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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吧。

    新仇旧恨,将她永困地狱,若不饮仇敌之血,她便不得安息。

    毕竟,他尽心尽力地教了她他会的所有东西,声乐、舞艺、诗书、权谋、妖术、法术、魅惑,真心实意地想要她继承他的一切。

    她笑着,咽下从喉中漫出的仇恨的腥味。

    虞素缓缓抬眸,环视四处。

    虞素站在风中,静静望着他许久,最终,缓缓露出个略带扭曲的笑来。

    清正司的捉妖人拿刀对着她,宋清为首的布善寺妖众在等她替死。

    无尽的愤怒与仇恨从虞素心头升起,逼得她几乎要露出啖人血肉的獠牙。

    且愿等她答应,再娶。

    一息后,阵法的光芒大盛。

    那笑容一点也不欢欣,反倒像是要哭了。

    凡人寿仅百年,但妖长命。

    只有留下,只有蛰伏,才能让她有足够的机会去撕裂这些高高在上的狗豕的咽喉!

    他们却都在期盼着她,去品尝那千刀万剐的痛苦。

    “三娘。”

    若那刀禁得住火锻,能成为更锋利的兵器,他会更爱它,更珍视它。

今后,她也在官家那里变得彻底清白,成为对宋清而言更好用的棋。

    她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他爱她,或许如锻刀者爱刀,琢玉者爱玉。

    捉妖人的刀立刻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他却毫不畏惧,站如白鹤寒松。

    就在这时,莽莽众生之中,一道她不熟悉但却认得的声音响起。

    “我要留在这里。”

    他或许会遗憾,会怀念,但也仅此而已。

    汇集在平康坊的上下九流紧张地看着她,有人面带恐惧,有人目露怀疑,有人眼中甚至透出看热闹的兴奋。

    她身上重伤,到此刻也仍未好全。

    “我不是妖。”

    “若你不愿,便跟我走吧。”

    而若虞素受不住,现了妖身,宋清也会有千百种办法与她划清界限,将她当成弃子,毫不犹豫地毁去。

    这个男人爱她么?

    千夫所指中,虞素转过身,缓缓踏入那透着寂灭之意的阵。

    虞素转过头,就看见了戴上了画皮的面具的,完全变了个模样的李皎。

    可若刀不幸在一次锻造中折了,它对锻刀者而言,便成了合该丢弃的废铁。

    “不。”

    虞素是宋清指定的布善寺的下一个主人。

    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虞素推入火海,完全不顾她是否会痛。

    可他的语调,仍是不改的坚定。

    他甚至想要娶她。

    此刻,还似乎压抑着什么庞大的情绪。

    在此之前,绝不冒犯。

    少女的惨叫惊起院子所有雀鸟,带着无尽的惊惶飞向阴沉的高空。

    明明昨夜替他们拦住大妖,使他们免于死伤的,是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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