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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都没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追逐李远鸣吗？」
「私底下面对我，会让你紧张？」霍逸航打趣道。
卓然的目光落在相片上，深沉得像黑夜，一时之间，他的神色复杂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霍逸航面露微笑，主动坐过去一些，说：「平时在公司我们都只是谈公事，现在下了班，我们就是平起平坐的朋友，这种时候是不是可以谈谈别的？」
确实，六岁的小卓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但卓然并不记得当时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高兴，或许那就是童年的无忧无虑。
「没关系，拿来看看嘛，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明天我也可以把我的相册带给你看，就当作交换怎么样？」霍逸航眨眨眼，一脸诚恳。
三个普通的家常小菜，霍逸航吃完一直赞不绝口，卓然被他夸得心虚，忙收拾碗筷到厨房去清洗。
霍逸航喝了口茶，茶杯刚放下，卓然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十六开大小、硬皮封面的相册。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认识很久了，有多久？」
「是吗？」
不露声色地朝卓然靠近，两人手臂碰在一起，霍逸航指着另一张照片问：「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难得看见卓然笑了一下，虽然微乎其微，但霍逸航还是很肯定自己的战略非常有效。
霍逸航不着痕迹地看了下腕表，才十点，对他霍大少的夜生活来说不过是个开端，怎么能算早？
「不，我反而觉得这几张非常值得看。」霍逸航意味深长地说。
「看出来什么？」卓然有点儿烦霍逸航这种不干脆的态度，像是这照片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霍逸航把相册推到他面前，说：「你看看这些照片。」
卓然吃了一惊，身体本能地往后挪开，霍逸航见状，也就识相地退回到位子上去。www.nianxuan.me
「谢谢。」
老实的卓然没有当场否认，因为霍逸航接近他的目的太过明显，难免使他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今天欠了霍逸航人情，他也不会把人请到家里来。
霍逸航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仔仔细细地将卓然和李远鸣的照片看了好几遍，卓然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些照片，忍不住出声说：「这几张没什么好看，你翻后面的。」
一个不注意，霍逸航已经凑到他眼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连霍逸航眼睛上的睫毛都能根根分清。
「你还没看出来吗？」
卓然正直地摇摇头，说：「那我给你沏杯茶来。」
霍逸航失笑，说：「不要这么严肃的样子，放轻松，难道你跟其它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放不开吗？」
这么说，这和卓然一起拍照的少年已经自杀死了？
卓然扶了下眼镜，默默坐下——当然，并不在霍逸航满意的范围内。
霍逸航看着他，顿了一下后笑笑用肯定的口吻说：「你很在乎这个朋友。」
等到一杯绿茶放到霍逸航面前的时候，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对卓然说：「我们来聊聊天。」
卓然看着照片，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六岁的时候。」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你爸妈逼去参加很多补习班啊？」霍逸航不禁替卓然感到可怜，他的童年一定都被学习占满了，难怪他后来变得不爱笑。
「你看你六岁的时候对镜头笑得多开心。」
「你……你不要乱说。」卓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会有丝紧张，他竭力镇定，却发现很难维持。
霍逸航眼神无辜地说：「我只是在陈述我所看到的事实——你喜欢他。」
「你在说什么？」霍逸航的话仿佛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原子弹，炸得措手不及的卓然头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
卓然不解，他素来行事一板一眼，早就已经习惯如此，要他放轻松，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
「相册倒是有，不过都是老照片了。」
「你想谈什么？」卓然问。
「只有这一本。」卓然把相册递给霍逸航。
「欸、欸，你在发什么呆？」
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站起身，说：「你的茶没了，我再去倒一杯。」
「当然。」卓然收回目光，脸别向一旁，仿佛不想再看那些照片。
霍逸航扶额，他总算明白卓然在这一方面的迟钝，要是自己不明白告诉他，恐怕他到死都不会明白。
「不用了，我不渴。」霍逸航拉住他。
「你们真的很要好啊。」他随口说道。
