这点牡丹作为当事人,最是清楚。

    其他的,牡丹不欲多说。

    还因不通人□□故,做出的事,许会将对方越推越远。

    话落,他以指绘制的法阵最后一笔连上,整个发出妖异的红光。

    “有了一个好的出身和好爹在,众人感念他父亲恩德,连带对他也青眼有加,于修练一事上,还因血脉有着天生的加成,修炼能事半功倍……”

    毕晏鸿并非善类。

    牡丹去看毕晏鸿,看到的却是他一张带笑的脸,似乎对书册内容有错一事,并不如何惊讶。

    再见到外头的阳光,踏出符悬书洞府的那刻,牡丹停下脚步,满脸的怀念。

    不光如此……牡丹还注意到了,熟悉的妖气涌动。

    盛樱染偷偷问她师兄:“师尊这是怎么了?这些天来日日如此。”

    嗯?

    牡丹只沉默了下,低声对毕晏鸿说:“多谢毕仙长带我出来。”

    他话中之人,还有赠出的那些书册上记载的错误例子,牡丹怎么听,都像是毕晏鸿在引导符悬书,一一步上他给准备好的自我毁灭之路。

    打出的藤蔓轻易就被毕晏鸿抬袖打了回去。

    毕晏鸿叹了一口气。

    不光是他,没多久后,揽月峰的弟子们也齐齐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明明就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却因为顾忌先魔尊的血脉,做起大事来束手束脚,连带还让旁人也不能动他,那还有什么意思?”

    毕晏鸿像是没看出牡丹的警戒,很是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魔修们太执着了。”

    说话的同时,也自袖中甩出自己的藤蔓,袭向毕晏鸿。

    她抿了抿唇,并没回话。

    她抿抿唇,自己与符悬书的事说来话长,也不好与他人道。

    毕晏鸿跟魔修连手,还一直潜伏在他们周遭!

    然而,这并不代表牡丹就不介意厉昌身上的妖力。

    或者该说,它们已经哭过好几轮了呢?

    毕晏鸿挑眉:“这是为何?”

    照理来说,听到这话,再怎么笑脸迎人的人,也不该会是这个反应才对。

    会造成这种结果的话,那也只有一个可能。

    而毕晏鸿接下来的回话,更让牡丹感到困惑。

    现在,最后一块妖丹,还有本该在厉昌身上的那一份妖力,竟都在毕晏鸿身上。

    毕晏鸿凝视自己的时候,牡丹觉得,那双眼与其说是在注视着她,倒不如说是透过她,在看旁的什么。

    她问:“你想对符悬书做什么?”

    因为毕晏鸿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会与这两者搭上关系的样子。

    牡丹听明白了。

    “在迷雾秘境那时,牡丹姑娘差点注意到我了对吗?当时可是太惊险了……为了把这家伙驯为己有,差点就在牡丹姑娘面前暴露。”

    牡丹问他:“毕仙长想要什么?”

    沐浴在日光之下,牡丹都还有恍若隔世之感。

    忽然,符悬书站起。

    牡丹忽觉窒息感越来越重,像有人紧掐住她脖子,她更觉得自己宛若被投进幽冷的冰潭中,浑身发寒。

    但牡丹又想,若非对灵植知之甚多的人,看了大抵也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

    都来到崖边,毕晏鸿又是来带自己离开,牡丹下意识就以为他是要取出飞行法器。

    毕晏鸿站在它身边,才只有它腿高。

    “啊,那个啊……被你发现了吗?那可是有大用处的。”

    他笑得眯起的眼此刻睁开,问:“牡丹姑娘,你想不想知道,迷雾秘境里的那只高阶妖兽,为何秘境都塌了,它却迟迟没出现吗?”

    毕晏鸿抬手,像随手涂鸦那样,指尖不知虚虚在画些什么。

    牡丹说起那些书就皱起眉头:“不知道毕仙长亲自翻过那些书没有?”

    端木境也有发觉,他小声对盛樱染说道:“而且牡丹姑娘也没出现,我请师伯去问问,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到了揽月峰崖边,毕晏鸿笑道:“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虽面上并无表情,也能看出符悬书的心神不属。

    偏偏她又不是没看过毕晏鸿取出法器过,压根不需这么耗时间。

    毕晏鸿这回的笑显得癫狂,咧嘴笑着,唇角上扬。

    被关在里面几日,她却觉度日如年。

    她难以呼吸。

    一种像是溺水的窒息感往牡丹袭来。

    毕晏鸿面上的笑意无懈可击:“不麻烦。”

    想要的东西?

    ──毕晏鸿想利用她,去刺激符悬书。

    另一方面。

    他长长叹了一声:“谁不想成为天之骄子啊?”

    牡丹对上他的视线,不太好意思地笑笑,立刻跟上。

    ──他这样,可不像是取出飞行法器的架式啊。

    只见东边的天空,传来阵阵浓烈的妖气,还有只巨型妖兽,连他们离得尚远,都还能窥见它面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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