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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预言,越听越可怕。

    他从石座上起身,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决然:“好,纪遇,我给你一次机会,带你去见那个女巫,跟我来。”

    长使踏前一步,灰袍在幽暗灯火下微微颤动,她的声音带着让人心悸的晦涩与神秘:“夜大人,战神之谕已现,流星将至。战神于洪荒之初,立于天柱之巅,凝视裂地之焰与覆天之潮,曾留下预言,预示人类之轨迹。”

    山谷中的黑雾似乎因他的情绪而翻涌,灯火摇曳得更加剧烈,映得众战士眼神寒光闪烁。

    慕秉持:“她说的应该是铁路系统,但是地火为仆,还有什么天雷入地是什么意思?”

    *

    长使转身来到夜近赫面前,微微行礼:“夜大人,她是恶魔。”

    夜近赫:“还需要多久。”

    慕秉持警觉,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喝道:“你要干什么?”

    女巫:“大概八天。”

    长使转头,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似笑非笑:“命运从不以凡人之逻辑显现。战神之谕从不指明路径,只揭示结局。你是那柄双刃之剑,挥向何方,取决于你心中之念。”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夜大人,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度,“夜大人,战神之谕预言,一颗流行,半焰半灰,划破天幕。既是烈焰,将焚尽万物,亦是寒灰,孕育新生。”

    长使的目光扫向慕秉持,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预言非允诺,而是试炼。她若为恶魔,毁灭将自她而始。她若为天选,救赎亦由她而生。”

    长使继续,声音渐低:“当天穹裂痕现,大地将迎来双面之使,她手握毁灭之球,足以让山川崩塌,她亦持五光,重塑命脉。既是劫难,也是希望。古战士的血脉若要延续,需借她的手,破开面具之音,平息混乱之潮。”

    纪遇也有一些不解,她有没有恶意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对地球和人类没有半点恶意。

    夜近赫眉峰微动,目光如刀般扫向纪遇,却未言语。

    长使的目光在幽暗的灯火下闪烁,灰袍下的身影与周围的黑雾融为一体。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如冰:“长使,你以战神之名压我,可知女巫的罪孽?她杀我族人,污我圣地!纪遇,你要我把她交给你,可曾想过,她会毁了你的世界?”

    “什么?”纪遇疑惑地看着她,“我不会莫名其妙成了什么天选之人,或者要毁灭世界的恶魔吧?”

    “夜大人。”女巫鞠躬行礼时,发间的绿叶装饰碰出细碎的脆响,“沈青竹的心脏已经修复大半,还需时间恢复。”

    她到沈青竹身边,用扫描仪从头到尾将她扫描一遍,说:“心脏已经修复大半,带她去机遇号,可以用医疗舱修复剩下的。”

    沈青竹仰面躺在石屋渗着寒气的石床上,她的衣襟被撕开大半,露出心口狰狞的焦黑伤口。

    夜大人眸光一沉,双手紧握石座扶手,手背青脉暴跳。

    纪遇:“她是治愈系女巫。”

    夜近赫袍袖一挥,转身引领二人深入山谷。

    她抬起双手,捧住纪遇的脸,闭眼低念一段听不懂的咒语。

    床边的绿袍女子指尖缠绕着绿色的藤蔓,那些鲜活的植物正顺着沈青竹的脖颈往心口攀爬,每片叶子都泛着翡翠般的光。

    绿袍女巫起身时带动的气流让石壁上的藤蔓簌簌作响,她额心的绿叶图腾格外醒目。

    长使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战神复言,凡人将驯地火为仆,铸长龙穿山越野,吞吐烟云,载千人之重,奔于大地脉络。然,终受地脉之限,凡人欲破此限,必引天雷入地,点燃灭地之焰。”

    纪遇迎上夜近赫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知道女巫的恶行,但现在面具国王的音乐正在摧毁一切!人类、古战士,甚至这颗星球,都岌岌可危!我需要女巫来解决音乐控制。如果你相信你们的战神,就该相信我能控制沈青竹!”

    那自己到底是恶魔还是天选之人?

    古战士们立刻收剑,后退几步。

    慕秉持小声问纪遇:“这个女人是医生吗?”