「天啊，要是你将来有小孩，你也会这样折磨他吗？」霍逸航做出夸张的表情。
卓然蓦然回神，像是没有听清楚霍逸航的话。
事实上，他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也很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卓然对那个已经死掉的李远鸣是这种感情，而且看样子，卓然连自己喜欢对方都没有察觉，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转念一想，搞不好卓然这么不解风情的性格正是因为不懂情爱的滋味，要是让卓然明白自己的心情，或许他就可以很轻松地将卓然攻陷下来。
「不用了，我这就给你拿去。」卓然起身到房间里去。
一页页翻下去，照片中的卓然渐渐长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单一，很难再看见他畅怀大笑的模样，反而是拿着各式各样奖状的照片多不胜数。
霍逸航不敢苟同地直摇头。翻开下一页，照片上的卓然已经是翩翩少年的模样，不过令霍逸航更感兴趣的是，照片中卓然总是与那个叫李远鸣的双双出现，可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好。
「如果我说我还不想走，你会不会对我下逐客令？」他朝卓然绽开一抹令人不忍心拒绝的纯良笑容。
别有用心的霍逸航自然不在乎自己的话会给卓然带来多大的冲击，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有没有乱说，你可以自己再看着这些照片想清楚，然后摸摸自己的心，看到底是谁在骗人。」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对霍逸航说：「时间不早了，我用车送你回家。」
卓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并说：「小孩子多学一点儿知识有助于大脑发育。」
打开相册，入眼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胖嘟嘟的婴儿，霍逸航笑着说：「你小时候挺可爱的，而且你看你嘴巴张得多大，应该是个爱笑的小孩才对。」
卓然便又坐下。
卓然拿回相框，重新放进书柜里，并没有要再多谈的意思。
「啊？」霍逸航惊讶地抬起头。www.meilun.me
卓然扫了一眼，不就是他和李远鸣的照片吗？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即便闭上眼睛他也能在脑海里浮现每一张照片上李远鸣的样子。
没想到会踢到铁板，霍逸航抿了下唇，又笑起来，说：「卓然，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相册？」
「我爸妈是为我好。」卓然认为那样并没有错。
] 「难道你都没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追逐李远鸣吗？」
「私底下面对我，会让你紧张？」霍逸航打趣道。
卓然的目光落在相片上，深沉得像黑夜，一时之间，他的神色复杂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霍逸航面露微笑，主动坐过去一些，说：「平时在公司我们都只是谈公事，现在下了班，我们就是平起平坐的朋友，这种时候是不是可以谈谈别的？」
确实，六岁的小卓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但卓然并不记得当时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高兴，或许那就是童年的无忧无虑。
「没关系，拿来看看嘛，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明天我也可以把我的相册带给你看，就当作交换怎么样？」霍逸航眨眨眼，一脸诚恳。
三个普通的家常小菜，霍逸航吃完一直赞不绝口，卓然被他夸得心虚，忙收拾碗筷到厨房去清洗。
霍逸航喝了口茶，茶杯刚放下，卓然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十六开大小、硬皮封面的相册。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认识很久了，有多久？」
「是吗？」
不露声色地朝卓然靠近，两人手臂碰在一起，霍逸航指着另一张照片问：「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难得看见卓然笑了一下，虽然微乎其微，但霍逸航还是很肯定自己的战略非常有效。
霍逸航不着痕迹地看了下腕表，才十点，对他霍大少的夜生活来说不过是个开端，怎么能算早？
「不，我反而觉得这几张非常值得看。」霍逸航意味深长地说。
「看出来什么？」卓然有点儿烦霍逸航这种不干脆的态度，像是这照片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霍逸航把相册推到他面前，说：「你看看这些照片。」
卓然吃了一惊，身体本能地往后挪开，霍逸航见状，也就识相地退回到位子上去。www.nianxuan.me
「谢谢。」
老实的卓然没有当场否认，因为霍逸航接近他的目的太过明显，难免使他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今天欠了霍逸航人情，他也不会把人请到家里来。
霍逸航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仔仔细细地将卓然和李远鸣的照片看了好几遍，卓然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些照片，忍不住出声说：「这几张没什么好看，你翻后面的。」
