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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听见了,这笛声果然管用。”她心道,将剑一横,割破了自己的胳膊,瞬间鲜血直流,滴落在幻水湖里。她睁大眼睛,欣喜地望见那湖面银镜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

    阿星赶忙道:“你可别哭啊,我还没死呢。”不说则已,阿星一提到死字,泠月失控得哗啦哗啦眼泪直流,连带着几个其他侍女都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她从袖兜里摸出那枚梅花簪,重新戴了上去,冲着他温软地笑道:“原来成亲这么累,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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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淙焕轻声道:“我可没这么觉得,你也没这么觉得,不是么。”一边动手拆着她的红裙,一边抱怨道:“这礼服忒难解了,下回定得让师傅做一件容易解扣的。”

    过了几炷香的功夫,果然看见湖下忽然动荡起来,那些镶嵌在湖底,隐藏在水草和珊瑚间的楼宇和桥梁,还有飞禽走兽统统开始明明暗暗,隐隐绰绰变幻了起来。

    江淙焕道:“这有何难,这比写字难么?我的字写这么好,眉毛肯定也能画好。”

    江淙焕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接过泠月的眉笔,道:“还是我来先画眉吧。你们先好好哭完再说。”

    在这样春意沉醉的夜晚,他还能做什么?

    泠月办事干练利索,指挥着其他侍女迅速把礼堂给布置了起来,给阿星换了红装,戴了礼冠。她自己又拿了胭脂水粉帮阿星细细上妆。

    阿星忍着笑意摇摇头,道:“咱们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推了殿门进去,见这对苦命鸳鸯正冲着她笑。

    谁知泠月又抢了眉笔回去,道:“新郎在洞房前不能碰新娘子的,你不知道么?”

    (不好意思,这里有一段没过审,删掉了)-----------------------

    结界打开了,是时候了!她一咬牙,用尽全身气力,飞身向那道裂缝投身而去。

    泠月一看江淙焕也在,赶忙把阿星拉到一边,轻声责怪道:“什么死不瞑目的,咱可不能这么开玩笑。我觉得呀,”她附在阿星耳边道,“女儿家这辈子么,嫁娶之礼总是要先完成的。你和江小王爷日日夜夜都呆在一处,睡在一起,他可说过要明媒正娶你?”

    想了想,他又起了身来,走过去把那红烛吹灭了。晶莹的月光自窗外泻入,比在外边山谷间还要皎洁几分。回头一看,她也站了起来,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淙焕哥哥,你在做什么?”在窗外照进的柔柔月光里,在阴影斑驳的撩人夜色下,她微微仰着的脸矇眬若梦;一双如雾似水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望向自己。

    阿星道:“泠月,快让我看看,你这今夜用得上的箱子里到底是什么,要不我都死不瞑目了。”刚回岛时,岛主问她可有遗愿,愿意助她完成。她便求了希望泠月能开口说话之事,泠月已经失语超过十年,这事便是神仙估计也要犯难的。那岛主集合了全岛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居然真的办到了。从此之后,她才知道这泠月开口之后,有多爱唠叨,有多啰嗦。

    江淙焕推门而入,只见床头一对红烛亮光灿灿,她穿着一身逶迤拖地大红绸纱裙,头上盖着一张绣着凤凰的红盖头,端坐在床尾。一听江淙焕进来了,她立即掀开了红盖头,道:“你快来帮我把这头冠摘了,实在太重了。”

    她立在台上,专心地吹起了叶笛。静夜的笛声,悠扬飘荡,绵延回响,其中似有千言万语,万千情愫,慢慢飞升至上穹的皎月里,又缓缓跌降在地面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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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星看她一副严肃认真仿佛嫁女儿的操心模样,感动道:“泠月,你对我真好。”

    泠月急道:“那怎么行,明日晚上你们都要合祭满月神了。今晚咱们就把这婚礼给办了,你的名节也就保住了,往后死了别人也不能说闲话了。”

    待得礼毕,泠月等人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阿星笑得简直要头掉,这前官家大小姐真是从小被贞洁牌坊洗脑了。却见江淙焕过来对着泠月抱拳行礼道:“是江某顾虑不周了。”又对着阿星笑道:“就按泠月的意思办吧,咱们今晚不办这礼,以后就只能去阴曹地府办了。”

    阿星吓了一跳,迟疑道:“江小王爷,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泠月老气横秋地说:“女孩子这一辈子就只能做一次新娘子,所以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把自己嫁出去。”最后的尾音已经携带着哭腔了。

    江淙焕连连笑道:“你怎么自己掀开了,这红盖头不是得我亲手来挑开的么?”一边赶紧上前,仔细帮着她将那头冠拆了下来。她的头发立刻像瀑布般散落了下来。

    她闻言心中一叹,抬起眼睛,却看见他只是两眼深深地望着自己,一边弯起嘴角,唇边带着熟悉的,和煦的,坚定的笑容。

    月光下,她专心地望着他在酣睡中的面容。他眉头舒展,长而黑的睫毛,此刻的神情平静温和得像月光下的幻水湖面,微微撅起的双唇,嘴角尚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她轻轻抚着他的脸,小声说道:“淙焕哥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她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拿了星月剑,悄然出了门。

    此时却突然见一道白影闪现,有人飞奔而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正在她惊慌莫名之际,却紧紧抱了她,一起向那道缝沉了下去。两人共同跌入水面,慢慢往下坠落,却只听他轻轻在她耳边道:“星儿,不要害怕,我和你在一起。”

    一路直走到白色祭台,往祭台下望去,见那幽蓝湖面依旧一派平静无澜,而此刻的湖底,早已彻底安静了下来,梦幻绝美得如一副静悄悄的画儿。

    他的心如同沙漠中久旱的旅人逢遇上甘泉,焦急又欣喜地失控了。

    只听得泠月嘱咐道:“这个箱子呢,是明日祭坛上圣女穿戴用的,今夜可藏好了,别让她瞧见,免得搅了她和江小王爷的心情。”又道:“另一个箱子呢,是今夜用得上的,希望他们二人能了结心愿后再共赴黄泉。”又忍不住叹道:“唉,天可怜见这对苦命鸳鸯。”

    江淙焕眉一扬,面露不悦地回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娶亲。”

    江淙焕将她抱回圣女殿后,将殿门一关,就开始一言不发地发狠亲她。这种赤裸裸热情爆发的时刻,任何言语,皆属多余。正是情热似火,筋酥骨软之际,突然听得脚步声,原来是泠月带着其他侍女走近了。

    果然是江淙焕,唉,他又跟过来了。

    她呆了一呆,道:“回江王府么?大家可都觉得我俩明天就要死了。”

    江淙焕用手指头捋顺她的头发,也笑道:“等往后回了江王府,咱们再办的话,我绝不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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