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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弗雷德。”桑妮立刻接上。

    等到乔治轻巧地带我落地后,我信心大增。

    “茜莉亚!”分不清这声惊呼是来自于弗雷德还是乔治,我从扫帚上滑了下去。

    不是我自吹,幸好我的魔药学得不错,我在一个月里至少三次阻止了他们把坩埚炸成碎片,还有一次保护了他们俩没有被违规操作生成的高温水汽烫成猪头。

    弗雷德飞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时不时从客观角度做着指导。乔治带我飞了两圈后,他骑在扫帚上鼓了鼓掌:“我还以为很难呢,这不是进步很快吗。”

    我申请了斯普劳特教授的许可,天天和双胞胎兄弟俩泡温室里,听他们俩讲分辨不同植物的小窍门和他们做实验时发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功效,还要在临走时帮他们俩打掩护——他们几乎每次都要“顺手”带些叶片之类的回去,我甚至怀疑他们俩答应帮我补草药学根本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作为回报,他们每次做实验时都会让我旁观。

    “茜茜!”桑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球场边,她尖叫着我的名字冲到了我身边,一脸惊恐地把我拽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似乎是在确认我是否还完好无损,随即一把抱住了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控制不住也没关系,有我在……”话没来得及说完,我已经闭着眼俯冲了下去。这回轮到弗雷德失声了。

    弗雷德跃跃欲试地表示他也可以带我飞一圈,我也还沉浸在刚刚终于克服了恐高的兴奋中,忙不迭地同意了。

    虽然不少人都觉得弗雷德和乔治难以区分,但其实和他们俩待久了之后会发现这两个人的性格还是有所差别。弗雷德更主动、更好笑一些,乔治则要温和许多。

    “额,”弗雷德可能也没想到我会出现这种问题,我甚至觉得他自己都开始后悔和我待在一个扫帚上了,出于保命的需求,他小心翼翼地建议,“没事,要不你先试试下降吧。”

    ——我的高度比当初纳威的低一些,命应该还是能捡回来的。千万别是脸着地,哪怕胳膊断了也行。

    我第一次尝试着在高空仔细欣赏风景,而不用担心自己万一摔下去怎么办——开什么玩笑,带着我飞的可是最好的击球手!——意识到这一点让我心情放松了许多,在乔治的鼓励下,我回忆着课上霍琦夫人教授的一些动作,并将顺利地将它们付诸实践。

    我深吸一口气,想回复却被浑身沾满和空气中飘浮着的草屑刺激得打了个喷嚏。

    弗雷德对自己人总算还是手下留情,双胞胎兄弟俩虽然有些惊讶天天和赫敏待在一起的优等生也会需要他们俩来指点学习上的事,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我对此心存感激,并不禁为一直是双胞胎目标的费尔奇感到了一丝同情。

    “包在我们身上。”弗雷德和乔治听我详细剖析完自己的问题后,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在桑妮和赫敏忧心忡忡的眼神中,将我拖走了。他们俩想方设法从霍琦夫人那里拿到了球场空闲时间的使用许可,毕竟霍琦夫人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居然在她的课上挂科。

    “所以只要让你在空中也有安全感——”

    “现在我们是战友了。”弗雷德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帮他们以“摘几片回去仔细看看”这样的请求带出药草后,拍着我的肩,用一种在授予皇室最高荣誉勋章的语气隆重地说。

    “没事没事。”我身上的酸痛在她的惊恐面前显得不值一提,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放开,弗雷德也已经平稳落地,难得的露出了一些混合着惊恐和不好意思的神情,这让他都不像弗雷德了。

    “弗雷德。”乔治小声提醒,知道她是又分不清兄弟俩了,弗雷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弟。

    他被惯性带得有点后仰,一时没能抓住扫帚前端,我们俩像颗陨石,耳边只有风在呼啸的声音。

    “弗雷德!”我听到乔治的喊声,身后的弗雷德也已经回过神来,试图重新掌握扫帚的控制。可我的手还紧紧攥着,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

    这些辛苦与风险都算是值得的,经过这段时期的恶补,我在每周赫敏的定时模拟抽查里,不仅能及格,最近还能拿到相当于“E”等级的成绩了。

    “谢谢。”我在温室里蹲得有点久,现在走路都有点不利索,刚刚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还是乔治及时捞起了我。

    “我们都认为你对自己问题的分析很深刻了——”

    桑妮把我们三个挨个骂了一顿,让我们深刻反省了各自的错误,直到我们保证再也不会让我和弗雷德骑在同一把扫帚上才作罢。

    “我真的不明白,”乔治又陪我在稍低一些的地方飞了一会后,我们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往礼堂走去,弗雷德还是想不通地问我,“为什么乔治和我带你飞的差别这么大,我们俩有这么不一样吗?”

    “准备好了?”乔治坐在我身后,利用身高差把我全方位地圈在怀里,确认我握好了扫帚做好了准备后,他脚一蹬,扫帚轻巧地上升到了高空。

    他们俩以非同寻常的默契迅速地接着话,最后告诉了我他们制定的训练方案:先带着我飞,等我在高空能做出技巧动作后,改成他们俩和我一起飞,最后让我一个人飞。

    “对不起。”我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太紧张了……”

    我很后悔这个决定。

    但我的飞行课依然毫无起色,每当高度升高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恐惧也会呈几何倍数上涨,严重阻碍了我正常动作。

    “还好接住了,”他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吧,没摔傻吧?”

    “是他太冒进了!我是说……”桑妮打断我,瞪着兄弟俩。

    “直到你能自己掌握扫帚。”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个念头仿佛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思考。

    天文学也在桑妮每天晚上孜孜不倦的科普中有了显著的进步,我甚至能从一大片长得一样的星星里认出我的星座了。

    我对此没有异议,甚至得说我有点惊讶,因为他们俩的方案看起来实在是太靠谱了。

    我的脖子也好,胳膊也好,都没有断,离地面大概还有半棵树的高度时,我好像突然撞到了什么,这一下缓冲了不少,落地后也被裹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难说,”乔治愉快地说,“我一直觉得我比较帅一点。”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我撞到了什么——乔治已经坐了起来,把我从结实的臂弯里放开了。

    “放松,茜莉亚,放松。”弗雷德不停地说,我总算是从同归于尽的气势中勉强清醒过来,但随即犯了个霍琦夫人说过绝对不要犯的错误——混乱中,我的手立刻松开了扫帚。

赫敏也不得不承认,罗恩终于提供了点有用的建议。

    这一点在他们俩的飞行风格上也有所体现——平时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两个人更看重配合所以不太分得清——但现在,在高空恐惧的震慑下,我对这两个人的特点,了解得更加清楚了——弗雷德简直是蹿上去的。

    很不幸的是,我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失声,所以弗雷德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他在半空中开心地表示我可以试着转向的时候,我已经快把扫帚捏碎了。

    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主要是对弗雷德没底。上次和罗恩打赌谁的游走球会砸到斯内普那件事,确认了是弗雷德的球后我为了少抄几遍“马尔福幼稚鬼”,和罗恩争辩说“如果那个球是乔治打的,一定可以打中”,这句话被弗雷德听到了,我在之后的一周简直是步步惊心。

    ——原来纳威是这么摔下去的。

    “我想这事可能乔治也要负点责任,”罗恩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弗雷德本来没有那么狠心的,但我听到乔治得意地说他觉得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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