一个不注意，霍逸航已经凑到他眼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连霍逸航眼睛上的睫毛都能根根分清。
「你还没看出来吗？」
卓然正直地摇摇头，说：「那我给你沏杯茶来。」
霍逸航失笑，说：「不要这么严肃的样子，放轻松，难道你跟其它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放不开吗？」
这么说，这和卓然一起拍照的少年已经自杀死了？
卓然扶了下眼镜，默默坐下——当然，并不在霍逸航满意的范围内。
霍逸航看着他，顿了一下后笑笑用肯定的口吻说：「你很在乎这个朋友。」
等到一杯绿茶放到霍逸航面前的时候，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对卓然说：「我们来聊聊天。」
卓然看着照片，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六岁的时候。」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你爸妈逼去参加很多补习班啊？」霍逸航不禁替卓然感到可怜，他的童年一定都被学习占满了，难怪他后来变得不爱笑。
「你看你六岁的时候对镜头笑得多开心。」
「你……你不要乱说。」卓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会有丝紧张，他竭力镇定，却发现很难维持。
霍逸航眼神无辜地说：「我只是在陈述我所看到的事实——你喜欢他。」
「你在说什么？」霍逸航的话仿佛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原子弹，炸得措手不及的卓然头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
卓然不解，他素来行事一板一眼，早就已经习惯如此，要他放轻松，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
「相册倒是有，不过都是老照片了。」
「你想谈什么？」卓然问。
「只有这一本。」卓然把相册递给霍逸航。
「欸、欸，你在发什么呆？」
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站起身，说：「你的茶没了，我再去倒一杯。」
「当然。」卓然收回目光，脸别向一旁，仿佛不想再看那些照片。
霍逸航扶额，他总算明白卓然在这一方面的迟钝，要是自己不明白告诉他，恐怕他到死都不会明白。
「不用了，我不渴。」霍逸航拉住他。
「你们真的很要好啊。」他随口说道。
「天啊，要是你将来有小孩，你也会这样折磨他吗？」霍逸航做出夸张的表情。
卓然蓦然回神，像是没有听清楚霍逸航的话。
事实上，他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也很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卓然对那个已经死掉的李远鸣是这种感情，而且看样子，卓然连自己喜欢对方都没有察觉，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转念一想，搞不好卓然这么不解风情的性格正是因为不懂情爱的滋味，要是让卓然明白自己的心情，或许他就可以很轻松地将卓然攻陷下来。
「不用了，我这就给你拿去。」卓然起身到房间里去。
一页页翻下去，照片中的卓然渐渐长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单一，很难再看见他畅怀大笑的模样，反而是拿着各式各样奖状的照片多不胜数。
霍逸航不敢苟同地直摇头。翻开下一页，照片上的卓然已经是翩翩少年的模样，不过令霍逸航更感兴趣的是，照片中卓然总是与那个叫李远鸣的双双出现，可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好。
「如果我说我还不想走，你会不会对我下逐客令？」他朝卓然绽开一抹令人不忍心拒绝的纯良笑容。
别有用心的霍逸航自然不在乎自己的话会给卓然带来多大的冲击，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有没有乱说，你可以自己再看着这些照片想清楚，然后摸摸自己的心，看到底是谁在骗人。」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对霍逸航说：「时间不早了，我用车送你回家。」
卓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并说：「小孩子多学一点儿知识有助于大脑发育。」
打开相册，入眼的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胖嘟嘟的婴儿，霍逸航笑着说：「你小时候挺可爱的，而且你看你嘴巴张得多大，应该是个爱笑的小孩才对。」
卓然便又坐下。
卓然拿回相框，重新放进书柜里，并没有要再多谈的意思。
「啊？」霍逸航惊讶地抬起头。www.meilun.me
卓然扫了一眼，不就是他和李远鸣的照片吗？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即便闭上眼睛他也能在脑海里浮现每一张照片上李远鸣的样子。
没想到会踢到铁板，霍逸航抿了下唇，又笑起来，说：「卓然，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相册？」
「我爸妈是为我好。」卓然认为那样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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