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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她写给第二本小说《盛夏》的前言。

    祁汐笑了下,侧眸看男人,澄净的眼被夕阳映成琥珀色的蜜糖。

    他朝球场挑挑下巴:“想搁这儿继续怀念青春啊?”

    有人很轻地“卧槽”出声。

    走到玫瑰花束旁边,祁汐看到缎带上面的logo:W

    沙发的另外半边也是满的,全是包装好的礼物盒子。

    ……算了。

    “……”

    球场上,刚才搭讪祁汐的少年跳投出一个空心三分,引来阵阵欢呼。

    会不会,就像他们曾经期待的那样,开始恋爱?

    又靠与他热恋的臆想,写出了《盛夏》。

    “走吧,我们回家。”

    好像是应该穿着一双高跟鞋,迈过从少女到女人的这一步;

    年份?

    而他从部队考上军校,终于来到她的城市……

    “好球!”

    也会延续她青春里,最亮眼的那抹底色……

    当初借着《无尽夏》一炮而红的起势,《盛夏》的热度也很不错。这本后来还卖出了影视版权,就是时菁投资,江逾白主演的那部校园剧。

    回到小区门口,陈焱想去买点水果。看着累到垮着张小狗脸的小乖,祁汐朝男人要过钥匙,牵着狗子先上楼了。

    会的吧。

    看着蛋糕上摇曳的烛火,还有玫瑰花的艳色,祁汐浑身都腾起一种晕乎乎飘飘然的感觉。

    陈焱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拧开手里的一瓶水递给女人,又弓下身,轻掸掉她裙摆上被球印下的灰尘。

    “……”

    一部崭新,又很旧的手机。

    出校门接上洗香香的小乖,两人又换了条路,绕到陈焱马上要去报道的消防学院看了眼。

    祁汐眨眨眼,拿出手机点进网页订单。

    “如果我们真一起上了大学,”他的追问有种了然的意味,“会不会,什么?”

    男人的掌条件反射般攥住她,手腕突然又轻轻一带,直接将人带到胸口。

    “南都大学的篮球场也挺大的,跟这差不多。”

    ——陈焱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南都的军校录取了。

    看来这股醋劲儿是过不去了。

    他俩时时都在一块儿,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和酒店说好来这布置这些的。

    她借着和他的回忆,写出了《无尽夏》。

    祁汐抿了口苏打水,旋好瓶盖,去握自己刚才没有牵的那只手。

    ……

    怪不得,怪不得突然说要去散步消食的话。

    “跟在部队没差,还是给管得跟孙子一样。”顿了下,他还特意补了句,“军校里都大老爷们儿。”

    “……”

    门厅被气球砌成的墙体充斥,大小不一的粉色白色金色气球,共同组成了一只笑眯眯的小猪,是她的属相。

    心下拂过一瞬微妙的触动,祁汐拆开写着“2013”的盒子。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男人的唇。

    走到客厅门口,祁汐便看到了答案——巨大的玫瑰花束,占掉大半个沙发。

    祁汐:“你上军校的时候,一般做什么?”

    2015年,她二十岁了。法定结婚年龄。

    而且每一份,都那么契合当时的她:

    陈焱扯了下唇边:“常去看啊?”

    “是么?”祁汐挑起眼尾反问,“那夏医生呢,她不是军校的?”

    唇瓣翕了翕,祁汐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不往下说了。

    祁汐深深吸了口气,只感觉快要承受不住跃出胸腔的心跳。

    祁汐心头一悸,正欲开口,陈焱便轻声:“我会。”



    她抿抿唇,眼睫稍垂:“是场3v3。最后两秒的时候,一个男生来了个扣篮,分数反超了。”

    再次拿起2018年的礼物,她攥紧手指,让金色五角星的边缘扎进掌心。

    要是他在这儿的话,绝对会是球场上最亮眼的存在。

    就有点难以启齿。

    在他们分开的每一年,他居然都有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看了。”陈焱轻描淡写道,“祁老师写得不错。”

    太阳也在浪漫中沉没。

    坐下来拿起礼盒,她很快发现,每一个盒子底部,都写着数字:3……

    ——这个要更大一些,盒底标注的年份是2015。

    祁汐愣了下:“什么怀念青春?”

