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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腊肠腊肉，下方一根大羊腿熠熠生辉。
牛大田刚读完一句，就被粉笔擦击中。
牛大田点点头，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只穿一条内裤，面色坚毅。
“对哦，你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带东西，是不是喜欢我！”
小卖部里的王莺莺醒了，戴上眼镜，看到光溜溜的牛大田。
刘十三咬牙：“我妈留给我的。”
小胖子捡起被罗老师扔在地上的作业本，正气凛然，朗声读：“我的梦想是开一家棋牌室，天天都赢罗素娟的钱。”
罗老师蹲下来，平视刘十三，握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昨晚开始发烧，通知了她妈。她只能待两个月，山山水水的空气干净，说不定有帮助。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情，至少这个暑假很开心，对不对？”
刘十三避开她的眼睛，低头，说：“那看样子不会再来了。”
……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程霜哭着说：“我也很怕！”
刘十三说：“不好，我将来还要用自己的实力考大学。”
望着抓耳挠腮的牛大田，刘十三说：“我帮你写。”
罗老师把厚厚一摞作业本摔在讲台上，说：“同学们，昨天作业是写我的梦想，大家的梦想都很离谱，尤其牛大田。
心痛得无法呼吸，
5
刘十三没有抬头，因为眼泪突然掉下来了，小男孩的伤心一颗颗砸在地上。他没擦眼泪，用力拎起羊腿，靠着吧台放下，又递给罗老师一张字条：“罗老师，您能替我送给她吗？这是红烧羊肉的做法，我采访外婆的，写得很详细。外婆说，羊肉补气。”
程霜还说：“我可能明天就死了，我妈哭着说的，我爸抱着她。我躲在门口偷听，自己也哭了。”
扛着羊腿的刘十三站在石桥上，独自一人，日头逐渐西沉。他慢慢坐低，腿落下桥沿，清澈的河流那么浅，他小小的影子在鹅卵石上浮动。
刘十三停车，号啕不止。
却无能为力，
6
刘十三咬牙：“离婚了。”
天上的风筝哪儿去了，
所有植物的枝叶，在风中唰唰地响，它们春生秋死，永不停歇。
刘十三不说话。
暮风掠过麦浪，远方山巅盖住落日，田边小道听得见蛙鸣。喝醉的小女孩分量不轻，刘十三用力蹬车，骑成了骆驼祥子。
程霜说：“说得也是，我们不能产生买卖关系。”
说完刘十三转身就走，因为他眼泪一直流。
程霜握着他的手，说：“给你一个机会。”
今天在等谁，他自己是知道的。那个小女孩，被她打劫了一个暑假，今天没有来。
程霜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眼中倒映山岚：“刘十三，打劫不靠谱，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产生友谊了。”
抱着必死之心的牛大田闭上眼睛，全神贯注模拟羊腿，不再看刘十三。
罗老师看看自己的面，说：“欠你一箱方便面的钱，下个礼拜再结账好不好？”
王莺莺说：“牛大田，你干啥？”
刘十三不说话。
程霜把脸贴在他背上：“你不舍得打我，你喜欢我。不过你再喜欢也没有用的，因为我要死了。”
暮色缓缓重了，一辆女式自行车飞驰在田边道路上。刘十三踩得很用力，他要骑得快一点，如果快一点，也许能追上点什么。
罗老师喊住他，也递给他一张字条，说：“程霜给你的。”
刘十三蹑手蹑脚，潜向羊腿，摘下来扛到肩膀，走到门口，对着牛大田说：“靠你了。”
天空多美妙，
程霜也哭着说：“你为什么要哭？”
眼睁睁地看着你，
牛大田！你自己读一下！”
罗老师说：“病好了会来的吧。”
刘十三得意：“那当然，你看你，喝一口脸就红了，我喝了两口，白得跟死人一样。”
刘十三悲愤道：“我说了我不是孤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打你了！”
刘十三双手拖着羊腿，像拎着一把青龙偃月刀，走进一间装修过很多次的屋子，迎面一个吧台。罗老师正在吧台稀里呼噜吃泡面，CD连着电脑音箱，放着凄凉的歌曲。
罗老师把面一推，沮丧地说：“分你两口。”
程霜又问：“那你爸妈呢？”