    众古战士的目光愈发凝重,山谷中的灯火摇曳不定,映得她的身影如鬼魅般虚幻。

    一名古战士的剑瞬间抵住慕秉持脖子:“不得对长使无理。”

    他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石屋的火焰在器皿中剧烈摇晃,光影在夜近赫冷峻的侧脸如鬼影般跳动,使他的目光越发阴沉冰冷:“不,我追杀了她三百年,只有我知道她有多狡猾,我得亲自盯着她。”

    慕秉持气愤道:“胡说!如果是恶魔,她怎么会整天想着救别人?”

    纪遇:“他们跟原始女巫是世仇,但女巫有很多分支,古战士也不是见女巫就杀。”

    纪遇向慕秉持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将他推到一边,笔直地站到长使面前。

    她看向长使:“你的意思是,战神早就预见了人类的科技和现在的混乱?”

    周围的古战士屏息凝神,手中长剑虽已收起,但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发浓重。

    山谷内死寂一片,夜近赫的目光在长使与纪遇间游移,最终定格在纪遇脸上。

    纪遇和慕秉持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默契地挑眉。

    长使说:“夜大人,可派下属过去看着她,您无需亲自过去。”

    慕秉持:“这是互联网和手机。”

    纪遇:“把她交给我就行了。”

    慕秉持忍不住插话:“她一直在试图救人,救地球!哪来的恶意?”

    慕秉持:“然后点燃灭地之焰?”

    夜近赫起身,黑袍如暗潮涌动,气势逼人:“长使说的预言或许不假,但你若失控,毁灭的不仅是人类,还有我们!”

    她忍不住开口:“长使,你是说我会带着恶意毁了世界,又能救世界?这预言也太矛盾了吧?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带着恶意?”

    走到夜近赫面前时,腰间悬挂的药囊里传来昆虫振翅的声音。

    “战神曾言,当大地初醒,凡人现世,持石为刃,驭兽为伴,然其心不甘于大地,将铸铁为翼,欲与鹰隼争天。铁翼遮日,呼啸如雷,载百人于云端,瞬息千里,然其下,焦土与哀嚎相随,圆形巨云突现。”

    夜近赫眉峰紧锁,山谷内鸦雀无声。

    纪遇心跳加速,这些预言虽晦涩,却仿佛勾勒出人类的轨迹,从石器到飞机、高铁、手机,再到面具国王的音乐与毁灭的危机。

    夜近赫虽不情愿,仍对战士们挥手。

    长使走到纪遇面前,朝她伸出手。

    慕秉持:“我还以为古战士跟女巫都是世仇。”

    长使看起来约如人类七十岁,但具体年龄不明,因古战士一族寿命极长。

    长使的眼神变得深邃,似穿透了时间:“战神又言,凡人将织光为网,掌中之铁可传音于万里,目之所及,皆化为虚影,瞬息相连。然此网愈密,人心愈孤,贪欲与争端如藤蔓缠身,终将自缚。”

    纪遇:“等不了那么久,只剩下两个小时,翟仲廷就会重新弹钢琴。”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信,但是跟纪遇经历了这么多,有太多的事是他不了解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夜近赫走到石床边,将沈青竹直接扛了起来放在肩上:“走吧。”

    长使转头看向慕秉持,微笑道:“因为她也是天选之人。”

    她指向纪遇,袍袖轻颤:“她便是那流星之化身,裹挟着恶意前来。”

    纪遇:“……”

    许久,她睁眼道:“你就是那个人,你终于来了。”

    纪遇:“哈?”

    纪遇皱眉,试图理解这番话,却只觉一阵迷雾在脑海中弥漫。

    她抬起枯瘦的双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周围的黑雾仿佛被牵引,缓缓盘旋。

    夜近赫冷笑了一声,阴森森道:“我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死女巫,你不会觉得我就这么把她交给你?等问题解决之后,我还得把她带回来折磨。”

    纪遇震惊道:“她说的是飞机、战争和原子弹的蘑菇云。”

    长使的目光扫向纪遇:“黑白弦音,惑心乱魂,引众生入狂。此音非神非魔,唯人自铸,而阴邪之巫可破。”

    纪遇满头黑线:“额……”

    “夜大人,”她转向夜近赫,声音陡然拔高,“战神之谕不可违!若你拒她所求,便是拒战神之意志,古战士族群将陷于永恒的暗夜,无复光明!”

    长使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战神之眼洞悉万年,然命运非定数,唯试炼能明。你该携女巫,面对惑音。”

    夜近赫转头瞥了一眼长使,只见长使朝他点头。

    纪遇想了想:“地火为仆,应该是地下资源,比如石油。天雷入地,应该是未来人类会引入雷电作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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