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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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不是。”

    

    

    

    

    “至于其中缘由……弟子只能猜测巫妖量劫之后，人族当兴。巫妖二族占据洪荒太久，气运之盛几乎覆盖整个天地，人族若想真正走上洪荒舞台，便必然要等到巫妖二族退场。只是为何人族还要先经历眼前这一劫，弟子便有些想不通了。”

    太上并未直接解释，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越过了太清宫的宫墙，落向遥远无尽的洪荒大地。

    

    人族本就是女娲师叔所造，更别说人族体内还蕴有女娲师叔之精血，人族气运隐隐中更与女娲师叔相连。

    

    清玄子精神微振，问道：“还请师父解惑。”

    

    而是在真正的洪荒大势之中，经受强族的屠刀，经受量劫的冲刷，在一次次几乎足以灭族的灾难中仍旧延续下去。

    

    片刻之后，他方才缓缓说道：“清玄子，你方才已经见过为师的太上天道。那你可知，一方天地想要长存，最重要的是什么？”

    “而是因为他们自己能够活下来。”

    “人族自诞生以来，得女娲造化，受圣人庇护，又得为师传下金丹大道。其弱小时，所遇机缘之多，已经远胜洪荒绝大多数种族。然而天地从不会真正偏爱任何一族。想承天地之运，便要有承载那份气运的资格。”

    “能够在巫妖二族手中活下来。”

    清玄子心中微动。

    太上微微垂眸，看向清玄子。

    清玄子想了想，答道：“秩序？”

    

    

    太上淡淡的一句话，顿时令清玄子哑然。

    

    清玄子默然无言。

    “她若不顾，人族便不会存在。”

    “能想到这些，已然足够。”

    

    

    

    太上听到这里，微微颔首赞许道：

    

    

    

    清玄子继续道：“弟子猜测，女娲师叔与伏羲师叔或许并非不知道人族将有此劫，而是知道，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太上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的确。

    

    

    

    太上继续说道：

    

    

    

    

    “不错。”

    

    “所以……”清玄子若有所思，“女娲师叔不出手，并非真的不顾人族？”

    

    

    太上这句话并不重，可其中意味却远比什么圣人天命更加直接。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所谓天地主角，也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一个种族亦是如此，若只知得天地之眷顾，而不经风雨，不历劫难，纵然一时气运鼎盛，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太上淡淡道：“龙族何曾不强？凤族何曾不盛？麒麟又何曾不是统御亿万生灵的一方霸主？可天地之势从不会因某一族强盛便永远停下。”

    

    

    不是圣人替他们挡下所有灾难，也不是大能为他们铺平前方的道路。

    “三族如此，巫妖亦如此，人族自然也不会例外。若人族日后真要成为天地之主角，那便不是因为女娲创造了他们，也不是因为有圣人庇佑，更不是因为为师传下一卷金丹大道。”

    太上声音平静，“秩序只是其一。天地之所以能够长存，在于阴阳消长，在于盛衰轮转，在于有生有灭。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自己活下来。

    “资格……”清玄子低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