午后艳阳照进小卖部，院门半开。小卖部设在侧房，和院墙连成一片。货物拥挤，但摆放整齐，从门口的簸箕蚊香蒲扇，到柜台上的泡泡糖话梅瓜子，各种颜色的香膏洗发水，通通镀上一层金芒。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枪毙了我，没人给你带东西吃。”
孙燕姿没有哽咽，而且歌词那么简单，然而他很伤心。
程霜接着说：“我生了很重的病，会死的那种。我偷偷溜过来找小姨的，小姨说这里空气好。”
王莺莺操持羊肉是一绝。取山羊后腿肉，切块，冲洗干净，下锅和水煮开捞出，一边用冷水冲，一边用棒子敲打五分钟。王莺莺敲羊肉的棒子用了很多年，纹理已经光滑，浮着油脂的光，摸着却又完全是木头的夯实，仿佛肉汁渗透了整根棒子。
刘十三猛拧车把：“我不是孤儿！我爸妈活得好好的！”
刘十三说：“我帮你写。”
暑假快结束了，暑假补习也快结束了。
程霜擦擦眼泪：“你人不错，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做你女朋友。”
牛大田说：“那作文呢？”
刘十三说：“我才不怕她。”
刘十三没有回应，因为背上一阵湿答答。那么热的夏天，少年的后背被女孩的悲伤烫出一个洞，一直贯穿到心脏，无数个季节的风穿越这条通道，有一只萤火虫在风里飞舞，忽明忽暗。
一滴水落在手背，刘十三一颤，看到程霜挂着口水，醉成痴呆。
刘十三说：“程霜呢？”
汁浓肉嫩，一碗喷香，膻气全无，只留鲜糯的羊味，包括刘十三在内，全镇人民毫无抵抗能力。
王莺莺坐在货架边听收音机，越剧缠缠绵绵，老花眼镜搁置在藤椅扶手上，和平常一样睡着了。
请你替我瞧一瞧。
罗老师说：“她妈今天来，把她接走了。”
罗老师抬头看到刘十三，目光转到那条羊腿，艰难地咽下满口面条，一脸震惊：“去你妈的，谁让你送羊腿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
水又辣又苦，喝下去整条肠道熊熊燃烧。她干呕半天，不信邪。如果酒真的难喝，那为什么大人们边喝边笑，摔到桌子底下还在笑？她决定继续尝试，刘十三既怕她猝死，又怕她喝光，叫嚷：“快给我喝一口，外婆说，喝了酒不感冒。”
罗老师说：“你还真敢念，老师的名字你能乱喊吗？回去重写，最后一次机会，写不好喊家长。”
刘十三迟疑一下，说：“她生病了吗？”
程霜眼珠子一转，说：“我要向你外婆举报，居然给我喝酒。”
白花花的小胖子弯下腰，偷偷走到挂羊腿的地方，抬手拉住铁钩，一脚微微缩起，冲刘十三挥挥手，用口型示意：你去吧。
程霜声音很低很低地说：“所以你不要喜欢我，因为我死了你就会变成寡妇，被人家骂。”
刘十三皱眉：“那怎么办？”
程霜叹息：“太可怜了，等你长大了，去上海找我，有问题，我罩你。”
刘十三抽抽搭搭：“我一定请你吃顿特别好的！”
刘十三说：“我很怕死！”
程霜拍掌大笑：“原来你是孤儿！”
刘十三哆嗦起来，没想到程霜年纪轻轻，居然说出“喜欢”这么不要脸的词，断然骂她：“神经病才喜欢你！”
思索了一会儿，她翻出刘十三的本子，歪歪扭扭写字。刘十三紧张：“你要干什么，别乱写，这本子有法律效力的。”
两只小手暖烘烘，刘十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说女孩早熟，果然是真的，程霜喝了酒，熟得确实比他快。
刘十三不说话。
“那我报警，喊警察叔叔枪毙你。”
牛大田说：“你认出我来了？我不像条羊腿吗？”
锅中放油，葱白、姜片、蒜头煸香，冲洗完的羊肉同时也被敲松，加辣椒爆炒。小火，加黄酒生抽老抽。换大火，加水刚刚没过，煮开后才放盐和红糖。再小火焖盖半小时，萝卜切块同煮十五分钟，捞出不用。洋葱切块同煮十五分钟，捞出不用。收汁。
他早就习惯等待。在这个小镇等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只是没有等到。
张柏芝悲泣着唱：
程霜说：“我帮你把数学题做了吧。”
再习惯等待，等不来依旧难过。那种难过，书上说叫作失望。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还有更大的难过，叫作绝望。
程霜问：“难道你经常喝？”
7
程霜大舌头地问：“你为什么骑女式自行车？”
我也知道，
走出罗老师家，刘十三听到CD机换了首歌。他有部随身听，和一堆零花钱买的卡带，所以他能听出来，这是孙燕姿的声音。
刘十三拍拍他，说：“坚持两个钟头。”
刘十三说：“你也帮我一个忙。”
罗老师望着他，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等程霜写好，刘十三拿回来一看，发现多了一条：“送程霜回家。”
牛大田大喜：“真的？”
