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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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叫云奴，而叫念净。

    “请主人垂怜。”

    几息后，满身血气的青年在虞素面前站定，他漆黑的眸子透不进光，当中若沉落着噬人的深渊。

    如侍卫在主人面前俯首，如将军在君王面前臣服。

    这郎君满身煞气，手中持刀未放，虽面色看着虚弱，身上也流血受伤颇多，可他的身躯紧绷，脊背微弓，是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的狩猎之态。

    虞素周围的妖紧张起来。

    就在众妖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护主之时，青年弯下腰来。

    他的嗓音低沉，含着极度的克制与压抑的欲。

    李皎缓缓抬起头，他漆黑的眸中一片漩涡翻涌。

    青年那修长的五指收紧，手背爆出青筋。

    那只渗血的手垂落，悬于李皎高挺的鼻梁前。

    在这般压迫力下，虞素神情未变，她平静地看着他，目露审视。

    随后，半跪下去，在虞素面前垂头。

    众妖便见青年缓缓仰起脸，他纤长的眼睫垂着，微微颤抖，随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掉虞素指尖的血。

    他注视着虞素，一步步逼近了她。

    “新鲜？那从前是如何？”

    这个人太过危险，是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的极寒之刀。

    “你在透过我看谁？”

    他能杀掉半数乐瑶宗的妖，难道不能杀布善寺妖众，不能杀虞素么？

    仿佛是要来将虞素斩落，随后吞入腹中。

    一个时辰过去，众妖对李皎的看法完全变了。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暖光，却让他隐没在黑暗中的半张脸越发深邃寒凉。

    原以为他是三娘绑回来的漂亮但无用的禁脔，没想到却是个残忍的暴徒。

    喉结滑动，李皎的眼完全闭上，他便保持着这对虞素露出咽喉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平息了什么，缓缓低下头去。

    阴影中的喘息声愈发沉重，随后，瓦砾被踩碎的声音响起，面色苍白的青年从黑暗中走出。

    一声轻笑响在他头顶。

    “从前，我应当与你并无纠葛。”

便过来吧。”

    “这般样子，还真新鲜。”虞素毫不感动地嘲笑他，语调讥讽。

    站在虞素身边的月儿紧张地伸手去拉虞素的衣角。

    她对‘云奴’执念深重，爱恨贪嗔痴，一念不缺，而他从前绝不可能与她结过缘。

    就在虞素将要把手收回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虞素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