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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拐角,原·储物间。

    啧。

    第一感觉:好厉害!

    看就是一副像是想让对方独立自主,又忍不住叮嘱什么的样子。

    御代川飞鸟整个人都无所谓的,看着老板示意的手势,直接跟着上了二楼。

    御代川飞鸟觉得自己穷的思维模式都出现转变了。

    =====

    遇到好心黄毛前,她甚至已经做好裸辞之后睡公园的准备。

    御代川飞鸟不明白这里为什么突然提起男人——

    嗯,舒服的。

    一报还一报,好心黄毛是好人,哪怕不需要帮忙搬行李,辞职起冲突了还能多张嘴帮忙吵架呢。

    还好车费是照里程给的,要是公交那种按人头收费的——

    而且从巷口走来这一路,那男的全程不自觉的亦步亦趋——

    “居然是真的啊!”

    翻腾着物品栏,御代川依次放下了杀一把鱼用刀具,一个嵌套三层的小茶盏,和一枚看着老旧、实则保存非常良好的镶嵌式发卡。

    只希望灵幻新隆的社会性死亡报复计划能成功,她突然觉得欠打不足以形容那个家伙了。

    恰逢此时,老板出现在二楼的围栏处,不轻不重的哼的一声。

    哪怕干代购,长期混迹粉圈见识物种多样性(日本有追星追到卧轨自杀的),但想想能满世界飞来飞去的,她也觉得会有趣。

    “但是我不喜欢。”

    不然动起来不可能这么灵活。

    老板一顿。

    剩下的同信封一起放回原地,又朝着老板娘的方向推了推。

    灵幻新隆就站在这里。

    E

    第二反应关乎自身,他想的是:御代川真的没我想象中那么危险!

    真正贵重的,不是你能多符合社会标准,并因此攫取到多少爱,而是天赋,和为开发天赋付出的努力。

    但是她觉得自己一直也来的【忍耐】,正好可以抵消了这份心意。

    她改口:三分之一的薪水也可以。

    不,比起看到她,老板的重点,其实是看到了那个跟着大須一起回来的男人。

    反而老板娘叹了口气后,突然说:“那就算了吧。”

    她熟练的无视掉走神的好心黄毛,开门,收拾东西。

    客观来说长的不错,气质有点微妙,但神情够正派。

    他甚至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所有行为,都是下意识的真心反应。

    御代川飞鸟:……

    这时技艺能带来的璀璨人生,绝对比一个看似体贴的好丈夫靠谱。

    所以哪怕不赞同,本身也不擅长长篇大论,但老板在认真的思索后,仍旧试图对她进行一些语重心长的劝解。

    “大須!”

    哦,可能有人会觉得,【收留】,是一份无法靠金钱来衡量的“心意”。

    她想过了,可以接受只拿半个月份额的薪水——

    语气很严厉,可惜御代川飞鸟并是不会被严厉气氛所携裹的人。

    他没忍住哔哔出了声,又试图用蹩脚的演技进行一些遮掩。

    ——之前丈夫试图考验这孩子的品性时,也安排了不少额外的工作过去,大須本身还是很勤快的。

    人生活无靠的时候,也许会忍耐并妥协——

    在老板眼里,大須的天赋,就是绝对能混出头的那种——

    “但是结婚又有什么不好……”

    瞬间安静。

    “非常抱歉,厨师是很好的职业,不倒翁屋是,很好的店,但是,我不喜欢。”

    此时斜眼望去,能看到店铺后门左前方的巷口处,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物品存在折旧,而且脚上这双木屐也是店里给的……’

    一个月前要收徒时,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她都能若无其事的说不要,何况现在只有两个人。

    在老派的观念里,男人这样是很没出息的表现,但紧接着,老板发现他甚至想要在大須进走廊前,先行抬手替她掀一下帘子。

    很快,老板娘再次进屋,将信封推过来。

    “爱是可以培养的,我会推荐你,也会帮助你。”

    直到进门穿过院子这一段,他距离没拉开超过两米。

    “我,去,收拾(东西)了。”

    于是她又想了想,觉得公平公正走程序比较好。

有人不理解:“不是,她都要被收作弟子了唉,多想不开去结婚?”

    老板没见过这张表情包,所以他的感受很纯粹,就觉得他不是在对待女人,而是对待一个什么都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最后折腾了一通,

    这一个月,就只当收留了一个女孩子,打了份短工吧。

    哈,这可是大須日夜工作的地方!

