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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楚知序心里有一阵慌乱无措感,就像溺水之人抓不到浮木,好像为了这场大火放弃了什么重要东西。

    “可是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现场看到了……”

    她和凌雪雅一个房间,崔玉妍给她准备整整三马车的东西,连用惯的笔墨纸砚都一块塞来了,其他家的贵女也不逞多让。

    顾清舟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只听顾清舟低声说着:“权势……”

    见崔玉妍确实不明白,聂明月只好跟她掰开了讲:“敢问夫人,证据何在?”

    顾清舟则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目光扫视一圈,见没人回答,落到顾清舟身上:“谁给你的?”

    “证据既然都不在她们手里,那还不简单?”

    聂明月连忙去扶:“夫人真是客气,是我该谢二小姐救命之恩才是。”

    顾淮月出身太傅府,聂明月是天外天老板,京兆尹偏帮谁不用多说。

    段铃兰在纸上涂涂画画,揉成一团,忍不住想丢给陈书雅,没想到失了准头砸到顾清舟,被女官发现了。

    “被那些尼姑送来顾府,要求赔偿。www.cuixiang.me”

    仗义么?不见得吧。

    顾淮月笑着点点头,“母亲,只有那群尼姑自投罗网,才能一网打尽。”

    “顾大小姐当时不也在青慈庵吗?”聂明月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是夫人想岔了。既然顾大小姐也在青慈庵,首饰是谁的,谁能说清?至于那些尼姑,就更不用担心了,昨日曝出这青慈庵是个暗娼园子,不少妇人都求告到了衙门,要求严惩那群姑子。青慈庵如今是建不起来了,那些姑子也出不来,我再去衙门作证,就能替顾二小姐洗脱冤屈。”

    回到舍馆,凌雪雅一边感慨劳累一边忍不住跟顾淮月说起课堂上的事:“平日看陈书雅温温柔柔的,关键时刻还挺仗义。”

    第一节上的是诗经六义,这些顾淮月开蒙就学过了,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只能绷直脊背不让自己睡着。

    只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歪到了倾慕之人身上。

    今日,姑娘们都在凌雪雅的房间吐槽书院的生活枯燥乏味。

    崔玉妍摇头:“别担心我,我在娘家还有几个会武功的丫头,只带了侍书来而已,再从娘家叫一个过来跟在身边就行。”

    楚知序不知怎么开口安慰,他一开始也不太赞同这个计划,只是顾清舟坚持。

    “母亲,那你呢?”顾淮月更担心她没了侍书无人相护。www.yuhua.me

    女官生气,干脆三个一起罚:“你们一起给我扫三天庭院,谁也不许帮忙。”

    聂明月……

    青慈庵的尼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在舆论上本就不占优势。

    凌雪雅同样如此,诗书六艺上,她只略逊顾淮月一点,这点东西太简单了,乏味可陈。

    而顾淮月爹是太傅,舅舅是永州协领,这桩案子最多损点她的名声,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顾淮月想起上辈子,陈书雅也很顾清舟成了好朋友,最后嫁给了楚知序的一名部下,后来随着楚知序登基,她的身份随之水涨船高,封为一品诰命,整个陈家都因她而荣耀。

    这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她的算计和势利,都藏在那副温柔的外表之下。

    “如今书院里只能用院里统一发的纸,家中带来的印花笺都不能用,我每日写着心情都不太好了。”

    楚知序不知道如何接她这话。

    闻言,顾淮月放下心。

    崔玉妍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她十分开心,向聂明月行了个大礼:“那我就先在这谢过聂老板仗义相助。”

    第一节课就在这样的风波中渡过去了。

    一边是做皮肉生意的假尼姑,一边是在京都赫赫有名的聂老板,京兆尹会听谁的,还用多说吗。

    而且这次还凭空冒出个聂明月给她作证。

    见女儿胸有成竹,崔玉妍一边感慨女儿长大了一边放心:“看你如此有成算,我也能放下心来。只是初四那天也太危险了,侍书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专门保护你。”

    现场证据如此重要的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揭过了?

    “老师,是我丢的。”陈书雅站起来,主动揽下罪责。

    顾清舟忍不住火大:“我看你是……”

    整个书院进进出出都是搬东西的,好不容易收拾完,下午就要去上课了。

    见状,段铃兰也不敢再躲,站起来认错:“还有我,是我扔的,不小心砸到了顾大小姐。”

    顾淮月在后院喝茶,母亲去了半天才归,她雀跃上前,开心地问:“怎样?”

    上了几天的课,大家互相都熟悉起来,彼此没了许多顾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多是些琐事。

    书院每隔七天可休息半天,每隔一月才能回家,所以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会互相串门,分享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顾清舟心头火起:“我都说了不知道,这个纸团跟我毫无关系,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呢?”

    至于那群尼姑指认聂明月撒谎,马上就被聂明月捅出青慈庵里常年做皮肉生意堵住了嘴,聂明月还要求京兆尹府要彻查她们,查清楚前,那些尼姑都不能离开青慈庵。

    “全都抓起来了?”顾清舟呢喃着,简直不敢相信。

    从来没有学生敢在课堂上这么顶撞老师,女官一顿,道:“出言不逊,加罚一日!”

    经过了上课那天的小插曲,顾清舟和陈书雅、段铃兰二人迅速熟悉了起来,经常看到三人同进同出。

    聂明月速度很快,马上就去了京兆尹府作证顾淮月那天出城是为了救自己,甚至直接说是受了自己的委托,一整天都跟自己呆在一处,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纵火。

    见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崔玉妍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淮月和凌雪雅的房间门对门,中间隔着堂屋,顾淮月不喜欢别人踏足自己的领地,所以大家串门大多去凌雪雅的房间。

    女官捡起来打开一看,问:“谁的?”

    青慈庵就这么在京都销声匿迹。

    崔玉妍亲自送顾淮月上青冥书院,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顾淮月都听着,时不时“嗯”两声。

    女官有些生气,“罚你洒扫庭院一日。”

    “说来说去,这些狗官还不是贪恋权势,官官相护。”顾清舟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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