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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小姐。”黎微拉长语调唤她,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的感觉。

    “再见也不说一个?”水萦鱼坐进车里问她。

    说到这里她来了劲,“嗳小鱼我和你说,这年轻人可厉害,年纪轻轻收购了头号娱乐公司,最牛的那个,叫明光还是什么,年轻有为。”

    她总是与水萦鱼说“妈妈

    “门开着风吹进来我冷。”

    水萦鱼提出一起回剧组,黎微以下午有客户要见面为由拒绝了她。

    看起来很纯情的样子。

    “哎呀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小鱼聊聊天吗。”

    “但是没办法下决定。”她遗憾地说,“是我的问题。”

    “妈妈,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没有。”黎微不敢扭头去看她。

    “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拍戏,没什么时间,很累。”

    “但你已经答应了。”水萦鱼忽然起了玩心,笑着说,“答应了就得赴约。”

    “因为是你才那么说。”

    “真的吗?”

    她也没扭头,认真看着前方的路。

    “没有。”

    “没什么。”黎微转移注意一般上下拨弄空调出风口。

    可惜后来与水浅来了那么一出闪婚,紧跟着又是离婚和怀孕,她为了生下水萦鱼放弃了争夺,最后失去了一切。

    水萦鱼送黎微到酒店之后,本想回家休息一下,开车开在半路上,撞上中午高峰期,又正好在最拥挤的路段上,停停走走堵得人心情烦躁。

    “其实我也想答应下来。”

    水萦鱼说:“再等等。”

    “小鱼现在在h市吗?”

    “好像可以这么说,陌生alpha和陌生oga由家长催促着匆忙见面,可能对方正是相亲的意思。”

    “嗯。”黎微沉吟着点头,“但我会拒绝的。”

    “再见水小姐。”黎微朝她挥手,傻乎乎地站在马路黄线上,“明天见。”

    黎微还没反应过来,像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黎微没有说话,但水萦鱼依旧能听到她拨弄空调出风口导风塑料片的声音。

    黎微连连摇头,逃一般下了车。

    黎微摇头说不用,水萦鱼俯身将副驾驶那一侧车门打开。

    直直的路,水萦鱼分出神看她一眼,故作轻松的神态,比普通的紧张还要紧张。

    离了慕家水家的背景,慕念在圈里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只知道挥霍的富太太,有几家象征性的公司,但其实更像是被流放到家庭边缘自生自灭的失败者。

    “进来。”

    “真的真的?”

    “没有不开心。”黎微嘴硬地否认道。

    “等会儿就拒绝她。”黎微急忙证明自己,“相信我,水小姐。”

    “小鱼今天有空没有?”

    “在想如果是别人,刚才水小姐的态度会不会不一样。”

    水萦鱼饶有兴趣地问道:“相亲?”

    淡淡的一句话,意思却是,去哪里我都送你去。

    水萦鱼在黎微准备下车时这么说。

    然而前奏刚结束,手机铃声忽然充斥整对耳机。

    水萦鱼被她这迟钝的反应逗笑,靠在椅子里笑个不停。

    终究是黎微忍不住主动坦白。

    “等等。”水萦鱼问道,“穿成这样去谈合作?”

    黎微一愣。

    黎微乖顺地摇头,“不是水小姐的问题。是我操之过急。”

    “我在。”水萦鱼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扯得嗓子都有点发疼。

    “你生气了吗?”

    但两人一起到了停车场,说是送一送水小姐,舍不得太快分别。

    “嗯。”水萦鱼认真开着车,“因为这个不开心?”

    “哦,是这样呀。”慕念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软,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听起来温柔一点。

    水萦鱼也回望着她,脸上是无所谓的笑。

    她对手机铃声一向没什么好感,响起时总因为糟糕的事,要么是母亲,要么是别的烦心事。

    “真的没有生气吗?”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俯身凑过来,整个身体都凑过来,越过黎微整个人将车门替她打开。

    身后的车主脾气暴躁,一停下来就滴滴滴一个劲按喇叭,价格低廉的厢式汽车喇叭声音比普通轿车刺耳许多,纵使水萦鱼将车窗完全关上也没办法隔绝这样尖锐的噪音。

    “我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水萦鱼坐回去之后,发现身边的人脸红得像只被蒸熟的螃蟹,品质上好的新鲜螃蟹,鲜美可口。

