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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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迟。”
应无予没再说话了，递了一根烟给穆迟，两人默默抽着。虚无缥缈的雾气在两人头顶打转，被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散了。
两人并排走着，应无予用余光就知道穆迟在做什么。
穆迟忍着疼痛睁开眼睛，正巧一滴雨落在他眼旁，又让他闭上了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让穆迟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
一尊头身分离的佛像被埋在一堆茅草里，半悲半喜的脸正冲着穆迟。
刺眼的灯光似乎就在眼前，穆迟下意识眯起了眼，他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嘴唇颤/抖，“是车祸。”
那双眼睛已经掉漆了。
穆迟一怔，愣愣的看着手指上的闪着光芒的亮片。
应无予好些，但看着他上下摸索的动作，穆迟猜测，他的打火机丢了
确实是一枚纸钱。
听到他的回答，死者妻子的脸色稍稍缓和，“你们走吧，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
“嚓……”
应无予仍是兴致缺缺的模样，穆迟只好回答，“是。”
“地狱，”应无予放满了脚步，侧头去看穆迟，“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残忍的游戏场。”
“你在来到这里前遇到了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吗，”应无予道，“地狱只收留还没死透的人。”
眼前的男人长相清秀，身上的衬衣被雨淋透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没错，”应无予道，“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通关。”
“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穆迟有不好的想法，“我是不是在我们的世界里，死了。”
“为什么要摸它，”应无予又道，紧紧盯着穆迟的双眼，“你喜欢他，还是想要带走他。”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佛，”穆迟小声道，“太奇怪了。”
应无予没有意见，正要跟上去的时候，听见了方尧和他的队友啧了一声。
应无予靠在一旁，周身布满了低气压。
不知道天黑后，村子里会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已经走出去的穆迟折返回来，朝着方尧指着的地方走过去。
烛火晃着，闪到了穆迟的眼睛，他下意识眨眼，却在这时候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应无予划亮了打火机，火苗在他眼睛里跳着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然方尧并不是第一次闯关，没有任何疑问的和队友朝外面走去。
“你们去了死者家？”方尧突然出声，打破了棚子下的宁静。
“是。”穆迟道，之前薛烈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并不完全明白这个“第一次”到底指什么。
“至于怎么回家。”
“你好，”男人见穆迟在看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叫方尧。”
来人指的就是穆迟和应无予所在的地方。
雨势正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穆迟没有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从不断阴冷的风来看，已经到傍晚了。
棚子里阴暗，穆迟只看到方尧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看起来就像是……
脚下的泥水不停溅起，在穆迟的白色运动鞋上炸开了几朵泥巴花。
穆迟静了片刻，他的思绪和嘈杂的雨声一样乱。
哪里来的金箔？！
“穆迟，”方尧叫住穆迟，“你快来看。”
穆迟抬头看了一眼棚顶，他猛地意识到是什么断裂后，目眦欲裂，吼了一声：“快跑！要塌了！”
佛像前有大量的香灰，呛鼻的味道满屋子都是，有不少已经散落在地上，却没人打扫。
“游戏？”穆迟四下找着躲雨的地方，“这太离谱了。”
“通过游戏我就可以回家了，是吗？”穆迟看着应无予，这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些，他需要了解更多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没理由一直没看到。
“别碰它，”穆迟拉住方尧的胳膊，“赶紧走。”
“没什么，”穆迟道，“只是偶然看到了这尊佛像。”
“没有。”穆迟攥紧了拳头，“没人碰它。”
“棚子可以避雨。”
死者家里的人忙进忙出，没人注意这两个外人，亦或者注意到了，正在暗暗观察。
从方尧手里接过它，穆迟和应无予对视一眼，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人把纸钱放在了他们身上。
穆迟呼吸一滞，它的眼睛似乎也会动。
他不记得自己摸了佛像。