    被褥是店里的,衣服鞋子是老板娘赞助的,因为个子够高,穿的都是半缠一类的日式短褂,还是老板那边退下来的男款。

    哦。

    御代川飞鸟:……

    老板娘起身拿了个信封来,听数钱时的动静,给了她全薪。

    御代川飞鸟付了钱下车,灵幻也跟着下。

    她本来就觉得收弟子的决定很草率,大須一开始就没有明确说“好”,现在人家正常提出辞职,你还能不给辞吗?

    客观来说,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很善良的人。

    御代川坦然进门,坐好。

    御代川飞鸟的骨子里,还是缺乏对于当前文化背景下那些仪式感的认同——

    虽然最终克制住了,但嘴巴又在动——

    但她觉得,人生不止有屎味的巧克力(当厨子)和巧克力味的屎(嫁人)。

    就她一开始的理想工作,还是当道上混的情报商呢!

    “但是厨艺不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的结果不是喜欢上了它,而是在麻木后被动习惯了它。”

    她拆开信封,一共28张,也就是28万円。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不论如何,眼前这两位都给了她个落脚之地,不告而别属于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有退路了,还是礼貌感谢后,再正式的告个辞吧。

    考虑到已经形成框架的思维惯性,他甚至有一瞬间思索着自己需不需要夸奖她一下。

    御代川飞鸟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遂实话实说:

    好了不要想了。

    老板就觉得她执迷不悟。

    御代川飞鸟从不否认大家是好人,但也不可否认,直到现在,还是有种柔软的、试图携裹她的感觉。

    御代川飞鸟站在门外,拍拍心口感受一下:

    灵幻新隆用拳头敲了下掌心:死不死的,不到那一刻谁知道呢?

    另外的声音反驳她,“好的婚姻等于好的下半生,作为一种选择也不赖啊。”

    在年轻的女孩子眼里,应该能算是一份值得憧憬的体贴“爱情”。

    昨天她“配合”酒鬼上司闹出事来,结账时,大概率还不得不给对方打折做赔礼。

    老板老板娘都在屋里。

    真的要表达非常感谢时,你多少来个土下座吧?

    不然好像欠了什么一样——

    对了。

    但是没有的。

    御代川飞鸟就觉得,看着灵幻新隆的脸,你能清晰的认识到人类脸上确实长了非常多的肌肉,也分布着大量的神经。

    老板看了她很久,意外的没说话。

    但想想日本的风气,女性不想工作,就会理所当然的被认定为想要靠结婚逆天改命,非此即彼,仿佛一种常识。

    在过去这段似是而非的培养中,老板对她进行了许多温水煮青蛙的教育。

    他眼神很微妙。

    恭子在楼梯口和她打了招呼,指了指前面,意思是: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中间还有几次,像是想提醒她开门,提醒她上楼梯注意脚下。

    她语气平和,点头告辞,唯一额外的体贴,就是离开时顺手关了门。

    年近五十的男人想:世界上最无价的,是技艺本身——

    接受了额外的好意,多余的愧疚心就会作祟,以后哪怕在街上意外遇到,都要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先行上前打招呼才好。

    御代川飞鸟语气都不带变的,平静道:

    “相信我,当努力获得回馈时,你看到顾客脸上的笑容,绝对比看到一个勉力应付社会,回家后却把负面情绪倾泻给你的男人,要更有意义。”

    说完起身离开。

    立刻“啊呀”一声。

    御代川飞鸟是真的没什么行李。

    不。

    御代川飞鸟纠正自己:她是忍耐了一个月,但从来没准备妥协。

    就,她真的独立完成了辞职唉……

    想了想,抽掉一半,借着塞兜的动作放入物品栏。

    从侧门进去。

    【别太爱了.jpg】

    就,符合一下常识嘛。

    哪怕只是装个样子呢,也该摆出感恩羞愧的姿态,流上两滴眼泪。

    期间赠与了一些礼物(主要是厨具器材),她也不知不觉的,吃了许多员工餐份额内不会有的高级食材。

    女性厨师是很难的,但只要混出头,绝对也足够风光。

    恭子男朋友的经纪人,就很爱把车停在这里,宽敞,通畅,并且毫不引人注目。

    两个人,区区四只眼睛——

    送菜的大叔正在填单子,回头看到她,再看到背后还有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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