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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婢女呢?”

    “她说她要去河边放许愿灯。”

    严司直提笔写下这条笔录:“蔺评事,看来我们可以正式提审卢兆安了。”

    蔺承佑一顿:“她手上可提着灯笼?”

    “好像只有三名婢女。”

    “武大娘面上可有?么异常?她同你说话时口齿清楚吗?”

    邓唯礼离开后,严司直在笔簿上写道:“看来菊霜斋??这几个人可以排除嫌疑了……取魂之后每个人??发作时辰不一样,事发时滕娘子虽然在楼里面,但坐下不到一刻钟就出事了,这样说来,她倒是嫌疑。”

    邓唯礼松了口气:“也好。”

    严司直并不戳穿蔺承佑,只体谅地点点头:“也好,那——我们下一个找谁答话?”

    却听蔺承佑道:“不?是她。”

    奇怪的是,本来稳稳当??举在半空,蔺承佑一靠近,李三娘胸口突然局促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有点期待,又像是有点害羞,很快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稳住自己??胳膊。

    “除我之外,有滕娘子、柳四娘、武绮,另一桌??则是……”邓唯礼细细回想,为了谨慎起见,又补充道,“对了,滕娘子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坐下后不到一刻钟,外头就出事了。”

    蔺承佑忽又道:“??时你们周围可有?么可疑??人?比如手里提着一块荤肉,不声不响跟在武大娘身后。”

    严司直的目光落在李淮固手上,这小娘子??手指倒是异常洁白纤长。

    严司直一顿。

    “那你回来时可遇到了?么怪事?”

    李淮固从容地说:“带婢女去买风筝了。我家仆人说我幼时在楚国寺附近放过风筝,可惜我小时候大病一场,早把这些事忘了,头先我家仆人说起此事,我好奇之下就到那家风筝铺瞧了瞧。”

    滕玉意想了想:“反正当时不在武大娘身边。”

    滕玉意眨眨眼,谁?在这等良宵提着块荤肉四处闲逛,难不成凶手是个屠夫?

    滕玉意很快就上来了,一推门就看到了蔺承佑,蔺承佑坐在案后,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今晚??武大娘总算与卢兆安扯不上关系了,卢兆安偏偏在事发前出现在附近。

    邓唯礼一惊,听这意思,莫不是怀疑是同窗对武大娘下??手?

    蔺承佑愣了愣,这风筝好生眼熟,也不知在何处见过。

    这事如??不事先说清楚,严司直为了查案必然会仔细盘查滕玉意,如此一来,他和滕玉意私下见面的事就会被记在案呈里了。

    “武元洛也不在?”

    李淮固抬起双臂,把掌心摊开来。

    “坐。”

    “好了,没用过符箓,可以走了。”

    滕玉意颔首:“很清楚。她手里拿着好些小玩意,有巴掌大的小风筝、小锤子,差不多有四五件小玩意,望见我??时候,停下来笑着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婢女们朝另一头走了。”

    李淮固摇摇头:“我来后就在菊霜斋喝茶,过后就去买风筝,再之后就听说出了事,一整晚没见过武大娘。”

    蔺承佑到了近前,负着手弯腰察看。

真是邓娘子??某位倾慕者送??,等我们弄明白自会还给邓娘子。”

    严司直皱了皱眉:“要去河边放许愿灯,手里却没有灯笼,所以是打算先去买灯笼了。”

    接下来,蔺承佑和严司直又传李淮固等人问话。

    “??时武大娘身边都有哪些人?”

    蔺承佑抬头望了望她头上,随即又低下眸子,面色如常道:“滕娘子今晚最后一次见到武大娘是在何处?”

    这事滕玉意已经派长庚告诉了蔺承佑,严司直却不知情,闻言大骇:“卢兆安?”

    “你今晚在何处见到过武大娘?”

    世上不?有这么巧的事,每回有丢魂??案件,卢兆安都碰巧在附近。第一个胡季真胡公子出事前与卢兆安闹翻了。第二个受害人李莺儿不慎跌落在楚国寺那口井里,这两处??事发地点,都与卢兆安??住所相距不远。

    “她可说了要去何处?”

    蔺承佑开门见山:“武大娘出事前你在何处?”

    风筝铺子就在附近,李三娘在店里待了多久一问店里就知道了,她敢这样说,想是问心无愧。

    她认真回想:“没瞧见。主要周围人太多了,我也没太留意。”

    滕玉意点点头,头上虽然戴着帷帽,步摇晃动时的细碎声响却是清晰可闻。

    滕玉意摇头。

    蔺承佑又对滕玉意说:“把你??手摊开,我瞧瞧有没有使过符箓??痕迹。”

    滕玉意说:“在拱桥附近。”

    一定是的,不然不?急着帮滕娘子撇清,想想自己过去找蔺评事时,正好撞上一个窈窕??身影匆匆离去,??时蔺评事就待在巷中,可见两人刚分手,以蔺评事??为人,他要是不想跟哪位小娘子私底下见面,绝不?如此。

    蔺承佑又道:“所以武缃出事时,菊霜斋都有哪些同窗?”

    “滕娘子吧。”

    “有。”滕玉意忙说,“回菊霜斋没多久,我看到卢兆安从楼前走过,紧接着就听说武缃出事了。”

    滕玉意心知这是要做给严司直看??,于是伸直双臂,在两人面前摊开自己??掌心。

    蔺承佑从桌后起身:“烦请李娘子把手摊开,我??检查一下你今晚用没用过符箓。”

    蔺承佑望着面前??笔簿,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她跟我待在一块儿,我托人向她打听书院里??事,大约说了几句话,就让宽奴送她回了菊霜斋,半路遇到武大娘,据宽奴说,??时武大娘神志清楚,停下来与滕娘子寒暄了几句才分手,此事宽奴和几位随从都可以作证,取魂至少要烧符,在宽奴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滕娘子没机会动手。”

    “也没提灯笼。”

    严司直愣眼看着蔺承佑,说事就说事,脸怎么也红了,他心中豁然一亮,原来蔺评事??心上人是滕娘子。

    蔺承佑起身近前,??着严司直的面用符箓试了一遭。

    她说着,让身边的婢女把刚买的风筝拿出来。

    “没有。”

    “没有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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