“是很离谱。”应无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空置的棚子，“去那里避雨。”
他的手心出了汗，一片潮热。
棚子倒塌发出了巨大声响，惊动了村里其他人。已经有不少村民走了过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穆迟忍了忍，还是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要怎么才能回家。”
“通关就行了。”
“……不，”穆迟皱眉反驳，“我没有。”
棚顶砸下来的时候，穆迟觉得昏天黑地，自己在不停的翻滚，内脏都要甩出来了。
说到这里，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嗤笑。
“没有。”应无予摇头，他一直站在穆迟旁边，没发现异常。应无予抽出被穆迟握住的手腕，反抓住穆迟的手腕，让他看清自己的手掌，“反倒是你，行为异常。”
也许是不小心沾到的，穆迟安慰自己。最终那纸钱在应无予手里被打火机无情的吞噬了。
难得的，他主动开口说话。
艹！
“你看见了吗，”穆迟抓着应无予的袖子，语气急切，“他的眼睛动了！”
“在哪看到的。”应无予偏头问方尧。
“失败的代价，”应无予微微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就是你的命。”
兜里的烟还没湿，应无予点燃一根，叼在嘴里，“不会。”
穆迟也不再久留，转身走出去，不等他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了木头断裂的声音。
“柱子底下。”方尧指了指一角的柱子。
方尧和队友跑的快，穆迟落后一步。
应无予：“快点适应，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鼻子旁是飞扬的灰尘，呛得穆迟狠狠咳嗽着。
四个人两两一组，各站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眼前的佛像小而精致，是在小山村难得一见的手艺。佛像的表情半喜半悲，左手指天，右手竖直放在身前，一双眼怒睁着。
“你碰他了？”死者妻子又问。
顾不上外面乌云遮天，大风怒号，穆迟和应无予离开了死者家里。
两人前脚进了棚子，后脚大雨落了下来。
“第一次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死者妻子突然出现在门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应无予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再抬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到了近前，看到棚子里的穆迟和应无予，他们俱是一愣。其中一个一言不发进了棚子，另一个则对穆迟笑了笑。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踩踏水坑的“啪嗒”声，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互相介绍了名字，棚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金箔碎片还沾在手上，穆迟看了看左右，蹲在应无予身边，抓起一把茅草在手上蹭了蹭，手指搓红了才堪堪把金箔剔下去。
惨白的幡子垂在门框两边，不时遮住穆迟的视线，若隐若现间，那双眼睛更明显了。
他们来之前穆迟靠在那里。
穆迟弯身仔细端详，就是这双金色掉漆的眼睛，让他无端觉得这肯定不是一尊寻常的佛像。怒睁的双眼似乎是要吓退恶灵，举起的左手仿佛上达天听，正在隐隐蓄力。
不过看了一眼，凉气浸染了他的全身。
得到答案，方尧了然一笑，举起了手里的东西，“这也是从那里带回来的吧。”
“十三个关卡，有人走了不到一半，就失败了。”
穆迟听到有人/大声说话。
“你看那里，”他碰了碰应无予，“屋子里那尊佛像。”
佛像摆在正对门的佛龛上，小小的一尊金色佛像，不知供奉了多少年，面部和身体的漆掉了大半。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穆迟一激灵，擦掉了掉在衣领里的雨滴。
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前，穆迟随意拨弄着，不经意间看到应无予双眼放空看雨，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头了。
天更黑了，风带起了地上的沙土，乍一看，这里根本不像人间。
昏暗的房屋内，佛像正对着大门，桌子上摆放的蜡烛火焰在风下来回摆动，映衬的佛像如同活了一般，正在和与他对视的人挤眉弄眼。
话音落下，穆迟发现死者妻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如半小时前那样柔和。她的模样像是护食的动物，浑身毛发炸起来，下一秒就能扑过来低吼着要你的命。
“咔嚓——咔嚓——”
“那里，”
冷汗瞬间冒出了头，穆迟心一惊，朝后退了一步。
两人间弥漫着沉默，只能听见门外死者家人的哭喊声。
雨小了，穆迟接住了两滴，搓了搓手指，转头看着应无予，“我们回去吧。”
返回招待所的路上，穆迟看着手里的金箔碎片，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记得他并没有触碰佛像。
纸钱。
穆迟挣扎着坐起身，只见他左边是方尧，右边是应无予，两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的。方尧更明显，裤子在翻滚的时候被撕扯出一个破洞。
] “穆迟。”
