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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胡惟庸之前派人来暗杀过我?”

    “不要再想着用抄家灭门来堵他的嘴了胡惟庸!”

    “你们的口供,陛下都已经亲自看过了,如今只等几位上朝,与胡惟庸当面对质。”

    假如手里有一把刀,朱元璋就能当场砍下自己这颗大好头颅。

    “劳烦公公通传,我去知会一声,即刻带到。”

    正此时。

    原先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咱们什么都招了……那些可都是砍头的大罪,你们就一点都不怕吗?!”

    几个呼吸过后。

    “千户大人,劳烦您去一趟锦衣卫,将汪广洋、毛骧、朱亮祖等人提出来。”

    “毛骧,你在口供里说老夫与倭寇、元狗私通,暗中交易,可老夫分明一直身在应天府,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不不不,千户放心,老夫决不翻供!”

    正想说点什么之时,他却突然发现,毛骧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神色恍惚萎靡,连眼珠子都不怎么转了,眼眶乌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汪广洋年过半百的人,现在居然有点要哭的意思。

    ………………

    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怒吼声。

    “这翻供,应当不会吧?”

    “就现在!!!”

    仅次于胡云西!

    胡惟庸慢慢走到了毛骧身前。

    奉天殿外,递过折子的雨化田只是退了出来,却并没有走远离开。m.boyishuwu.com

    这不可能啊!!!

    汪广洋此刻十分惶恐,看看左边的朱亮祖,又看看右边的毛骧。

    奉天门里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若要做,也应当是在边关的那些官员做才合理!”

    可没人敢说话。

    可仔细看了看——

    雨化田走到三人面前,冲他们微笑道:

    “诸位,随我进去一趟吧。”

    汪广洋精神状况都不好了。

    只等陛下发话提审?!

    “胡惟庸吃里扒外,与元狗朝廷往来数年,他们的往来信件都在胡府上,我亲眼见过。”

    “他既不仁,我也就不义了……”

    此处有乌泱泱一群锦衣卫,中间围着三个身着囚服的男人。

    赤果果的威胁!

    他目光锁定毛骧,语气阴狠:

    “动手!”

    锦衣卫没对毛骧用刑,就逼供出来了?!

    “汪大人,招了好歹还能换锦衣卫替我看护家人安危,如若不招,怕是陛下灭我满门之前,胡惟庸就要先一步私下抄家了!”

    满朝再次陷入死寂。

    “有什么好怕的?”

    “想来诸位都很拎的清……”

    对方露出来的手、脸、颈部,竟是一点外伤痕迹都没有!

    奉天门。

    “那鬼地方,真是比死可怕多了……”

    “好好好,杂家这便去跟陛下交代……这便去!”

    朱亮祖冷漠地转头瞥着他。

    似乎……

    太监神色也有点慌:

    朱元璋一个茶杯砸到了地上,声音咆哮如雷!

    雨化田微笑道:

    “其中提到了许多关于胡惟庸的事情,但他不认。”

    “启禀陛下,罪臣汪广洋、毛骧、朱亮祖等人带到!”

    “人,我已经带到宫门了,有同僚看守着。”

    朱元璋见两人只是对视,冷声道:

    那人生得很好看,但在他们三人眼中看来,却简直如恶鬼般骇人。

    威胁。

    正是毛骧、朱亮祖与汪广洋!

    “招与不招,都是死路一条。”

    他慌慌张张地重新跑进了奉天殿。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陈宁、费聚等人已焦灼难耐,不断冲他打着眼色。

    “来人!”

    合着这三个人里头,只有自己骨头软,只有自己怕死是吧?

    感情这位千户大人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所以连人犯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带到了附近。

    朝堂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谁能不慌?

    他从刚开始的想哭变成了欲哭无泪。

    胡惟庸只希望现在毛骧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再执迷不悟。

    ………………

    比死更可怕的,是只有自己怕死啊!

    他慌乱也很正常。

    屈打成招作伪证,那只是挨罚而已。

    “你要是被关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七天,你也会什么都招的。”

    想起自己之前遭受过的酷刑,汪广洋打了个激灵,头甩得跟拨浪鼓一样。

    “照方才毛骧所言,即刻去胡惟庸府上搜查,务必找到他与元廷的往来书信,其余证据若是找到,一并查收带走!”

    但事与愿违。

    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在外头等候了片刻后,有太监出来了。

    胡惟庸有些麻木地回头看去。

    “他能做初一,为和我不能做十五?”

    其余两人皆是面无表情。

    朱元璋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简直要让文武百官们窒息!

    殿外的通传声打破了这沉默。

    胡惟庸骤然踏步上前,冲着所有胡党怒吼道:

    他定定神,沉声道:

    他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

    龙椅上。

    毛骧不是冷漠,而是麻木。

    片刻的茫然过后,太监赶忙答应道:

    这家伙……疯了不成?!

    “私通敌国是大罪,你知情不报,也是死罪,切勿因为被逼供就屈打成招啊!”

    他声音带着恍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胡惟庸,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当面对质,那便由你来问。”

    毛骧眼神呆滞,良久才转了转。

    胡惟庸回过神来。

    奉天殿内气氛异常压抑。

    他面色涨红,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住身旁的龙椅把手。

    陛下已经多少年没发过这么大脾气了!

    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道:

    “你们不害怕吗?”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朱元璋的霉头。

    胡惟庸难以置信地盯着毛骧。

    时间过去一刻钟。

    可是通敌这种事情,不论是不是毛骧自己做的,一旦被认定有罪,到时候知情者也一样要被灭门!

    与朱亮祖不同的。

    朱元璋凝视着这三个人,脸色阴沉,目光像是要把他们拆吃入腹一般森然。

    胡惟庸不由得卡壳了。

    三人随着通传声入内。

    “既然如此,那就是你们四个人里,有人在说谎。”

    “口供中所写句句属实,无半点虚言。”

    “毛骧,你先来跟他当面对质吧。”

    果然。

    “怎么不说话。”

    “你们的口供,咱看过了。”

    他当即想到会不会是饱受酷刑折磨,正想借题发挥。

    可眼前这位锦衣卫千户,却像是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般,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陛下已经同意胡相要求,要将这几人带上朝堂,当场对质。”

    “一直呆在那里,倒不如死了痛快。”

    胡惟庸仰头喟叹一声。

    “天要亡我。”

    太监人都傻了。

    “你放心,若在锦衣卫里被严刑拷打,替他们做伪证,如今当着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大可直言!”

    幸好。

    这短短的一刻钟,放在今天的早朝上,却像是几百年一样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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