    她恍然大悟地皱起眉,“原来是相亲,亏她搬出项目策划书说得那么认真。”

    “再问我就生气了。”水萦鱼把她往外推,“赶紧出去,等会儿扣分了。”

    “再见。”水萦鱼摇下车窗与她分别。

    不算拒绝,但还没到同意的程度。

    “怎么了?”水萦鱼疑惑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相亲,如果早知道是相亲,肯定不会答应。”她解释道。

    而慕念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是什么。

    胸口闷得发疼,浑身的不适在她接下电话听到oga母亲声音时到达顶点。

    但在水萦鱼耳里,她这样的语调只有刻意的生涩。

    黎微听到了让她心花怒放的回答。

    很轻的力气,黎微被她推得脚步踉跄,脸上两团淡淡的粉。

    “没什么。”

    她被吵得有点想吐,想下去制止又不想暴露在冷风中,被冻得许久无法回暖。

    “心神不宁的。”水萦鱼说,“上车,去哪儿我送你。”

    “嗯?”水萦鱼依旧在笑。

    抬手开门时,她的后颈正好挨在黎微脸边,挨得很近很近,甚至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藏在抑制贴下的腺体隆起幅度。

    “到了。”水萦鱼朝坐在副驾驶座上傻乐的黎微说,“中集国际酒店。”

    黎微抬起眼望着她。

    两人的目光没有交汇,这样的交流似乎更轻松简单一点。

    “怎么了?”水萦鱼问道。

    黎微乖乖跟在她身后,傻乎乎的乖巧神色在她回头时撞进眼里。

    黎微的那次告别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www.miaoyin.me

    她接着说:“来和妈妈一起吃个饭休息一下,人不多,就你和我,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

    一路的沉默在水萦鱼拉开车门时结束。

    水萦鱼按住发疼的额头,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妈妈,我很忙,有什么事情直说好吗?”

    黎微闻言赶紧钻进车里。

    她用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眼神望着水萦鱼。

    那小熊图标是水萦鱼用了十年的头像,被粉丝们做成周边私底下相互赠送。

    她们放任这沉默蔓延,都试图在这样的沉默中让某些冲动冷静下来。

    黎微今天穿的很休闲,淡灰色的休闲裤上甚至还印了个小熊图标。

    “快下去,等会扣我分了。”

    慕念在电话那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嗯?”

    “当然不一样。”她说,“这还用问。”

    “水小姐。”

    这是她们一致认同的说法。

    黎微解释道:“不是很重要的合作,算是对方一昧的请求,甚至不惜用搬出更高层次的人施压,只是去走走过场。”

    “因为这个委屈?”

    “没有。”水萦鱼说。

    “还是我让你水浅妈妈帮着说了一句,人家才愿意抽出星期一这样忙的一个中午来和咱们见一面。”

    —

    其实慕念曾经也有过一段辉煌,在遇见水浅之前,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她能够争到慕家的继承权。

    她戴上降噪的耳机,将降噪程度开到最高,放了首轻缓的歌单曲循环。

    水萦鱼单手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愈发浓烈的不适感。

    虽然下午和晚上都没有什么必须参加的安排,但她还是这么回答。

    兴致缺缺的语调,似乎不想多说。

    “真是这样吗?”

    “喂?小鱼?”

    “真的。”

    “妈妈,什么事?”

    “相信你什么?”水萦鱼脸上残有浅浅的笑意,窝在窝在椅子里望着她餍足地笑。

    她这才慌慌张张地小声说一句再见。

    她急急忙忙道了别就要离开。

    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把耳机摘下,然后身后骤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又逼得她把耳机戴上。

    “在想什么?”水萦鱼一边开车一边问。

    “连我都不能说的事情?”

    黎微猛地回头望着她,亮亮的一双眼里满满都是小狗才会有的欣喜。www.bilian.me

    “小鱼等会儿能不能来陪妈妈参加一场聚餐?”

    只是因为一件不确定的小事就感到委屈,像条幼稚的小狗一样,满心满眼都只有主人的看法。

    这样就有些强势了。

    “如果我们都足够普通,事情能够简单直白不少。”

    “嗯。”

    “当然没有不开心。”水萦鱼说,“或许用委屈来形容更准确一些。”

    黎微还是摇头,难得固执了一会。

    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冷苍白了一些。

    慕念终于听出了她的疲惫,“怎么很累了?累了就要多休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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