应无予没再说话了，递了一根烟给穆迟，两人默默抽着。虚无缥缈的雾气在两人头顶打转，被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散了。
两人并排走着，应无予用余光就知道穆迟在做什么。
穆迟忍着疼痛睁开眼睛，正巧一滴雨落在他眼旁，又让他闭上了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让穆迟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
一尊头身分离的佛像被埋在一堆茅草里，半悲半喜的脸正冲着穆迟。
刺眼的灯光似乎就在眼前，穆迟下意识眯起了眼，他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嘴唇颤/抖，“是车祸。”
那双眼睛已经掉漆了。
穆迟一怔，愣愣的看着手指上的闪着光芒的亮片。
应无予好些，但看着他上下摸索的动作，穆迟猜测，他的打火机丢了
确实是一枚纸钱。
听到他的回答，死者妻子的脸色稍稍缓和，“你们走吧，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
“嚓……”
应无予仍是兴致缺缺的模样，穆迟只好回答，“是。”
“地狱，”应无予放满了脚步，侧头去看穆迟，“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残忍的游戏场。”
“你在来到这里前遇到了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吗，”应无予道，“地狱只收留还没死透的人。”
眼前的男人长相清秀，身上的衬衣被雨淋透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没错，”应无予道，“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通关。”
“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穆迟有不好的想法，“我是不是在我们的世界里，死了。”
“为什么要摸它，”应无予又道，紧紧盯着穆迟的双眼，“你喜欢他，还是想要带走他。”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佛，”穆迟小声道，“太奇怪了。”
应无予没有意见，正要跟上去的时候，听见了方尧和他的队友啧了一声。
应无予靠在一旁，周身布满了低气压。
不知道天黑后，村子里会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已经走出去的穆迟折返回来，朝着方尧指着的地方走过去。
烛火晃着，闪到了穆迟的眼睛，他下意识眨眼，却在这时候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应无予划亮了打火机，火苗在他眼睛里跳着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然方尧并不是第一次闯关，没有任何疑问的和队友朝外面走去。
“你们去了死者家？”方尧突然出声，打破了棚子下的宁静。
“是。”穆迟道，之前薛烈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并不完全明白这个“第一次”到底指什么。
“至于怎么回家。”
“你好，”男人见穆迟在看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叫方尧。”
来人指的就是穆迟和应无予所在的地方。
雨势正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穆迟没有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从不断阴冷的风来看，已经到傍晚了。
棚子里阴暗，穆迟只看到方尧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看起来就像是……
脚下的泥水不停溅起，在穆迟的白色运动鞋上炸开了几朵泥巴花。
穆迟静了片刻，他的思绪和嘈杂的雨声一样乱。
哪里来的金箔？！
“穆迟，”方尧叫住穆迟，“你快来看。”
穆迟抬头看了一眼棚顶，他猛地意识到是什么断裂后，目眦欲裂，吼了一声：“快跑！要塌了！”
佛像前有大量的香灰，呛鼻的味道满屋子都是，有不少已经散落在地上，却没人打扫。
“游戏？”穆迟四下找着躲雨的地方，“这太离谱了。”
“通过游戏我就可以回家了，是吗？”穆迟看着应无予，这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些，他需要了解更多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没理由一直没看到。
“别碰它，”穆迟拉住方尧的胳膊，“赶紧走。”
“没什么，”穆迟道，“只是偶然看到了这尊佛像。”
“没有。”穆迟攥紧了拳头，“没人碰它。”
“棚子可以避雨。”
死者家里的人忙进忙出，没人注意这两个外人，亦或者注意到了，正在暗暗观察。
从方尧手里接过它，穆迟和应无予对视一眼，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人把纸钱放在了他们身上。
穆迟呼吸一滞，它的眼睛似乎也会动。
他不记得自己摸了佛像。
“是很离谱。”应无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空置的棚子，“去那里避雨。”
他的手心出了汗，一片潮热。
棚子倒塌发出了巨大声响，惊动了村里其他人。已经有不少村民走了过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穆迟忍了忍，还是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要怎么才能回家。”