]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腊肠腊肉，下方一根大羊腿熠熠生辉。
牛大田刚读完一句，就被粉笔擦击中。
牛大田点点头，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只穿一条内裤，面色坚毅。
“对哦，你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带东西，是不是喜欢我！”
小卖部里的王莺莺醒了，戴上眼镜，看到光溜溜的牛大田。
刘十三咬牙：“我妈留给我的。”
小胖子捡起被罗老师扔在地上的作业本，正气凛然，朗声读：“我的梦想是开一家棋牌室，天天都赢罗素娟的钱。”
罗老师蹲下来，平视刘十三，握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昨晚开始发烧，通知了她妈。她只能待两个月，山山水水的空气干净，说不定有帮助。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情，至少这个暑假很开心，对不对？”
刘十三避开她的眼睛，低头，说：“那看样子不会再来了。”
……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程霜哭着说：“我也很怕！”
刘十三说：“不好，我将来还要用自己的实力考大学。”
望着抓耳挠腮的牛大田，刘十三说：“我帮你写。”
罗老师把厚厚一摞作业本摔在讲台上，说：“同学们，昨天作业是写我的梦想，大家的梦想都很离谱，尤其牛大田。
心痛得无法呼吸，
5
刘十三没有抬头，因为眼泪突然掉下来了，小男孩的伤心一颗颗砸在地上。他没擦眼泪，用力拎起羊腿，靠着吧台放下，又递给罗老师一张字条：“罗老师，您能替我送给她吗？这是红烧羊肉的做法，我采访外婆的，写得很详细。外婆说，羊肉补气。”
程霜还说：“我可能明天就死了，我妈哭着说的，我爸抱着她。我躲在门口偷听，自己也哭了。”
扛着羊腿的刘十三站在石桥上，独自一人，日头逐渐西沉。他慢慢坐低，腿落下桥沿，清澈的河流那么浅，他小小的影子在鹅卵石上浮动。
刘十三停车，号啕不止。
却无能为力，
6
刘十三咬牙：“离婚了。”
天上的风筝哪儿去了，
所有植物的枝叶，在风中唰唰地响，它们春生秋死，永不停歇。
刘十三不说话。
暮风掠过麦浪，远方山巅盖住落日，田边小道听得见蛙鸣。喝醉的小女孩分量不轻，刘十三用力蹬车，骑成了骆驼祥子。
程霜说：“说得也是，我们不能产生买卖关系。”
说完刘十三转身就走，因为他眼泪一直流。
程霜握着他的手，说：“给你一个机会。”
今天在等谁，他自己是知道的。那个小女孩，被她打劫了一个暑假，今天没有来。
程霜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眼中倒映山岚：“刘十三，打劫不靠谱，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产生友谊了。”
抱着必死之心的牛大田闭上眼睛，全神贯注模拟羊腿，不再看刘十三。
罗老师看看自己的面，说：“欠你一箱方便面的钱，下个礼拜再结账好不好？”
王莺莺说：“牛大田，你干啥？”
刘十三不说话。
程霜把脸贴在他背上：“你不舍得打我，你喜欢我。不过你再喜欢也没有用的，因为我要死了。”
暮色缓缓重了，一辆女式自行车飞驰在田边道路上。刘十三踩得很用力，他要骑得快一点，如果快一点，也许能追上点什么。
罗老师喊住他，也递给他一张字条，说：“程霜给你的。”
刘十三蹑手蹑脚，潜向羊腿，摘下来扛到肩膀，走到门口，对着牛大田说：“靠你了。”
天空多美妙，
程霜也哭着说：“你为什么要哭？”
眼睁睁地看着你，
牛大田！你自己读一下！”
罗老师说：“病好了会来的吧。”
刘十三得意：“那当然，你看你，喝一口脸就红了，我喝了两口，白得跟死人一样。”
刘十三悲愤道：“我说了我不是孤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打你了！”
刘十三双手拖着羊腿，像拎着一把青龙偃月刀，走进一间装修过很多次的屋子，迎面一个吧台。罗老师正在吧台稀里呼噜吃泡面，CD连着电脑音箱，放着凄凉的歌曲。
罗老师把面一推，沮丧地说：“分你两口。”
程霜又问：“那你爸妈呢？”
午后艳阳照进小卖部，院门半开。小卖部设在侧房，和院墙连成一片。货物拥挤，但摆放整齐，从门口的簸箕蚊香蒲扇，到柜台上的泡泡糖话梅瓜子，各种颜色的香膏洗发水，通通镀上一层金芒。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枪毙了我，没人给你带东西吃。”