    **

    她想,阿焱那次的绝杀扣篮,可比这个精彩太多了。

    球场上喧嚣依旧。

    这是他们来北城前订的酒店。

    男人突兀的喉结吞咽下沉:“除了学,就是训呗。”

    开锁推门的刹那,祁汐一下子震住,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走错了。

    空气里有花香的味道。

    陈焱朝她伸出手:“走了。”

    怎么会不想与他,陷入热烈而纯粹的初恋。

    永远有人正年轻,永远有人风华正茂。

    祁汐摇摇头,笑而不语。

    陈焱刚喝了口水,眼神询问。

    我会。

    “阿焱。”祁汐出声唤道。

    “她是又怎么。”陈焱冷哼,又意有所指的,“老子可没什么青春底色。”

    ——这一连串醋味十足,且宣誓主权的操作,不要太行云流水。

    有人明显没忘。

    “牛啊牛啊!”

    祁汐:“……”

    陈焱看着她,黑眸虚眯了下,声音低低懒懒的:“‘你是我青春最明亮的底色’。”

    酒店房间他没有退。

    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最明亮的少年。

    他冷飕飕地瞥了那帮男生一眼,拿球的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一推——

    里面是一部手机。

    祁汐没接男人的茬,轻声继续:“有天下午我下课,回宿舍路上路过那个篮球场,当时好多人都在看比赛。

    场边,再般配不过的恋人在安静拥吻。

    一共八份,从0。

    热吻你。

    祁汐在心里失笑,目光依旧不动声色地留在球场上。

    陈焱怔了下,眸光猛地摇晃,似是想到什么——

    不论是青春年少,还是耄耋之年,我都会不管不顾地奔向你。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双高跟鞋。

    的包装盒很完整,外面那层塑料膜都微微泛起黄。

    祁汐没牵他,扁扁嘴,将瓶盖拧了回去。

    花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双层蛋糕,上面插着一个立牌:THDAY

    不知不觉间,所有的礼物都被拆开。

    这个男人,该不会以为《盛夏》也像《无尽夏》一样,是她根据自己的情感经历写出来的吧?

    篮球跃过小半个球场,哐当一声,精准入篮。

    你是我青春最明亮的底色。

    他消失在时光里,但却从未缺席过她的青春。

    祁汐已经说了出来:“我一下就想起来,你当初和章锐他们一起打三人比赛那次了。”

    脑中闪过男人犹豫着不接钥匙的神情。所以他当时不想过来,不是因为和他姥爷有嫌隙,而是……

    2016年的礼盒里,只有一张录取通知书。

    她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真的觉得必要而宝贵,那么让人家帮自己大张旗鼓地庆祝生日,是挺麻烦别人的一件事。

    祁汐眼睫跳了下,明白过来:“你看过了啊。”

    祁汐意外抬眸,对上陈焱直白深邃的眼——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这样一移不移地看着她了。

    祁汐讷然看了手机片刻,又拿起手边的另一个盒子。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很有仪式感地过过生日了。

    “我还想到,如果我们真一起上了大学,会不会……”

筋有种攻击劲十足的力量感。

    尽管年少不再,他们也还如少年人一般,依旧热烈轻狂。

    男人轻嗤:“怎么。”

    眼眶有点酸胀,祁汐抽了下鼻子,弯腰抱开硕大的玫瑰花束。

    起身时还不忘拢了把祁汐外搭的领口,把胸口和锁骨遮了个干净。

    铁网外,两个路过的女孩循声回头看,又很默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抿唇笑起来。

    不少读者也把《盛夏》这个大学初恋故事,当做《无尽夏》的if线续写——如果盛夏和严霍高中时没有分开,两人上了大学后,就会像故事里一样,开始甜甜的初恋吧……

    2013年,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送她一部新手机;

    这么多生日礼物?

    2016年。那时候她已经在港城了。

    可能是一天都在路上无心顾暇,又或者是因为前两天已经收到惊喜了,她都差点给忘了。

    他乜她,颇意味深长:“看来是,深有体会啊。”

    跟这种800字语文作文都写不满的铁直男,说什么灵感和创作。

    纯米色的简单款式,鞋跟偏方,不算高。

    心里有了某种猜测,祁汐攥了下指尖,又拆开了一个。

    头脑与心脏共同停摆两秒,祁汐才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还有就是,每一年的今天,她都会想起那个在江边送她玫瑰和蛋糕的少年……

    大概刚走完清大校园的一个角,天空就被夜色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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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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