“通关就行了。”
“……不，”穆迟皱眉反驳，“我没有。”
棚顶砸下来的时候，穆迟觉得昏天黑地，自己在不停的翻滚，内脏都要甩出来了。
说到这里，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嗤笑。
“没有。”应无予摇头，他一直站在穆迟旁边，没发现异常。应无予抽出被穆迟握住的手腕，反抓住穆迟的手腕，让他看清自己的手掌，“反倒是你，行为异常。”
也许是不小心沾到的，穆迟安慰自己。最终那纸钱在应无予手里被打火机无情的吞噬了。
难得的，他主动开口说话。
艹！
“你看见了吗，”穆迟抓着应无予的袖子，语气急切，“他的眼睛动了！”
“在哪看到的。”应无予偏头问方尧。
“失败的代价，”应无予微微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就是你的命。”
兜里的烟还没湿，应无予点燃一根，叼在嘴里，“不会。”
穆迟也不再久留，转身走出去，不等他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了木头断裂的声音。
“柱子底下。”方尧指了指一角的柱子。
方尧和队友跑的快，穆迟落后一步。
应无予：“快点适应，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鼻子旁是飞扬的灰尘，呛得穆迟狠狠咳嗽着。
四个人两两一组，各站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眼前的佛像小而精致，是在小山村难得一见的手艺。佛像的表情半喜半悲，左手指天，右手竖直放在身前，一双眼怒睁着。
“你碰他了？”死者妻子又问。
顾不上外面乌云遮天，大风怒号，穆迟和应无予离开了死者家里。
两人前脚进了棚子，后脚大雨落了下来。
“第一次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死者妻子突然出现在门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应无予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再抬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到了近前，看到棚子里的穆迟和应无予，他们俱是一愣。其中一个一言不发进了棚子，另一个则对穆迟笑了笑。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踩踏水坑的“啪嗒”声，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互相介绍了名字，棚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金箔碎片还沾在手上，穆迟看了看左右，蹲在应无予身边，抓起一把茅草在手上蹭了蹭，手指搓红了才堪堪把金箔剔下去。
惨白的幡子垂在门框两边，不时遮住穆迟的视线，若隐若现间，那双眼睛更明显了。
他们来之前穆迟靠在那里。
穆迟弯身仔细端详，就是这双金色掉漆的眼睛，让他无端觉得这肯定不是一尊寻常的佛像。怒睁的双眼似乎是要吓退恶灵，举起的左手仿佛上达天听，正在隐隐蓄力。
不过看了一眼，凉气浸染了他的全身。
得到答案，方尧了然一笑，举起了手里的东西，“这也是从那里带回来的吧。”
“十三个关卡，有人走了不到一半，就失败了。”
穆迟听到有人/大声说话。
“你看那里，”他碰了碰应无予，“屋子里那尊佛像。”
佛像摆在正对门的佛龛上，小小的一尊金色佛像，不知供奉了多少年，面部和身体的漆掉了大半。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穆迟一激灵，擦掉了掉在衣领里的雨滴。
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前，穆迟随意拨弄着，不经意间看到应无予双眼放空看雨，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头了。
天更黑了，风带起了地上的沙土，乍一看，这里根本不像人间。
昏暗的房屋内，佛像正对着大门，桌子上摆放的蜡烛火焰在风下来回摆动，映衬的佛像如同活了一般，正在和与他对视的人挤眉弄眼。
话音落下，穆迟发现死者妻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如半小时前那样柔和。她的模样像是护食的动物，浑身毛发炸起来，下一秒就能扑过来低吼着要你的命。
“咔嚓——咔嚓——”
“那里，”
冷汗瞬间冒出了头，穆迟心一惊，朝后退了一步。
两人间弥漫着沉默，只能听见门外死者家人的哭喊声。
雨小了，穆迟接住了两滴，搓了搓手指，转头看着应无予，“我们回去吧。”
返回招待所的路上，穆迟看着手里的金箔碎片，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记得他并没有触碰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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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迟挣扎着坐起身，只见他左边是方尧，右边是应无予，两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的。方尧更明显，裤子在翻滚的时候被撕扯出一个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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