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为朋友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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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你再来这里玩就可以了，爷爷会冻水果吃。”乔纳森撑起手臂，凑近观察艾谱莉。

    “是这样吗？”

    更早一点的时候，她好像没吃过多少正经饭菜。妈妈是不会做饭的，她好像对食物没有多少需求。她好像对大部分人类赖以生存的东西，食物、运动、社交和情感，都没有需求。

    玛莎取走了她手里的餐具，“今天你们应该好好玩玩。你没来过乡下吧，让乔带你四处转转。”

    孤儿院用餐是食堂制，修女们会给孩子们发放食物到餐盘里。大家端着餐盘自己找位置吃饭。

    艾谱莉吃得很慢，珍惜自己吃到的每一口食物。等到她吃得差不多，桌上的菜早就一扫而空了。

    “你还是不高兴，”男孩局促起来，“是我哪里招待不周吗，其实秸秆堆上不是很脏，明天把衣服洗干净就好了。”

    她摊开四肢，往下滑了一点点。

    “我也觉得很高兴。”她有些难为情地说。

    艾谱莉歪过头。

    乔纳森踩着秸秆爬上去，向艾谱莉伸手，“你能上来吗，我可以拉你。”

    距离万圣节还有一个月，冬小麦刚刚播种，光秃秃的田野一眼可以望见远处边际的树影。

    艾谱莉犹疑道，“不会踩塌吗？”

    “夏天的时候，躺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星星。”乔纳森说，“晚上很凉快，能吹到风。”

    “没有为什么呀，”乔纳森惊讶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就是这样。”

    她糊里糊涂地被推出厨房，乔纳森正取下挂在门口的外套，“你要不要加件衣服，现在外面天气有点冷。”

的最后一点炖菜一边分享自己一天的经历。

    “朋友不是用这些定义的，”乔纳森有点生气，“再说了，你不是没帮到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谱莉困扰地思考，不知道怎么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只是，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友善呢，这好像已经超过了一般人的界限。”

    “我做了什么事吗？”艾谱莉睁大眼睛。

    乔纳森在她旁边躺下来，“我和达米安待在一起会很开心，我和达米安是朋友。我和你待在一起也会开心，所以我们也是朋友。”

    乔纳森推开门，“走吧，妈妈肯定不会让我们吃完饭就躲到房间里打游戏的。”

    艾谱莉的下巴支在膝盖上，“现在离夏天还有很远呢。”

    艾谱莉翻了翻，在书包里找到一件厚点的外套换上，“我们要出去吗？”

    她跟着乔纳森躺下来，陷进柔软的秸秆堆里，露出来的秸秆戳着她的脸。

    一轮新月挂在蓝到发黑的天空中，偶尔飘过半片形状模糊的云。

    她端着盘子左看右看，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洗。

    秸秆堆成高高软软的草堆，像平地里拔起一座又一座小小的山峰，装点在空旷的农田边缘，等待被制成肥料或者牲畜的口粮。

    这里充斥着稻草与泥土的气味，干燥与湿润混合，和艾谱莉此前到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同。

    “噢。”艾谱莉小声应道。

    “可是你看，”艾谱莉比划道，“一直都是你和达米安在帮我，我根本没帮到你们什么。我们也没有天天在一起玩。”

    “不会的，放心好了。”乔纳森拉着她的手，把她扶上来，两个人在高高的秸秆堆顶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