孙燕姿没有哽咽，而且歌词那么简单，然而他很伤心。
程霜接着说：“我生了很重的病，会死的那种。我偷偷溜过来找小姨的，小姨说这里空气好。”
王莺莺操持羊肉是一绝。取山羊后腿肉，切块，冲洗干净，下锅和水煮开捞出，一边用冷水冲，一边用棒子敲打五分钟。王莺莺敲羊肉的棒子用了很多年，纹理已经光滑，浮着油脂的光，摸着却又完全是木头的夯实，仿佛肉汁渗透了整根棒子。
刘十三猛拧车把：“我不是孤儿！我爸妈活得好好的！”
刘十三说：“我帮你写。”
暑假快结束了，暑假补习也快结束了。
程霜擦擦眼泪：“你人不错，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做你女朋友。”
牛大田说：“那作文呢？”
刘十三说：“我才不怕她。”
刘十三没有回应，因为背上一阵湿答答。那么热的夏天，少年的后背被女孩的悲伤烫出一个洞，一直贯穿到心脏，无数个季节的风穿越这条通道，有一只萤火虫在风里飞舞，忽明忽暗。
一滴水落在手背，刘十三一颤，看到程霜挂着口水，醉成痴呆。
刘十三说：“程霜呢？”
汁浓肉嫩，一碗喷香，膻气全无，只留鲜糯的羊味，包括刘十三在内，全镇人民毫无抵抗能力。
王莺莺坐在货架边听收音机，越剧缠缠绵绵，老花眼镜搁置在藤椅扶手上，和平常一样睡着了。
请你替我瞧一瞧。
罗老师说：“她妈今天来，把她接走了。”
罗老师抬头看到刘十三，目光转到那条羊腿，艰难地咽下满口面条，一脸震惊：“去你妈的，谁让你送羊腿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
水又辣又苦，喝下去整条肠道熊熊燃烧。她干呕半天，不信邪。如果酒真的难喝，那为什么大人们边喝边笑，摔到桌子底下还在笑？她决定继续尝试，刘十三既怕她猝死，又怕她喝光，叫嚷：“快给我喝一口，外婆说，喝了酒不感冒。”
罗老师说：“你还真敢念，老师的名字你能乱喊吗？回去重写，最后一次机会，写不好喊家长。”
刘十三迟疑一下，说：“她生病了吗？”
程霜眼珠子一转，说：“我要向你外婆举报，居然给我喝酒。”
白花花的小胖子弯下腰，偷偷走到挂羊腿的地方，抬手拉住铁钩，一脚微微缩起，冲刘十三挥挥手，用口型示意：你去吧。
程霜声音很低很低地说：“所以你不要喜欢我，因为我死了你就会变成寡妇，被人家骂。”
刘十三皱眉：“那怎么办？”
程霜叹息：“太可怜了，等你长大了，去上海找我，有问题，我罩你。”
刘十三抽抽搭搭：“我一定请你吃顿特别好的！”
刘十三说：“我很怕死！”
程霜拍掌大笑：“原来你是孤儿！”
刘十三哆嗦起来，没想到程霜年纪轻轻，居然说出“喜欢”这么不要脸的词，断然骂她：“神经病才喜欢你！”
思索了一会儿，她翻出刘十三的本子，歪歪扭扭写字。刘十三紧张：“你要干什么，别乱写，这本子有法律效力的。”
两只小手暖烘烘，刘十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说女孩早熟，果然是真的，程霜喝了酒，熟得确实比他快。
刘十三不说话。
“那我报警，喊警察叔叔枪毙你。”
牛大田说：“你认出我来了？我不像条羊腿吗？”
锅中放油，葱白、姜片、蒜头煸香，冲洗完的羊肉同时也被敲松，加辣椒爆炒。小火，加黄酒生抽老抽。换大火，加水刚刚没过，煮开后才放盐和红糖。再小火焖盖半小时，萝卜切块同煮十五分钟，捞出不用。洋葱切块同煮十五分钟，捞出不用。收汁。
他早就习惯等待。在这个小镇等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只是没有等到。
张柏芝悲泣着唱：
程霜说：“我帮你把数学题做了吧。”
再习惯等待，等不来依旧难过。那种难过，书上说叫作失望。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还有更大的难过，叫作绝望。
程霜问：“难道你经常喝？”
7
程霜大舌头地问：“你为什么骑女式自行车？”
我也知道，
走出罗老师家，刘十三听到CD机换了首歌。他有部随身听，和一堆零花钱买的卡带，所以他能听出来，这是孙燕姿的声音。
刘十三拍拍他，说：“坚持两个钟头。”
刘十三说：“你也帮我一个忙。”
罗老师望着他，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等程霜写好，刘十三拿回来一看，发现多了一条：“送程霜回家。”
牛大田大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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